「我說你長本事,你咋不回我啊?」曲昀用手指戳了一下李遠航的肩膀。
「你想怎樣吧?」李遠航悶著聲說。
「你這人啊!還真想當三年的反派啊?差不多就得了!我的鞋帶兒是我自個兒沒繫好,太長了,沒塞進去,不然你也踩不著。」
「我不需要你同情!」李遠航低聲道。
「誰同情你了!我只是實事求是而已。而且我看見了,你跑你那棒的時候,跑過了兩個對手,挺厲害的。如果不是我自己鞋帶沒繫好,這一次我們班鐵定第一名。算我對不起你跑的肺都要出來了,給大家留了遺憾,對不住了。」
李遠航看著曲昀,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凌默拍了拍曲昀的肩膀說:「走了,去醫院了。」
在大家的沉默中,李靜開口說:「行,小北,你去醫院吧!我們會給李遠航的立定跳遠決賽加油的!」
「那成!李遠航,跳遠我看好你哦!」
說完,曲昀搭上凌默的肩膀,慢慢地走了下去。
就在他們要離開體育館的時候,曲昀一把拽住了一個掛著相機的女孩兒。
「那個,同學,能給幫個忙嗎?給我們倆照個相成麼?」
「好啊!沒問題!」
凌默正要把曲昀放下來,誰知道曲昀掛在凌默的脖子上不下來。
「就是他揹著我這姿勢!」
凌默沒說什麼,又把曲昀向上顛了顛。
只聽見「咔嚓」一聲,曲昀笑的很開心。
他拍了拍凌默的肩膀:「你剛才笑了沒?」
「關你屁事。」
「怎麼不關我事兒?我們兩在一張照片裡啊!哎呀!忘記問了!她是哪班的,好問她要照片呢!」
「你還是趕緊去醫院縫針吧。」
到了醫院,醫生看了看傷口說:「這位同學,你這傷口,縫兩針應該就夠了,去打麻藥的話還得排隊。你看你能不能忍住?」
「打麻藥。」
「我能忍。」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醫生看了看他們兩,笑了。
「你這同學還挺心疼你的啊?」
「那當然,他不心疼我,誰心疼我?」曲昀一臉得瑟。
「我給你排隊交錢。」
凌默正要起身,就被曲昀拽住了。
「不就兩針嗎?真不用打麻藥!」
他受過比這嚴重的傷,十六針縫合,咬著牙就過去了。
現在這兩針,算個毛線啊。
凌默還是要去繳打麻藥的錢,曲昀卻緊緊拽著他的手說:「別啊。把錢留著,我還想買beyond的磁帶呢!」
凌默看著他,曲昀拉緊了他的手腕:「我真的不怕疼,傷口早就麻掉了!你陪著我就行了!」
凌默站在那裡兩三秒,這才坐了下來。
當醫生的針扎進曲昀的傷口裡,他自己還沒覺得疼,一旁的凌默卻彷彿很疼一般,抓緊了他的手。
曲昀反而伸出另一隻手來擋住凌默的眼睛說:「要不你甭看了。我怕你晚上睡不著。」
醫生的速度很快,他看曲昀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倒是很欣賞:「小夥子,行啊!」
「我當然行啦!」
出了醫院,凌默扶著曲昀上了公交車,曲昀挑著嘴角,摸了摸凌默的手說:「哎喲,剛才你那緊緊抓著我的樣子,就像是要生孩子了!」
凌默拍開他的手:「都是汗,起開。」
「現在倒是嫌棄我手裡有汗了,剛才抓我抓的那麼緊。不知道的還以為縫針的是你呢。」
凌默沒有說話,曲昀知道自己受傷讓凌默不高興了,也就閉嘴不敢再招惹他了。
晚上,當梁茹回來,看見兒子受傷,著急地說要給燉烏魚湯。
曲昀歪了歪嘴,湊到凌默耳邊說:「完了,烏魚湯呢!這會兒真變成剖腹產了。」
凌默沒理睬他。
運動會一天,兩人都是一身汗。曲昀是肯定得洗澡的,但是他腿上的傷口不能沾水。
凌默整理了兩個人的換洗衣服,說了聲:「走了,我陪你洗澡。」
「啊?你幫我洗啊?不用了吧!」
「你瘸著腿,沒人看著你,再摔個半身不遂,你覺得光榮嗎?」
曲昀搖了搖頭:「不光榮。」
「我幫你擦一下。」
凌默還拿了一個塑膠椅子進去。
梁茹看了都說:「還是凌默想的周到!」
周到是周到啊,可啥也不穿就這樣和凌默呆在一起,曲昀覺得不好意思啊!
進了浴室,曲昀半天也沒脫衣服,反倒是凌默利落的很。
他一回頭,曲昀看見他那裡,不由得震驚了一下。
凌默看曲昀一動不動的,以為是他單腿站不住,走到他的面前,將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肩膀上,低下頭來說了聲:「抬腿,我幫你。」
他說話時候的氣息正好就在曲昀的小腹上,還好隔著運動背心,不然曲昀覺得自己鐵定要完蛋。
「我……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的了嗎?」
「來的了!來的了!」
曲昀背過身去,低下身來,坐在小塑膠凳子上,把褲子和上衣都脫了。
剛才那角度,如果真讓凌默幫自己脫,那豈不是在凌默的眼前近距離展覽嗎?
太尷尬了哦!
凌默拿著花灑,對著曲昀的背衝了衝,又打溼了毛巾,幫曲昀擦了擦前面。
當擦到腰那裡的時候,曲昀趕緊用手護著下面,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你幹什麼呢?」
「我怕你……傷到我的小小北!」
凌默輕輕哼了一句,就坐在浴室的四面上,幫曲昀擦腿,他側著臉,眉眼間有種很認真的感覺。
「疼不疼?」
他一說話,溫熱的氣息就落在了曲昀的腿上,彷彿全身所有的熱度都飛馳而去,要把他的血管都燒著。
「不……不疼……」曲昀下意識屈起膝蓋來。
凌默卻扣住他那條腿,握著他的小腿,「這條腿別屈起來,不然繃著傷口。」
之前曲昀就發現了,凌默的力氣其實挺大,而且很多時候,自己都掙不過他。
這個時候也是。
曲昀繼續護著「小小北」,凌默卻拎著花灑,給他衝腳了。
當凌默的手覆上曲昀的腳背,曲昀整個人都差點沒從塑膠凳子上翻下去。
「你……你……你……」
「幹什麼?」凌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輕輕揉著曲昀的腳底板。
「我腳出汗……」
「誰的腳不出汗?」凌默涼涼的反問。
他的手指很有力度,摁得曲昀舒服的想哼哼。
當凌默的指尖伸進曲昀的腳趾縫裡,曲昀一個緊張,立刻夾住了。
「你腳趾就不要搓了嘛!」
「你髒不髒?」凌默反問。
「你不嫌我髒啊……」
「不洗乾淨才髒。」
凌默的手指一動,曲昀就繃緊了全身,想哼哼。
「別搓了……」
凌默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給他洗。
曲昀覺得自己的雙腳這輩子都沒這麼幹淨過。
洗好了,凌默給他把後背擦乾淨了,曲昀全程抖護著他的小小北,凌默涼涼地說了句:「又不是沒看過。」
「這不一樣。」
「而且你捂著前面有什麼鬼用。」凌默拿著睡覺的t恤給曲昀套上。
「那不然捂哪裡?」
「你說呢?」凌默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曲昀瞬間反應了過來:「你……你……這麼個大好少年郎,胡亂說些什麼呢!」
「我什麼也沒說啊。」凌默回答完,又拍了一下曲昀的後腰,「抬腿,穿褲子!」
「我自己穿!」
凌默把褲子遞給了他。
「你轉過身去!」
凌默頭一次翻了個大白眼,轉過身去。
曲昀金雞獨立,把褲子穿好了,迫不及待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浴室。
晚上睡前,凌默給曲昀的傷口上藥。
曲昀拎起自己的t恤,看了一眼,惆悵地說:「誒,我現在都有腹肌了啊!」
凌默瞥了一眼:「不就是少了點肥肉。」
曲昀用在肚子上擠了一下,又說:「就是少了點兒肥肉,都擠不出心了。」
「是嗎?我看看。」
凌默把藥往床頭櫃上一放,單手撐在曲昀的腰邊,低下頭來。
似乎感覺到他的呼吸,他的髮絲掠過自己的肚子,曲昀剛要伸手去推,卻被凌默一把扣住了。
下一秒,曲昀驚叫了一聲:「天瞎了——」
因為凌默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你咬我幹什麼啊!」曲昀的眼角都噙著淚花。
「你的心被我吃了。」
說完,凌默就放開了曲昀,回到他的位置上,拿起書,跟沒事兒人一樣看了起來。
曲昀哼哼著,把衣服撩起來,凌默的牙印還在那裡,這傢伙牙口好,整整齊齊的上下兩個半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