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作為教授的衛凌,一年下來,課時數量完成的剛好過半而已。
比如週一的早晨,已經十點了,衛凌的手機鈴聲一直響,是李長青打過來的。
「喂……長青啊……什麼事?」衛凌的聲音有點啞。
他隨便動一動,骨頭就像要散架。
「衛教授,你什麼時候身體才會轉好啊?每次你一請假就是溫教授來上課,大家好緊張的啊!」
衛凌笑了笑:「溫教授給你們上課,是你們三生有幸……」
「那你怎麼不來聽他上課啊。」李長青欲哭無淚,「他每次課後論文都好難……實驗要求也好高……」
「我已經犧牲自己,消耗了他一整個週末的精力了……剩下的你們自求多福吧。」衛凌把電話摁掉了,然後倒頭繼續睡。
再比如,衛凌沒有準備好課件,而溫酌為了不助長衛凌這樣的風氣,也沒有幫他做課件。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一整個週末,衛凌都跑去和葉瞳在一起打遊戲,玩到嗨天嗨地,就連溫酌和他影片叫他回家,他都能不要臉地假裝成卡網速了,保持某個姿勢一動不動。
溫酌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終斷影片聊天,而是繼續這麼等著,看衛凌什麼時候憋不住自己動。然後……衛凌僵持了三個小時,把腰給撅了。
然後回到家裡,趴在沙發上哎喲哎喲地說自己著不舒服那不舒服,第二天不去上課了。
溫酌給他摁了摁,順帶狠狠懲罰了一通……然後第二天是真的不能上課了。
李長青他們再度欲哭無淚,表示溫教授再繼續代課,高質量的要求很可能導致他們不能順利畢業。
「我們想畢業啊!我們大四了!可大四了沒時間準備考研,還得在這兒跟溫教授搏鬥……」
在李長青他們大四的下學期,來了一場流星雨。
賊燦爛,賊浪漫的那種。
可惜在流星雨綴滿天的凌晨三點,衛凌還在接受溫酌的教育。
「知道什麼是責任心了嗎?課件要好好準備明白嗎?」溫酌問。
「……唔……知道了……」
「打遊戲不能超過十二點,記住了沒有?」溫酌再次發問。
「記住了……求你了……」
「打籃球不許把衣服脫掉,汗溼了會著涼,知道嗎?」
「知道……」
衛凌的眼睛都紅了,結果當流星雨下完了,衛凌再一次發燒了。
溫酌給他餵了藥也不見好,整個人就在被子裡打哆嗦,就跟研究生一年級的時候一樣。
衛凌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溫酌剛想要把他從被子裡抱出來,衛凌就往被子裡鑽。
「我冷死了……我不要出來……」
溫酌嘆了一口氣,把被子和衛凌一起抱了起來,放進了車後座,然後開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在眾目睽睽地注視之下,溫酌把裹得嚴嚴實實的衛凌送去了急診。
聽說衛凌生病了,楊墨冰覺得萬分不可思議。
因為就算衛凌體內的安奇拉激素不斷被代謝,但是這個代謝週期需要幾年甚至一生,他的體質是絕對比正常人要好的。
楊墨冰裝模作樣地買了一掛香蕉來看衛凌,順帶看了一下他的體檢報告,忽然之間對衛凌充滿了痛同情。
「因為過度疲倦而導致的免疫力下降?」楊墨冰覺得不可思議,「他每天遊手好閒,連課時都完成不到一半,有什麼讓他疲倦的?」
再看一眼病床上的衛凌,睡得呼哧呼哧,好像真的很疲倦。
再看一看溫酌,坐在病床邊就那麼看著衛凌,楊墨冰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拍了拍溫酌的肩膀:「我說……溫教授,我建議你去做個血液檢查。因為安奇拉在你的體內正在消退,可能會導致荷爾蒙的混亂,讓你有許多精力和壓力無法緩解……」
「我覺得自己很溫柔也很剋制,十幾歲的時候我想做的都不止這些。」溫酌回答。
楊墨冰摸了摸鼻尖:「呵,你十幾歲能想幹什麼?」
「小野真洋的電影你不是也看過嗎?」溫酌反問。
楊墨冰梗了一下:「你……那個,小野真洋畢竟是專業的,衛凌是業餘的。這個不一樣,還是不一樣的。」
「嗯。」溫酌低下頭,靠在衛凌的耳邊說,「你好好休息,快點好起來。課件我幫你做,遊戲也讓你打……以後週末也讓你好好睡覺。」
衛凌嗯了一聲。
楊墨冰還是難得看見衛凌這麼可憐又乖巧的樣子。
後來,衛凌回學校上課了。
在他看來能活著給學生們上課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但是,他裹在被子裡被溫酌抱著上醫院的照片在校內論壇被置頂了。
天真的學生們羨慕到原地起飛,他們覺得這才是愛情的模樣。
衛凌看了,心裡只有「呵呵」兩字。
那不是愛情的模樣,是短命的前兆。
衛凌左看看,右看看,心想,也許把他裹被子裡抱出去什麼的,溫酌是不是讀研究生那會兒就想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