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不可能!自己的卡片怎麼可能會送到莫雲舟那裡?
一定是這個不靠譜的陸毓生從哪裡看到的,然後拿來誣陷她,讓她尷尬的!
「我信你,我就真傻!」寧韻然轉頭就走了。
「我舅舅的莞爾一笑是不是真的很動人?」陸毓生繼續欠抽。
寧韻然不理他,快步向著地鐵的方向走去。
她撥出一口氣,還好陸毓生沒有繼續跟著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如何甩掉他。
而且要是真的被這傢伙給套出什麼話來,自己這輩子都顏面掃地了。
其實,莫雲舟感覺不像是會向其他人說起咖啡館裡那件事。
而且,如果莫雲舟真的拿到了那張卡片,他們可不可能知道是她寫的啊!
自己這叫做「做賊心虛」。
算了算了……像是陸毓生這樣的,不可能一直待在他們的畫廊裡。估計今天也就是跟著他的小舅舅來晃一晃。
不知不覺,寧韻然已經出了地鐵站,正好是晚上九點半了。
一抬頭,她就能看見「縱合永珍集團」的大樓,即便是夜晚,它也燈火通明。
它是這座城市的地標性建築,處於商業中心,就像深夜中的燈塔。
寧韻然仰著頭想起她剛到t市經偵支隊報到的第一天,老大好像正和某位經濟偵查員一起聊起過這個被稱為t市經濟發展標籤的集團——縱合永珍。
它的創始人聽很年輕,能夠將企業發展到這個地步,也許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備註:經偵是相對於刑偵的另一種警種。大家熟悉的刑偵是針對刑事案件的,而經偵就是針對經濟案件的,比如像是經濟詐騙、非法集資、為非法組織洗錢等等)
寧韻然記得自己穿著筆挺的制服,邁開雄壯的步伐進入支隊的第一天,不是她吹,她亮閃閃的海外學歷外加會計學背景,就閃瞎了老大的眼。
因為她是新面孔,又接受過專門訓練,派她去做特情員調查經濟案件最合適不過。
當時寧韻然就問:「會給我配微型照相機、口紅錄音筆、扣形竊聽器嗎?」
老大翹著腿,微微笑著,慢悠悠地回答:「你可以自己買。」
「好吧……去哪裡?」
「本市第一大畫廊——蘊思臻語。」
「我不懂藝術!你還是派我去縱合永珍吧,我可以去應聘會計。」寧韻然自信滿滿。
「就你這個情商,去了縱合永珍幫他們數錢你絕對擅長。」
「你在諷刺我。」
「去畫廊吧。畫廊裡也有高富帥。」
「我對高富帥沒興趣……」
「還是畫廊。找個懂藝術的帥哥,提升一下情商吧。」
老大笑得可欠抽了!
得了,難解決的,要費腦子的,鍛鍊情商的還是交給老大去啃吧!
說不定縱合永珍裡已經有某位厲害的偵查員前輩在裡面混的風生水起?
寧韻然忽然覺得自己的工作還是挺舒服的,心滿意足地吹著小口哨離開了。
縱合永珍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身著墨色西裝的男子,半垂著眼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眼前的都市夜景。
他就是顧長銘,縱合永珍集團的董事長,t市最年輕的青年才俊。
他的側臉冷峻如刀鑿版利落,五官的起伏恰到好處,明明引人注意,卻偏偏周身都是讓人漠然疏離的氣場。
女子高跟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長銘卻仍舊保持著揣著口袋頷首垂視的姿態一動不動。
「長銘,我收到訊息,老胡已經被經偵隊的凌睿給盯上了。」
「他做的太囂張,銀行流水賬面上的收入所得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經營能力。他根本解釋不清楚,被盯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們該幫他一把嗎?他畢竟和我們一樣,也是幫大老闆做事。」趙嫿栩與他比肩而立,看著燈海沉浮。
「嫿栩,如果我們的身體有那一部分病變了,就要把病變的部分摘除。如果將它留著,病灶就會擴散到全身。」
顧長銘的聲音是冷的,彷彿世間萬物哪怕再熱烈,到了他這裡最終也會被冷卻。
「我知道,捨棄老胡,也是為了保住我們剩下的人。老胡和高峻的畫廊有資金往來,估計老胡出事,蘊思臻語畫廊也早晚會被盯上。我會提醒高峻那邊注意,也會讓老胡沉默,不然他在美國的老婆和兩個兒子會怎樣就說不定了。」
「嗯。」顧長銘微微眯起了眼睛,「注意一下凌睿那邊的動向。這位經偵隊長不好對付。他派到你身邊的那隻小螞蟻,我不想再看見它了。」
「我已經告訴了大老闆,他說叫我們安心做事,他會處理好。」
「嗯。但願大老闆的手段不要太狠啦,否則我擔心凌睿會咬住我們不放。」
「明白。」
顧長銘和趙嫿栩一起走進了電梯,頂層有專門的直達電梯。顧長銘沒有說話的意思,這個小空間就這樣陷入了沉默裡。
趙嫿栩跟著顧長銘已經許多年了,她很清楚什麼時候要適時安靜。
比如現在,這個清俊的男人他應該在思考,當他思考的時候,是最不希望被打擾的。
當他們來到地下車庫,顧長銘開啟車門,剛要坐進車裡,趙嫿栩又開口了:「你最近身體怎麼樣?哮喘沒發作吧?」
「沒有。」顧長銘點了點頭,「謝謝。」
這一聲「謝謝」讓趙嫿栩的臉上漾起一抹笑容來。
顧長銘的黑色賓士駛入了夜色之中,冰冷的路燈燈光一片一片地掠過他的側臉。
第二天的下午,本市三大連鎖ktv之一的「燦星」旗艦店迎來了經偵隊的調查。
經偵隊隊長凌睿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眉眼銳利,冷如峭壁,寬肩窄腰,身上的警服襯托得他整個人利落而果決,長腿邁開,走路的姿態就讓人想到泛起寒光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