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維希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松澤終於冷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完全不能動的右手,也沒有去包紮一下的打算,而是又點起了一根菸。
這一天抽的煙,比白松澤一年裡抽的還多,
「你當時和鬱林飛在一起幹了什麼?」白松澤突然開了口:「嗯?」
「他以為我要自殺,沒想到我真的自殺了。」蘇維希覺的問出這個問題的白松澤不知怎麼的看上去有點可憐,他平靜的回答:「不要找別人當藉口了,你就是導致我死去的原因。」
「……」白松澤捏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你把照片發給孟白晴,我站到樓上想要跳下去。」蘇維希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直接將白松澤的心臟刺的血肉模糊:「如果不是你突然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也不會有勇氣跳下去,白松澤,你忘記了你對我說過什麼了麼?」
「……你只是個臆想。」白松澤嘴裡微微的喃喃。
「我只是個臆想。」蘇維希微笑道:「我來告訴你,你當時對我說了什麼,你對我說——你怎麼不去死。」
白松澤的瞳孔猛地收縮起來,他想要打斷蘇維希的話,卻發現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說,蘇維希,這麼噁心的人,你怎麼不去死?」蘇維希的笑容燦爛到了極點:「我聽你的話,讓自己從二十三層掉了下去。」
「那是因為你把我的資料賣給了……」白松澤想要反駁。
「我什麼都沒做。」蘇維希直接打斷了白松澤的話,他很少有這麼盛氣凌人的時候,看著白松澤急於辯駁的樣子,他緩緩的浮起,俯視著白松澤:「無論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都得告訴你我已經死了……你說這些事情,還有意義麼?」
沒有意義,當然沒有意義,白松澤眼神變得有些呆滯,嘴唇還在哆嗦:「是我把你害死了?」
「嗯。」蘇維希依舊在笑,只不過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古怪。
「是我……」白松澤的眼眶裡出現了一種溼潤的液體:「把你害死了?」
「是的。」蘇維希心中有一種扭曲的愉悅。
「……」白松澤閉上了眼,淚水順著臉頰一點點滑落到了地板上。
「真有意思。」蘇維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絕對不承認,在看到這個場景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中也有著疼痛在蔓延,那種疼痛不像刀傷,反而像是一根尖銳的針從皮膚緩緩刺入,不夠激烈,但是也絕對讓人疼的發抖。
「我……」白松澤垂著頭,他展開握緊的拳頭,看著手心中因為過度用力而掐出的血印:「我……是我……搞砸了一切。蘇維希。」
「嗯。」蘇維希平靜的應了一聲。
「我愛你。」白松澤很小聲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可是我不愛你。」蘇維希搖著頭:「白松澤,你現在這個樣子感動不了我,不必自暴自棄,你應該像你一向堅信的那樣一直走下去。」
「是麼?」白松澤雙眼無神的看著蘇維希:「是這樣的麼?」
「要不然你還有什麼辦法?」蘇維希似笑非笑:「你以為你還回的了頭麼?你做過那麼多傷害別人的事,到現在想反悔,是不是太晚了點?」
「所以……」白松澤像是明白了什麼:「我只有走下去。」
「是的。」蘇維希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他看著白松澤渙散的瞳孔漸漸凝聚出了神采,只不過那眼神,怎麼看都失去了生機,變得死氣沉沉。
「謝謝。」白松澤居然笑了,他一旦笑起來就很漂亮,漂亮的讓人心動:「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維希無辜的看著白松澤,他不太明白白松澤的狀態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我會為你報仇的。」伸手想摸摸蘇維希的臉,卻從他的身體中一穿而過,白松澤的表情很認真,認真的蘇維希都覺的有些心中發涼:「我會親手把他的皮剝下來,讓他跪著在你的墳前道歉,蘇維希,我不稀罕你的原諒。」
那你稀罕什麼?蘇維希眼裡露出疑惑。
「我稀罕啊。」看出了蘇維希眼裡的迷惑,白松澤低下頭,笑容竟有些羞澀:「我稀罕下輩子,能遇到你。」
……在我沒有犯下那些錯誤之前,在我沒有傷害你之前,遇到你,然後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