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之瞅了眼外面電閃雷鳴的天氣,思量片刻,覺得自己好像的確沒做過什麼壞事兒,也不用太害怕,於是答應了:「行吧。」
於是,林遙之在轟隆隆的雷聲中開車去了俱樂部,好在俱樂部離家也不算太遠。但她還沒進去,就在門口聽到了熟悉的慘叫聲。
她的好閨蜜陸筱叫的像只被刀捅了脖子的豬,嗷嗷嗷的叫聲陪著轟隆隆的響雷簡直如同受刑一般。
林遙之沒急著往裡面走,而是先在外面觀察了一下。
今天俱樂部應該休息,場館裡幾乎沒什麼人,就只有幾個稀稀拉拉的學員,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叫的響徹整個俱樂部的陸筱了。她被一個男人按在地上,從姿勢看來,比較容易引起誤會,但林遙之卻清楚知道,她只是在被教練疏通筋骨而已。
「陸筱?」林遙之遠遠的叫了一聲。
陸筱哭著扭頭:「遙遙,遙遙……我……啊!教練,你輕點啊,我不行了……」
那教練道:「我還沒往下壓呢。」
陸筱道:「別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教練笑了起來。
林遙之走近才發現這教練是張新面孔,之前未曾見過,不過也難怪陸筱會中招,這男人長得的確漂亮。和秦鹿那種硬朗的俊美不同,他的輪廓更加柔和,眼角微微垂著,看起來格外的溫柔,此時表情帶笑,彷彿春日抽芽的嫩綠草木,讓人看了心生暖意。
當然,暖起來的前提是他先得把抓著的陸筱給放了。
陸筱之前一點這方面的功底都沒有,一副快要背過氣的樣子,教練鬆了手她也沒緩過勁來,嘴裡啊啊的小聲叫著。
林遙之揪了一下她的臉:「你沒事吧朋友。」
「沒……」陸筱道,「你終於來了……」
林遙之從兜裡掏出一包堅果:「來是來了,但是我又不練。」
陸筱:「……」
教練聽著二人的話對,笑了起來,笑聲是和他氣質相符的一派溫柔:「把你朋友也叫過來報課了?」
「她可不用報課。」陸筱道,「她厲害著呢……能和秦鹿打個五五開!」
林遙之道:「你在說什麼呢?」
陸筱道:「難道不是?」
那教練只是笑,大約是把林遙之和陸筱說的話當做了玩笑,並未放在心上。
但林遙之卻很不客氣的來了句:「我和他可還沒打過,萬一是四六開呢。」
「誰六?」陸筱問。
「當然是我六了。」林遙之用那張可愛的臉蛋,說出了毫不客氣的臉蛋。
都道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身為武者,好勝之心是必須有的,林遙之雖然挺喜歡秦鹿,但也決不會輕易的覺得自己技不如人,說白了,她的骨子裡也是驕傲的。
「你們這群小姑娘真有意思。」聽著兩人的對話,教練臉上的笑意卻在漸漸的淡下,「和秦鹿打的四六開,當真?」
「自然當真。」林遙之道。
他們正在說話,身後卻有人叫出了林遙之的名字,只是不是當事人秦鹿,而是之前在秦鹿家見過的那個和秦鹿關係不錯的唐文歌,唐文歌大概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對著那教練道了句:「季和玉,你小瞧這個姑娘,是要吃苦頭的。」
原來教練的名字叫季和玉,倒是和他的氣質十分相配,但是他顯然沒把唐文歌的話語放在心上,只是冷淡道:「能吃什麼苦頭。」
「不然你們兩個比劃比劃?」唐文歌道,「點到為止。」
季和玉道:「和她?」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眼神卻是隱藏不住的輕蔑,顯然對於身材嬌小的林遙之根本不屑一顧。
也是,兩人的身材差距擺在那兒,林遙之再怎麼厲害,也是個女孩子。都道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根本不值一提。
林遙之也不笑了:「怎麼,不敢?」
季和玉道:「不是不敢,我是怕傷了你。」
林遙之上下打量了季和玉一番:「你和秦鹿打過?誰贏了?」
季和玉淡淡道:「秦鹿。」
林遙之道:「你連秦鹿都打不過,還擔心傷了我?」她毫不客氣,「別開玩笑了。」
唐文歌本來只是開個玩笑,卻見兩人間的氣氛劍拔弩張,頓時有些無奈:「遙遙,你別刺激他,他和秦鹿不太對盤。和玉,我跟你開玩笑呢……」
「那就來比劃比劃吧。」誰知季和玉並不給唐文歌面子,他臉上再無一絲溫柔之色,只餘下冷漠,「先說好,傷到了,我可不負責。」
「嗯。」林遙之道,「我也不打算負責。」
還在地上坐著的陸筱目瞪口呆,完全沒有想到就因為自己開的玩笑話,自己的閨蜜居然就要和教練打起來了,外面又是一個響雷在頭頂上炸開,將俱樂部裡的氣氛,襯托的更加詭異。
看來這場比劃,還真是無法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