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旖旎。
寵物羊駝咪咪,對著兩個交纏在一起的人類,投去了嫌棄的目光,隨後高傲的仰著頭顱,離開臥室,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會兒雖然才是下午,但外面因為下雪天色暗沉,待林遙之昏昏沉沉的醒過來時,剛好午夜十二點。秦鹿睡在她的身邊,閉著雙眸,呼吸勻稱。他生的好看,線條形如刀刻,薄唇挺鼻,連那黑色的睫毛也是長而捲翹,讓林遙之有些手癢。
林遙之本來就不是個喜歡控制自己的人,於是便伸出手,輕輕的點了點秦鹿的睫毛,看著他眼睫微顫的模樣,心滿意足的親了親他的鼻樑。
秦鹿迷濛的睜開了眼,看見他家姑娘笑的像個調皮的孩子,還未來得及思考,手便條件反射的伸了出去,將她摟入了自己懷中:「明天會不會怕?」
林遙之道:「不怕。」
秦鹿道:「想好了?」
林遙之說:「想好了。」
明天他們就要去給林遙之的疤痕紋身,圖案林遙之早就找人設計好了,是一隻可愛的小鹿。
看見小鹿圖案的時候,秦鹿卻有些沉默。
林遙之大約猜出了她家的斑比在想些什麼,溫聲道:「以後要是你不在,它可以替你保護我。」
秦鹿說:「我不會不在,我一直都在。」
林遙之心下微動,又給了秦鹿一個吻,她說:「你不用擔心,我什麼都準備好了。」
秦鹿點頭。
第二天,私人紋身館裡,昨天一臉信誓旦旦的林遙之,正在發出悽慘的豬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怎麼那麼痛,啊啊啊啊啊,秦鹿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林遙之躺在床上,叫的像只尖叫雞。
紋身師是個絡腮鬍大漢,一臉痛苦的看著林遙之,說:「姑娘,你冷靜一點,我還沒下筆呢!」
林遙之:「你騙人!沒下筆怎麼會痛……」
大漢差點哭了,說:「我這不是才給你酒精消毒麼?」
林遙之:「哦,這樣啊。」
秦鹿哭笑不得,說:「咱們不紋了好不好。」
林遙之說:「不,這點苦我都受不了,以後怎麼給你生孩子,雖然生下來的孩子,還得麻煩你自己奶。」
秦鹿:「……」你這種時候都不忘記皮一下嗎?
林遙之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說來吧,我準備好了。
紋身師面露狐疑,輕輕的戳了她一下,再次得到悽慘的豬叫聲。
「輕點輕點啊大哥!」林遙之嘶吼。
「我還沒下筆呢!」紋身師咆哮。
林遙之:「真的嗎?」
紋身師:「你自己看!」
林遙之瞅了眼自己的手臂,哦了聲:「那我為什麼會疼?」
紋身師:「……」我怎麼知道啊!
秦鹿頭疼的揉了揉眼角,再把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咱們不紋了好不好?」
林遙之說:「不!我可以的!」她深吸一口氣,「來吧,我真的準備好了。」
紋身師咬咬牙:「我真下筆了啊,你可把你女朋友按住了。」要不是這姑娘是秦鹿介紹來的,他可能已經轉身就走了,他可忙著呢,哪有時間耗在這裡。
秦鹿聞言苦笑,還是抓住了林遙之的手臂,但心裡想的卻是,真要掙扎起來,這床都得被弄塌,他又哪裡按得住林遙之。
紋身是不能打麻藥的,否則會影響成型效果,疼痛程度大約等於表皮注射,一般人都可以忍受。當然,前提條件是,像林遙之這樣的,單純是因為緊張。秦鹿握著林遙之的手,一邊和她說話一邊示意紋身師下針,好在一針下去,林遙之卻是沒什麼反應,只是依舊有些緊張的瞪著她圓溜溜的大眼睛,像只被嚇到了的貓仔。
「疼嗎?」秦鹿問。
「已經下針了?」林遙之有些懷疑。
「已經下了。」秦鹿說。
「你沒騙我吧?」林遙之狐疑道,「我怎麼覺得還沒有塗酒精的時候疼啊。」
秦鹿笑的無奈:「那還不是因為你個小傻子太緊張了,不怕啊,我在呢。」
林遙之瞅著秦鹿的笑容,奇蹟般的覺得,好像真的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