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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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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原本險惡的叢林之旅由三人走來居然變得格外的輕鬆,幾次張京墨甚至都看到了大妖的身影,卻都不見它們攻擊自己。於是直到快要達到靈柱,三人經歷過的戰鬥幾乎是屈指可數。

這事情放在別人身上,怎麼看都是幸運之事,可一次兩次,甚至於此次都遇不到妖獸,卻讓雲姝柳的情緒有些煩躁起來,雖然她並未有任何的表現,面上依舊是言笑晏晏的模樣,但張京墨卻清楚的感覺到了她的焦躁。

想來是因為無數次設想中的動手時機,都莫名其妙的沒有了吧。

和雲姝柳情緒一樣糟糕的是陸鬼臼,他十幾天都沒有笑過了,除了和張京墨說話的時候神色會稍微緩和一點,平日裡幾乎都是一副別人欠了他幾百萬的表情——特別是雲姝柳主動和他說話的時候。

本該險惡的旅程,因為莫名的原因變成了一次輕鬆的郊遊,雖然偶爾有不長眼的妖獸撲上來,可大多數林中的活物,都是繞著他們三人走。

就這麼足足走了幾十日。

眼見遙不可及的靈柱就在眼前,張京墨的興致不由高了一些。

雲姝柳好似也格外的高興,她笑著提議:「既然已是快到靈柱,那我們不如再休憩一晚,補充一番體力再上路?」

這已是雲姝柳第二次提議要休息,張京墨看了她一眼,毫不意外的應下了。

陸鬼臼對張京墨的提議向來都是無條件服從,所以便定下這晚三人再休息一晚。

而張京墨在應下雲姝柳要求的時候,朝著陸鬼臼拋去了一個眼神。

陸鬼臼心領神會的衝著張京墨點了點頭。

雲姝柳並不知這師徒二人的互動,她原本的計劃被完全的打亂,只能被迫用上最後的手段。

入夜。

天色暗下後,叢林裡更是一片漆黑,周遭的昆蟲發出細微的聲音,更是襯得氣氛格外靜謐。

張京墨和雲姝柳均是盤坐在地上,陸鬼臼則是懷中抱著劍,靠在離張京墨不遠的一顆大樹上。

三人的面前燃燒著一團熊熊烈火,火光之中發出噼啪輕響。

雲姝柳輕輕的睜開了眼,目光凝視著自己面前的火光,她的臉被火光照的閃爍不清,多了分詭秘的味道。

她身側均的張京墨和陸鬼臼都是元嬰修士,她的一個動作甚至於一個眼神,都有可能將他們二人驚醒。

但云姝柳早已有了準備,她舔了舔嘴唇,然後輕輕的咬破了藏在口中的香囊……

張京墨聽到了一種奇異的嗡嗡聲,他睜開眼,卻見雲姝柳朝著他投來驚恐的目光。

張京墨輕輕的問了句:「怎麼了?」

雲姝柳臉上煞白,像見了鬼似得,她顫抖著聲音道:「是、是金蜂群……」

金蜂群也是一種妖獸,只是和其他厲害的妖獸不同,這類妖獸喜歡群居,幾乎是惹了一隻便會出現一群。

而金蜂尾刺極其鋒利,幾乎就沒有刺不穿的東西,再加上其上含有劇毒,幾乎遇到這種妖獸的修士都是無比的悽慘。

嗡嗡聲越發的靠近,張京墨神色不變從須彌戒裡取出幾張符籙,佈下了一個簡易的陣法。

張京墨道:「有多少?」

雲姝柳道:「至少有幾百只……」

通常金尾蜂一個蜂巢不過是幾十只,若真如雲姝柳所說有幾百只,那被惹到的就絕不止一個蜂巢。

嗡嗡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眼見就要到面前。

雲姝柳臉色蒼白,一副驚慌之狀,顯然是怕極了這種妖獸。

張京墨道:「你怕?」

雲姝柳苦笑:「我最怕這些蟲子了,要是換上其他妖獸我倒還能幫你們一二。」

張京墨道:「不要離開陣法。」

雲姝柳瞭然的點點頭。

金尾蜂速度極快,不過是幾句話時間就已經可以看到鋪天蓋地的飛了過來,張京墨目測一番,卻發現這些金尾蜂並不止上百隻,恐怕數目已是上千。

雲姝柳輕輕咬著嘴唇,好似一朵被驚到的嬌花。

張京墨輕輕道:「來了。」

雲姝柳目光微微浮動。

一隻金尾蜂就有小兒手臂大小,如此大一群朝著三人飛來,倒還真是有些可怖。

然而那些金尾蜂就在準備朝著張京墨和陸鬼臼撲來之時,卻被張京墨佈下的符籙直接攔了下來。

雲姝柳見狀微微一喜,正欲說話,卻是瞬間臉色大變——原來張京墨佈下的符籙陣法,居然沒將她囊括其中。

雲姝柳身上本就有金尾蜂喜愛的香料,這下直接被張京墨拋棄更是成了攻擊目標,只不過片刻之間,她整個人都被金尾蜂掩蓋住了。

陸鬼臼也沒想到這茬,他朝著張京墨看去,卻見張京墨面上掛著點點嘲諷之色,正看著被金尾蜂包裹起來的雲姝柳。

張京墨冷冷道:「好久不見啊,枯蟬谷的少谷主,天麓大人。」

雲姝柳原本在發出悽慘的叫聲,聽到張京墨這話,口中的慘叫頓時停了下來,片刻後變成了一個低沉且熟悉的男音:「是啊,好久不見。」

他身上爆發出靈氣,將附著在他身上的金尾蜂全都震開了。

見到這個許久不見的「故人」,張京墨淡淡道:「本以為你能耐得下性子,卻沒想到還是忍不住了。」

天麓神色冰冷,同那時比起來,他的身上多了些狠厲的味道,看向張京墨的眼神中,厭惡之中還含著些許嘲諷,他道:「呵,幾百年不見,卻沒想到你收了這麼個徒弟。」

張京墨面無表情。

天麓也是敏感之人,這一路以來,幾乎是將張京墨和陸鬼臼兩人的關係看了個七七八八,他一開始還以為真如張京墨所說那般他和陸鬼臼的關係不怎麼好,可後來卻從陸鬼臼的舉動中看出端倪。

陸鬼臼哪裡是不喜歡這個師父,明明就是喜歡得不得了——只是身邊多出一個人,便完全無法忍受了。

天麓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張京墨竟是看出了他的身份。

無數的金尾蜂將天麓掩蓋的密密麻麻,他站在張京墨面前,目光陰鬱的盯著張京墨,他道:「你是如何發現我的身份的?」

張京墨不鹹不淡道:「我可不會覺的,我有這麼大的吸引力……況且修習萬物道的人,這世間著實沒幾個。」

在張京墨的試探中,知道真正的雲姝柳恐怕是已經遇害了,不然天麓也不會有她的記憶。雲姝柳雖然也是修習的萬物道,但她的實力肯定是沒有天麓這般強悍,根本做不到讓林中植物自行退讓。

張京墨稍微一思考,腦海裡便有了人選,很快猜出了到底是誰在假扮雲姝柳。而之所以他一開始沒有將其拆穿,實是想利用天麓萬物道的能力在林中開路。不過走到叢林深處後,張京墨才發現,到後面佔了便宜的人反而是天麓……陸鬼臼身上不知是有什麼東西,竟是讓周圍的妖獸都不敢靠近。

天麓聽到張京墨的分析,哈哈大笑起來,他雖然在被金尾蜂攻擊,卻絲毫沒有露出狼狽之色,甚至表現的頗有餘力——這便是元嬰修士之威,若換做金丹期的修士,這時恐怕只剩下一具枯骨了。

天麓冷笑道:「只是不知,若是你和你徒弟相戀之事輩外人知道,會如何?」

張京墨哂笑:「相戀?呵……我張京墨同誰相戀,還用得著你來置喙。」

天麓面色微冷,渾身一震,竟是直接將原本圍著他想要攻擊的金尾蜂震死了一片,他道:「張京墨,你果然有意思。」

張京墨聲音懶懶:「與其和我爭個高下,倒不如先想想你怎麼脫身吧。」

這些金尾蜂,於天麓而言,的確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給他些時間,他確能從中脫身,但他的身份既然被張京墨髮現,就肯定會趁火打劫。

不過片刻,天麓便已做出暫時先離開的決定。

但他想離開,卻要看張京墨肯不肯了,他聲音依舊慵懶,這次卻是對著張京墨身後的陸鬼臼說的,他道:「鬼臼,去吧,這便是為師為你準備的第一塊磨刀石。」

天麓早聞陸鬼臼之名,見他一步跨到張京墨面前,譏諷道:「膽小鼠輩張京墨,自己不敢上卻要讓自己的徒弟來送死。」

張京墨嗤笑一聲,手一抖將陰魔窟從袖中取了出來,天麓見到陰魔窟面色大變,他怒道:「張京墨你敢!」

張京墨面色如冰,將手探入陰魔窟,隨即從中取出了一個正在掙扎哀嚎的魂魄——看那魂魄的模樣,顯然就是之前死在張京墨手上的天菀。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在陰魔窟裡受盡了折磨,天菀的魂魄已是無比的虛弱,她在張京墨的手中淒厲的慘叫起來,那叫聲讓天麓胸中燃氣了熊熊怒火。

「如何?」張京墨冷漠的笑了。

陸鬼臼是第一次見到這副模樣的張京墨,他雖然在笑,但在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眼神之中甚至多了睥睨之感,他道:「天麓,我告訴你,不光是天菀的性命,就連你那個可憐的弟弟天奉,都是死在我的手中。」

天麓已是怒極。

張京墨繼續道:「而今日,也是你的死期。」他話語落下,便朝著陸鬼臼做了個手勢。

陸鬼臼見狀,持著劍便朝著天麓直接衝了上去!

天麓拔身後退,以手中之劍接下了陸鬼臼的全力一劈,二人登時混戰在了蜂群之中。

張京墨看著纏鬥在一起的二人,手卻輕輕的撫了撫那冰冷的陰魔窟,心中輕輕唸了句,顧沉扇,陳白滄……這便為你報仇。

殺了天菀,殺了天麓——滅了枯蟬谷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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