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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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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看她。

「吾絕對不會背叛陛下。」

「你,敢嗎。」

……

真誠地表忠心,卻換來這聲威脅,田真暗暗給自己順毛,此神向來開口就噎死人的,看他對妖皇也沒客氣到哪兒去,不能計較細節。

咱現在是天界通緝犯,要保證自身安全,首先得保證此神的安全,此神實力方面不用擔心,重在心態,得讓他積極向上,不能有順應天意隨時準備迴歸太上鏡的思想。

「陛下,兩界聯盟不算什麼,但我曾親耳聽神帝說過,那個預言真的是聖無名所留,陛下不可不留意神羽族。」

「你在為吾擔憂?」

「我不想讓陛下回太上鏡,」田真說實話,「陛下走了,我怎麼辦?」

魔神道:「鳳凰,你喜歡我什麼?」

其實咱的意思是,你走了,路大天王是不會保護咱的,路小天王能力不夠,咱的小命很危險,不過你這麼以為也可以,田真很想表白諸如你神品好氣質好武功好愛你的全部之類,可是望著那張臉許久,最後她仍只結結巴巴說了幾個字:「吾喜歡……陛下的臉。」

魔神移開視線了。

咱從沒發現你竟然有這麼多優點,一時不知從哪裡開始說了,田真無奈回到正事,把想好的話經過反覆處理之後,才委婉地進行表達:「陛下難道沒有想過,照魔界現在的情況,你要真離開了,九死滄他們有能力在神界的報復下生存嗎?」

長睫扇動,魔神無表示。

田真道:「神仙兩界高手眾多,就算有兩位天王在,也是遠不足以與他們抗衡,魔界數十萬子民難保不受欺負。」

「言之有理,」魔神頷首,「魔界需要一個能取代吾的人。」

看看,誰說此神沒有遠見,都已經在物色接班人了,田真無語,半晌問:「陛下有合適的人選了?」

魔神道:「吾兒冰河與小殘,雖智計有餘,無奈終非神體,難以承載更多力量。」

你對兩個兒子還是很瞭解的,田真奇怪道:「陛下是先天之神,怎麼他們反而不是神體?」

魔神道:「兩件事,毫無關係。」

「沒有關係?」田真試探,「難道他們不是陛下親生的?」

「他們,由吾創造。」

田真終於問出在心中盤旋已久的、最關鍵的問題:「他們的母親怎麼不見?」

「嗯?」

「吾是說,陛下的妻子。」

魔神看她:「鳳凰,先天之神造人,豈會用凡神的方式!」

「中肯!」田真鄭重點頭。

沒老婆就好,沒老婆最好!先天大神就是那女媧,想要兒子估計就拿團泥巴捏捏,頂多高階點,抽根肋骨……

魔神難得感慨:「吾能造萬物,卻不能造與吾相同的神。」

想到路小殘的話,田真再也不敢當玩笑了:「陛下打算怎麼辦?」

魔神果然道:「吾兒小殘,可以重鑄。」

重鑄,你當兒子是兵器呢!田真嚇得勸道:「陛下再造一個就行了,留下他吧。」

「生之泉已無第三滴,」魔神道,「吾之力量,應該給優秀者。」

「那大天王呢?」

「他是魔界最後的希望。」

「這對小殘不公平。」

「失敗的作品,已無意義存留,」魔神安慰,「你會看到一個更優秀的他。」

「那就不是小殘了。」

「是更優秀的魔界小天王。」

「陛下這樣太過分!」

「鳳凰!」

難以勸阻,田真氣得轉身就走,走到殿門口又停住,回頭瞧。

魔神見狀,轉過臉去了。

此神主意一定,比舊領導更難搞,不吃賭氣這一套,田真頭疼,心道不對,真跟他賭氣,小傢伙就炮灰定了,於是走回去細聲道:「吾錯了,陛下原諒吾。」

魔神「嗯」了聲:「知錯能改的鳳凰。」

原諒得這麼快,此神根本沒計較,田真暗喜:「其實吾不贊同,是因為,吾有更好的辦法要獻給陛下。」

魔神意外:「講。」

「就怕陛下不肯……」見他蹙眉,田真支吾道,「傳承勝過創造,陛下有沒有……這個,有沒有考慮過……用凡神的方式?」

魔神愣住。

那樣出生的兒子,很可能傳承他的體質,田真想了想,補充道:「只有一半機會。」

畢竟,六界沒有先天神女配他了。

半晌,魔神側過身道:「讓吾考慮。」

「那小天王……」

「再議。」.

自寢殿出來,田真暗暗為剛才的話汗顏,無論如何此神的思路被引開了,注意力轉移,路小殘算是暫時安全了,還是先去告訴小傢伙這個好訊息吧,免得他害怕。

路小殘果然還耷拉著腦袋等在石山上,而且旁邊還多了兩個人,紫衣銀髮的路冰河,和搖頭不止的九死滄。

見路冰河在,田真便不過去,躲在石後看。

「佈防的大事,你竟如此疏忽,父皇怎麼交代你的?」路冰河教訓弟弟,「若非九死滄來報,我還不知。」

路小殘別過小腦袋:「我才不管了!」

路冰河冷冷道:「待我稟過父皇,叫他打你!」

「你去!就知道討父皇喜歡,我才不怕!」

「不懂事!」

路小殘哼一聲。

路冰河不再說了,抬手在弟弟腦袋上重重拍了下,然後優雅地躍下石山,大步離去。

九死滄湊過去,作規勸狀:「魔界防守何等重要,我說小天王,你也太不懂事了……」話沒說完,就被一腳踢飛。

路小殘心情本來就差,又被哥哥說了一頓,憋了滿肚子氣,總算找到個發洩的物件,跳過去掄起小拳頭:「你敢罵我?我打死你!」

「小天王饒命!是天王說的,與屬下無關吶!」九死滄嚇得求饒。

路大天王教訓弟弟,不代表你可以跟著教訓吧,田真看得好笑,連忙過去攔住路小殘,扶起九死滄,摸出瓶子倒了粒療傷藥給他,九死滄大是感激,接了藥飛快溜了。

見路小殘氣哼哼站在旁邊,不時拿眼睛瞟自己,田真故意移開視線,作賞風景狀。

「喂。」路小殘不安地拽她的翅膀。

「我不叫喂,」田真仰臉,「叫娘。」

話音剛落,一陣疼痛傳來。

「喂,喂喂!」田真連連甩手。

路小殘哈哈大笑,跳開。

田真低頭看,見手腕上果然多了排小牙印,不由氣道:「你做什麼!」

路小殘倒背小手:「答應的事沒辦成,你會有心情開玩笑?肯定是父皇同意了,你才故意逗我。」

小正太精得很!田真無語,半晌道:「忘恩負義的小鬼,我叫你父皇打你!」

「真小氣,我不是沒喝你的血嗎,」路小殘指著那排牙印,「這,是你逗我的代價。」

田真哭笑不得,瞪他。

路小殘一臉邪惡的表情:「別這麼兇,像個後孃。」

小傢伙估計就是魔神大人捏出來的泥人兒之類的,沒有親孃呢,田真俯身去抱他:「那以後我當你娘,有事娘罩著你,來,先抱抱。」

「你真噁心!」路小殘化作紅光跑了,「我得去安排守衛。」

田真微笑。

小傢伙其實很認真在做父親吩咐的每一件事,結果還是得不到認可,也怪惹人憐的.

天庭無日光,宮牆玉階,冷冷的色調帶著種壓抑的味道,朝華君緩步往裡走,不時與路過的神王神將打招呼,至後殿,早有侍者等在門外,見了他立即迎上來作禮。

「陛下在裡面,」侍者看看他身後,很快低頭陪笑道,「朝華君請。」

殿內,神帝獨自站在案前,手裡拿著本奏摺,見他一個人進來,目光微動,轉身坐到椅子上。

「參見陛下。」

「免了。」神帝放開奏摺,示意他坐。

朝華君含笑道:「陛下都知道了,罪臣隻身歸來,怎敢就坐。」

神帝抬眉:「她果真叛投魔界去了?」

「她怎敢叛離,是臣無能,未能順利帶她回來而已,此番被魔界察覺,我們放在魔界的人恐怕已經……」

「能阻止你,是他?」

「是。」

「小小羽族女,勞動他出手。」

「陛下在懷疑臣?」

「表兄對天界的忠心,朕從未懷疑,」神帝意外地沒有生氣,「朕的意思,讓那隻小凰留在魔宮未必是件壞事,或許,我們能借此探出他的秘密。」

朝華君道:「她年輕,臣擔心……還是找機會帶她回來為好。」

「她既吃了內丹,就是應了天意,不會有事,」神帝笑著移開話題,「表兄是不是更該擔心另一個?尋了二十幾年,如今人回來,你卻又不著急了,將婚期推遲,就不怕她委屈多想?你弟妹現陪著她,去哄一鬨吧。」

「臣遵命。」

走出殿,朝華君緩步而行,笑意漸斂,暗暗嘆息。

阻止魔神而安然無恙,或許真應了天意,她畢竟知恩圖報,縱然叛離,也斷不會無故挑起戰火,但願能暫時穩住魔神,其他的,再徐徐圖之。只是羽族從未出過叛逆,讓神帝知道,必會下追殺令,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廊上,恆月姬帶著侍婢款款而來,邊走邊說話。

「神女這麼快就走?」

「是非之地,少留為妙。」

侍婢不解:「神後孃娘陪著龍女,哪來是非?」

恆月姬道:「朝華君很疼那小鳳凰,聽說都要收了,如今又無故推遲與龍女的婚期,龍女豈會不吃醋,你沒聽她方才和神後孃娘說的,就算那小鳳凰真叛離神界,朝華君也必會護她,倘若這話傳到陛下耳朵裡,惹出事來,朝華君知道我們在,倒叫他疑我。」

「神女說的是,我就沒有想到。」

「宮庭之內,須明哲保身,」恆月姬眼波流動,笑道,「我們走吧。」

……

主僕遠去,朝華君神色不太好,在原地站了片刻,掉轉方向,快步走回住處,隨身親信、羽漠天宮執事羽蕭早已等在園門口,見了他便作禮:「王。」

朝華君自袖內取出綠羽釵交給他:「此物我已取回,叫人送還給孔雀王,命他思過。」

羽蕭驚道:「凰兒叛離難道是真?」

朝華君皺眉。

「屬下這就讓人送去,王放心。」羽蕭領會,接過綠羽釵就要走。

「且慢,」朝華君叫住他,想了想道,「我還要書信一封與仙帝,稍後再一併送出吧。」

羽蕭應下,跟隨進門.

這邊田真哪裡知道神界發生的事,只料定神界必會追殺自己,一心要壯大魔界,成□著路小殘練兵,想魔界無強將,又特設比武,九死滄等一眾部屬懶散慣了,哪會賣力,胡亂應付而已,後來還是路小殘一句話解決了問題:最後落敗者受罰。眾魔都吃過這位小天王的苦,聞言趕緊打起十二分精神,各顯神通,從此潛心修煉,生活重新有了追求。

懲罰比嘉獎更能讓人奮發,田真感慨,勤修術法不是壞事,將來總能派上點用場的。

任他兩個鬧,路冰河偶爾會出現,皆是冷眼旁觀。

「你還在懷疑我?」田真瞅個機會問他。

「神羽族既在預言中,就必須防備,」路冰河淡淡道,「有機會,我會將你從父皇身邊送走。」

此人頂多就是根肋骨做的,咱不必跟肋骨計較,田真笑道:「天王真是坦率。」

路冰河道:「多謝你留下小殘。」

剛做好應付的準備,哪料到他會道謝,田真反應不及,表情開始混亂:「你到底是想謝我,還是想趕我走?」

「你能主動離開父皇,最好。」

「我若不答應?」

「那是你的事,」路冰河停了停道,「逼他們太緊,只會適得其反,你做的一切毫無意義。」

田真如夢初醒,暗暗後悔。

這陣子太急於求成,想來眾魔是害怕受罰才不得已認真修煉,怨言頗多,該換個方式了。

路大天王對弟弟還是很關心的,對自己不客氣,也是為魔神大人著想,想到這,田真倒不那麼反感了,可問題是,看他們父子站在一起已經很詭異,收個這麼大的便宜兒子,咱還沒心理準備…….

所有的問題在見到魔神之後,都不是問題了。

他獨立殿中央,額飾上碎金片輕輕晃動,俊美的臉上是沉思的神情。

田真站在殿門口遠遠觀望了片刻,才鎮定地走進去,主動拉起那隻漂亮的手:「陛下。」

此女最近越來越放肆,魔神低眉,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田真假裝無視,想他將一切看在眼裡,卻從未有任何表示,不由問道:「我做事太過於心急,以至引出許多怨言,陛下有沒有生氣?」

「你,在為他們擔憂。」

「我擔心他們的能力不足以自保,更不足以守護魔界,這些不應該由陛下一個人承擔。」

「吾原諒你。」

令人畏懼的身份,高高在上的語氣,換成別人必會感恩戴德暗叫慶幸,可田真卻聽得噴了,其實咱從決定做的時候起,從來都沒有擔心過你不原諒。

「我來自神羽族,陛下不會防備?」

魔神看著那手,再皺眉。

田真抓著不放,作柔順狀:「陛下?」

魔神終究未被矇騙,拎開她:「無賴的鳳凰。」

話音方落,就見路冰河快步走進來,單膝跪下行禮:「父皇,優婆山有異變,不知是何緣故。」

「上古聖山,卻為神所棄,吾之迴歸,亦難平它怨怒,」魔神「嗯」了聲,道,「吾去檢視,吾兒,看守好魔界。」

路冰河答應。

田真忙道:「陛下,我也去!」

「你,留下。」魔神轉身消失。

追趕不及,田真喪氣,看著路冰河。

路冰河神色不改,優雅地轉身,出殿離去.

魔界的娛樂活動重新開展,眾魔得到放鬆,意見少了許多,田真卻過得很無聊,連打牌也提不起興致,夜裡獨自對著空蕩蕩的大殿,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當然她並不擔心,路大天王不會笨到公然送走自己的。

第三日夜裡,路小殘悄悄在殿門外喚她。

田真大喜:「真乖,怎麼想起來陪我了?」

路小殘躲開她抱,邪惡地笑:「本天王是來跟你說正事的,你聽了肯定高興不起來。」

「怎麼?」

「我哥哥要把你送走。」

田真斂了笑,將信將疑:「真的?」

路小殘側身:「就在明晚,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才跟你說,信不信由你。」

「無緣無故送走我,他不怕陛下怪罪?」

「他當然不會親自動手,明日一早他會帶我出宮看魔泉,這樣事情就與我們無關啦,父皇最信任他,頂多責罵幾句。」

田真聽得心驚,暗罵。

太陰了!路大天王太陰了!

「反正我告訴你了,你自己想辦法吧,我要走了,不能讓哥哥知道。」路小殘拽拽她的翅膀,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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