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黑血教,」江歌見她不知,立刻含笑轉移話題:「鄭公子對妹妹很……呃,很好啊。」
說到這裡她微有些臉紅,大家小姐說出這話實在不大妥。
張潔愣了愣,垂頭道:「是啊,他對人很好。」
「是啊,鄭公子對人都很好。」江歌幽幽嘆了口氣,心道:就是對自己淡淡的。
「江姐姐,江舞是你哥哥還是弟弟呢?」張潔嘻嘻笑,想到昨晚他被她吃豆腐的神情。
江歌疑惑地看著他:「他是我二哥。」
「哦,」張潔道,「我說他看來年紀不大。」
江歌疑惑她怎麼問起二哥來,她不愧大家風範,說話前總先想想:「他長我四歲,二十二了,年底成親,妹妹和鄭公子可莫忘了來喝杯喜酒呢。」
「啊!」張潔跳了起來。
江歌嚇了一跳,不解地望著她,尋思自己哪裡說錯了。
張潔叫:「二十二?這麼早就結婚啊!」
若在現代,二十二隻怕還在大學捧本書讀呢。一想到現代,她又想起慈祥的外婆,心底一絲難過,好在舅舅他們照顧她,不差自己一個。
江歌卻恍然大悟,吃吃的笑:「妹妹,二十二已經很晚了啊!」
「啊?」她突然想起古代二十二確實很晚了,十分尷尬。
江歌見她臉紅,立刻收起笑容解釋道:「是家父訂下的,江南金刀田老爺子之女。」
「唉,這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成親的兩個人真是莫名其妙,會不會幸福呢。」張潔喃喃自語,為古人婚姻抱不平。
「終身大事理當有父母之命啊,」江歌吃驚地望著她,又立刻掩口笑道,「不過家父很通情達理,這親事是二哥自己挑選的。」
「哈,」張潔想不到古代能遇上這麼通情達理的父親,「那你二哥很愛她羅。」
江歌立刻紅了臉,想這女子口無遮攔,半晌,她才吞吞吐吐的說:「二哥為人很好,何況他說了……不再納妾,」說畢已滿臉通紅,「想必會對二嫂很好」。
想不到英俊帥氣的江舞還是這麼一個痴情人,張潔覺得很羨慕,古代都是三妻四妾的吧,他為了妻子不納妾真的不容易。
三妻四妾?那……鄭少凡這年紀不是也已……
「妹妹發什麼呆呢?」江歌奇怪。
「呃,沒什麼,」張潔心中莫名其妙泛起惆悵,她立刻掩飾性的一笑,「我說你們這裡男子十五六就結婚,你二哥怎麼二十二才……」
江歌撲哧一笑:「鄭公子不也還未娶親麼?」
說完立刻覺得不妥,一個男子的事她怎麼能知道這麼清楚,立刻又紅了臉。
張潔聞言詫異:「他沒有?」
江歌忘了羞澀,更詫異地望著她:「你不知道?」
「啊,不知道,呵呵。」她慌張地擺擺手掩飾。
怎麼心裡這麼開心?
……。
坐了半日,二人起身,卻見鄭少凡正遠遠走來。
白衣瀟灑,負手而行。
「鄭哥哥,你們好啦?」見到他總是莫名的高興,張潔立刻跑上去拉著他的手,眨眨眼,「你們倒好,把我們趕出來守園子。」
鄭少凡早已見識過她調皮,不由微笑著敲了敲她的腦袋:「辛苦辛苦,回去歇息吧。」
他說完又一驚,發現二人這番舉動如此親密大是不妥,立刻收斂神色,見張潔並無不悅,搖搖頭嘆她實在天真可人。
一轉身,鄭少凡才發現待著的江歌,衝她點頭微笑:「江姑娘。」
江歌這才盈盈施禮:「鄭公子。」
張潔莫名一酸,不由默默放開了拉著鄭少凡的手。
江歌幽幽笑道:「走了半天,妹妹也乏了,回去吧。」
「有勞江姑娘。」鄭少凡一貫的溫和……
「今晚你和江姑娘呆在偏廳,不要出來。」鄭少凡若無其事的吩咐道。
張潔睜大眼睛:「你們去和魔教打架吧?危險嗎?」
「打架?」鄭少凡忍住笑,鄭重其事的說,「不錯,去打架,很危險,所以你要聽話。」。
「那你也不要去,我們偷偷看,打不過就逃。」張潔想了半天,終於想出這麼句話。
這丫頭在關心自己呢,鄭少凡心裡一暖,卻立刻又忍俊不禁。
打不過就逃?
「逃?」他想起了當初她逃到自己桌子底下的狼狽樣兒,不由好笑的看著她,「某人總是還沒打就先想到逃麼?」
「當然,」張潔不滿的看看他,「小命最重要了。柳飛大哥打不過還可以飛走,你文弱書生一個,逃都來不及。」
「文弱書生?」鄭少凡一愣,自己這武林盟主成了個「文弱書生」。
見他這般表情,張潔忽然罵自己:男人是不是忌諱別人這麼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她結結巴巴的小聲解釋道,「我是說你不會武功。」
鄭少凡好容易板下臉,生平第一次露出嚴厲的語氣:「跟著我就要聽話!」
張潔一陣委屈。
鄭少凡微有歉意:她到底是關心自己。
語氣立刻溫柔幾分。他含笑道:「聽話,我自己會小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