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厲害!」她歪過頭,崇拜的看著他。
他微笑不語。
「黑風哥哥,你們教主那麼聽你的話,你能不能勸勸他不要殺人了?」張潔突然想到了這件事。
黑風看了看她,緩緩道:「他並不喜歡殺人。」
「啊?」張潔不解,「那他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
黑風轉過身。
她想起來仍有些憤憤的:「就為了找個什麼寒玉簫,他就殺好幾百個人,真是太殘忍了!」
「這些事與你無關。」他淡淡道。
「怎麼無關,那些船家是無辜的,他只為了抓我就讓人殺了他們!」
她想起船上的情景,胃裡有些不舒服。火光、慘叫聲交織成一片,她生平第一次親眼看到那麼真實的殺人場面。
他看著她,目光復雜。
「那是我們的事。」冷冷的。
她有些委屈:「我怕他再派你去殺人,我不想你殺人。」
「殺人之事很多。」
「那太不公平了,被殺的家人會難過,殺人的人也不一定開心,」她堅定的看著他,擺出大道理,「每個人都該珍惜自己的生命,但也應該珍惜別人的生命。」
半晌,他神情難測。
張潔卻又皺著眉擔心的問:「寒玉簫還沒找到,他是不是還要追究下去?」
「寒玉簫是本教聖物。」
「可沒有寒玉簫他還是教主,」她不解,「那不過是身外之物,難道比人命還重要嗎!」
沉默。
「它對教主關係甚大,」他忽然一笑道,「不要說這個了。」
張潔有些喪氣的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嘀咕:「鄭哥哥不會讓他再這麼下去的。」
「是嗎。」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陽光照耀下,面具更金光閃閃。
張潔歪著頭看了半天,忽然眯起眼睛,似乎很有趣。黑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你長得很好看啊,為什麼老戴著這個恐怖的面具?」她指著面具。
好看?他微一低頭,嘴角勾起,面具下面的臉有些熱。
忽然發現陽光並不那麼討厭。
「帥哥,我都看過了,」她又開始頑皮,「這裡就咱們倆,我天天對著面具,都以為你長得像面具了。」
沉默。
「我不習慣當著人摘下它。」
「你不習慣?」她轉了轉眼珠,調皮道,「要不要我幫忙?」
「好。」他想也不想。
「啊?」張潔反而愣住,她試探著問,「我真摘掉它啦?」
「好。」低沉淡定。
摘就摘,有什麼。
小手微微竟有些顫抖,可為什麼那堅毅的目光也一片朦朧。
我這是怎麼了!她吸了口氣。
面具拿下,一張俊美的側臉出現在眼前。
劍眉斜飛,眉頭微蹙。
寒星般的目光在陽光下漸漸化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他慢慢轉向張潔,微微一笑。
笑容依舊嫌冷,卻已然沒有了上次的寒酷之色。如果說鄭少凡的笑溫柔如春日的朝陽、輕風,那他的笑就清冷如冬夜的孤星、寒月。
「怎麼了?」他有趣的看著她。
「沒,沒有,」她臉紅起來,頭一低,罵自己貪看帥哥,怎麼這麼色了。
古代為什麼這麼多帥哥呢,她心中暗自嘀咕。
「恩?」
「我,我的意思是你笑起來很好看。」眼神有些慌亂。
「是嗎。」淡淡的。
「唔,所以你該多笑笑,」她立刻被手上的面具吸引,「這個面具做得真不錯。」忽然想起了現代的兒童面具,她眼睛一彎,把面具戴在自己臉上學著他深沉的樣子道:「我是黑風。」
說完又笑彎了腰。
看她裝模作樣學自己,他好笑不已,不自禁衝她伸出手去。
見他忽然伸出一隻手來,她有些疑惑。誰知那隻手竟緩緩的、輕輕的將她的小手握住,越握越緊。
「啊?」她戴著面具呆住。
小手微微發抖。
縱然帶著面具,她依然覺得那灼灼的目光直射在臉上,不曾有過的、強烈的慌亂湧上來。看著那自然微皺的眉頭、深邃的目光,芳心一陣迷惘。
她忽然驚醒過來——自己喜歡的不是他!怎麼可以……
一念閃過,她慌忙想用力將手抽回。
誰知黑風卻已忽然放開她。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