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嫵媚的桃花眼眯起,文靜的臉上露出靦腆的笑,他拱手施禮道:「正是在下,不想在這裡遇上二位。」
聲音依舊帶著磁性,十分悅耳。
黑風並不看他,倒是張潔忍不住笑出聲:「你腦袋沒事吧?」
「啊?」謝小玉摸了摸額頭,尷尬萬分,「這……」
見他不好意思,張潔忙停住笑,有些慚愧,若非他好意不想撞到自己,也不至於撞上柱子。
「謝大哥,呃,對不起,你沒事吧?」
「沒事,多謝。」他終於少了些慌張之態。
張潔想了想:「我們要去吃飯,你吃過了麼?」
他忙紅著臉點頭表示吃過,於是張潔便拉著黑風往前面走,他便自回房間去了。
二人緩緩走著,張潔想想剛才的情形,不由又笑起來。
見她發笑,黑風轉頭看著她。
「想不到他那麼容易害羞,」張潔停住腳步,終於忍不住笑得彎下腰,「我保證,他就算沒吃飯,也一定會說吃過了。」
看著那兩彎迷人的月牙,他不由也唇角一彎……
誰知飯吃到一半,黑風便皺眉說要回房間療傷,凌易便跟了進去。
見他要療傷,張潔心喜,待獨自吃完飯天色已黑,她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
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
張潔躺在床上,睡不著。人一旦靜下來,便會想起很多事——人這一生中,思索與回憶是消磨時間的最好辦法。
果然,她陷入了回憶。想到現代的外婆與表哥,傷心了一會兒;又想到鄭少凡,自己不說一聲就走了,不知他是不是還在著急;還有沈憶風,江舞……最終,她還是停在了黑風身上。
想到他在療傷,她不由有些好奇。現在沒了寒玉簫,他用的什麼法子呢?
她爬起來想去看看,但走到門口,忽然又想起http:///
小說中說的,武林高手療傷時萬萬不能分心,不然就會「走火入魔」。於是,她又洩氣地躺回了床上。
大約再過了十幾分鍾,她終於忍不住起身來到黑風的房門外,卻見凌易抱著劍一動不動,守在門邊。
見她來,凌易面露奇怪之色,似在思索。
或許因為他行刺自己的事,張潔一直有些怕他,正在思考要不要問時,門忽然從裡面開了。
黑風站在門裡,雙眸依然深邃不見底,只是在簷上燈籠的映照下,臉色更蒼白了些。
「怎麼?」
「呃,我想看你療傷怎麼樣了,」張潔解釋,隨即又關心道:「你好些了嗎?」
他看著她,唇上划起一道弧線:「沒事。」
「可是……」張潔露出懷疑之色。
他看上去除了面色更差,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如既往地鎮定。但不知為何,她總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見她懷疑,他微微一笑,正要說話——
「來人哪!」。
三人一愣。
「死人了,這店裡死人了,快走哇!」有個客人從外面跑進來,面色驚慌,估計是害怕了,想收拾東西走。
才叫這麼兩聲,所有的門都開啟了。
「鬼叫什麼!」
「死人啦!你們到前面去看,再不走就要陪著上衙門了!」那人已捲起包袱。
「去看看。」低沉的聲音。
凌易立刻道:「是。」
人影已不見。
「黑風哥哥,我們要走嗎?」張潔聽說又死了人,立刻緊張地拉著他的手臂,「這裡死了人,呆會兒肯定有很多人來。」
「不怕。」他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一笑。
院子裡慌亂起來,人人都收拾東西準備跑。
一個人揹著包袱滿面驚慌走來,竟是謝小玉。見二人還站著不動,他忙提醒道:「二位快走吧,掌櫃的死了,住不得了!」
寒星般的目光閃過,黑風並不言語。
「謝謝你。」張潔見他一番好心,不由心生感激。
謝小玉似有些急:「還是快走吧。」
「不怕,有……」她看看黑風,「呃,有我大哥在,沒事的。」
謝小玉搖了搖頭,他到底不似江湖中人膽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二位還是快些離開的好,在下先行一步了。」
說完,他就飛快走出了院子。
這片刻時間,客人竟都走得差不多了,簷上的燈籠微微搖晃,加上死人的訊息,氣氛顯得有些詭異起來。
張潔本就害怕死人,如今這麼安靜,她緊張起來,不由往那英挺的人身邊靠了靠。
平靜鎮定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隨即,一隻有力的手臂將她擁住。
黑影竄過。
凌易出現在面前,麻木的臉上竟第一次帶著詫異的神色。
「教主,這……」說話居然也吞吞吐吐起來。
見他反常,修長的雙目中掠過一絲詫異之色——這樣的表情對凌易來說,實在是太過豐富,只怕就算要殺了他,他也不至於如此。
「掌櫃死了?」
凌易竟垂下頭,看來是真的。
黑風不再言語。
張潔忍不住顫聲問:「是被人殺的嗎?」
凌易忽然抬起頭,看著黑風,面上已經回覆了麻木。
「是黑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