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信嘉盯著他看了幾秒,語調輕飄飄的:「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小時候認不認識,但你覺得我不知道你小時候長什麼樣嗎?」
陳白繁沒辯駁些什麼,往後一倒,躺在沙發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何信嘉有點無語:「你有必要嗎?」
「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陳白繁輕聲道。
「……」何信嘉忍無可忍,踹了他一腳便起了身。
他回房間裡隨便拿了件大衣套上,翻了翻櫃子,搜出一個許久沒有用過的純黑色口罩,而後出了房間。
注意到他的動靜,陳白繁抬了抬眼:「你幹什麼。」
「出門。」何信嘉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大型背包,把電腦裝了進去,「我今天要找個地方,寫牙醫和插畫師的愛情故事。」
聞言,陳白繁立刻坐了起來,表情精神了些:「我和安糯嗎?」
何信嘉垂著眼,把書包背上,低低的嗯了聲。
「那你把我和她寫的……」
還沒等陳白繁說完,何信嘉就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目光幽森,冷笑了一聲:「這大概會是我第一本be。」
陳白繁:「……」
陳白繁看著被甩上的門,也冷笑了一聲,把微信關掉,開啟了微博。
這次他沒有自取其辱去微博評論下回復。
而是私信戳了信樹,說了幾句削弱他自信心的話。
@今天信樹封筆了嗎:看了你最新一章。
@今天信樹封筆了嗎:只想說,從沒見過這麼爛的文。
@今天信樹封筆了嗎:建議作者大修,不,乾脆封筆吧。
看著瞬間顯示的已讀狀態,陳白繁愉悅的扯了扯嘴角。
沒等到那頭的回覆,門重新被開啟。
何信嘉只把上半身探了進來,盯著他:「哥,我知道是你。」
陳白繁:「……你說什麼。」
何信嘉表情很平淡:「除了你,沒有人會覺得我的文難看。」
說完他就重新退了出去,將門甩上,嘭的一聲,格外響亮。
陳白繁看著緊閉的房門,情緒沒太大波動,想起了安糯。
好像突然就有話題找她聊天了。
——你覺得信樹的文好看嗎?
*
安糯把畫完成了大半,再看手機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她瞥了一眼,這才發現陳白繁不僅改了微信的暱稱,還給她發了兩條訊息。
11點13分。
今天輪休:今天輪休,起的有點晚。
今天輪休:你覺得信樹的文好看嗎?
為什麼突然改了名……難道有患者一直找他說話?
不過他的工作號和私人號不是分開的嗎……
安糯也沒再多想,連忙回覆:放假就好好休息。
安糯:我剛剛在畫畫,沒看手機。
因為是他問的,安糯還是沒有昧著良心說話。
——信樹的書挺好看的。
過了一會兒。
今天輪休:你也喜歡看嗎?
今天輪休:沒事,我也不是總盯著手機看。
安糯鬆了口氣:也沒有,就之前給他畫封面的時候看了他那本書。
安糯:嗯,那我先去吃個午飯。
安糯起身,剛想到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桌子上的手機又震動了下。
今天輪休:你什麼時候回泊城?
看到這個問題,安糯頓時想起聽到她三月份就要回去就火大的安父。
糾結了幾秒,猶豫的回覆:應該是四月份吧。
那邊沒再回復。
安糯等了幾分鐘,補充道:還不一定。
*
晚飯的時候,安糯在餐桌上再度提起了三月份回去的事情。
安父皺眉:「你總想那麼早回去幹什麼?你一個人在那邊誰照顧你,認識的人也沒幾個,工作又不在那邊,還不如在家裡待著。」
安糯也想不到理由,吶吶道:「那邊下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