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糯走到他面前,把杯子拿了起來,遞到他的唇邊,冷著臉道:「快點喝。」
兩人靠的很近。
陳白繁湊過去,把唇貼在杯口上。
分了心,看著一旁的安糯。
頭髮長長了一些,長睫微揚,略帶顫意。
臉上的那道傷口早就癒合了,沒有留下疤痕,白白淨淨的。
小巧的手捏著杯把,一點一點的將杯子裡的水送入他的口中。
只喝了一小半,安糯便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她瞥見桌子上的牛肉麵,回頭問他:「你吃晚飯了嗎?」
想著她估計還沒吃晚飯,陳白繁誠實道:「吃了。」
「那你坐會兒,無聊可以開電視。」
安糯拋下這句,坐到餐椅上,掰開筷子開始吃麵。
頭髮擋住了她的表情。
她看著自己剛剛用來給陳白繁喂水的手,整張臉像是被面的熱氣一點點的染紅。
怎麼喝醉了性格變那麼多……
他明天酒醒了怎麼辦,感覺都會很尷尬。
安糯嘆息了聲,猶豫著什麼時候告白好。
他到底是不是喜歡她啊,感覺好像是有一點吧……
但是有沒有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了,要是告白了連朋友都當不了怎麼辦。
如果直接放開來追,能不能追到?
啊啊啊啊糾結。
陳白繁坐在沙發上,單手托腮,想著賴到十一點再回去。
等安糯吃完之後,就說點能讓她明顯的察覺到自己對她有好感的話。
讓她有點心理準備。
說什麼好?
——安糯,你喜歡二十七歲的男人嗎?
——不喜歡的話,還有二十八歲、二十九歲、三十歲的選項。
或者是。
——你覺得找個牙醫當男朋友怎麼樣?
陳白繁還在思考的時候,安糯家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安糯的筷子一頓,放在碗口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她邊往門口走邊道:「是不是你表弟來了?」
陳白繁:「……」
安糯順著貓眼向外看,但她沒見過陳白繁的表弟,也不太確定是不是。
只好開口問道:「哪位?」
何信嘉扯起嘴角笑了下:「我來接我表哥。」
這聲音透過門板穿到陳白繁的耳中,他額角一抽,咬了咬牙關。
安糯立刻把門開啟,指了指沙發的位置,輕聲道:「在那,好像喝的挺多,你照顧一下吧。」
「沒事。」何信嘉又笑了下,「他走得動。」
陳白繁裝作沒聽見,動都沒動一下。
安糯皺了眉,看向何信嘉的眼神忽地就不大好看。
「你就不能……」
下一刻,何信嘉突然開了口,笑眯眯的說:「你的灰色外套真好看。」
安糯一愣,垂頭看了眼自己的外套:「我這是紅色……」
聞言,陳白繁猛地站了起來。
何信嘉還在說話:「啊,我是個……」
「安糯,」陳白繁打斷了何信嘉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安糯看向他,反應慢吞吞的:「哦,你早點睡。」
「嗯,今天謝謝你了。」陳白繁輕聲道。
出了門,陳白繁走在何信嘉的後面。
忽然笑了聲,壓低了聲音道:「你完了。」
何信嘉回頭,露出牙齒笑:「哥,我今晚跟我編輯要糯紙的q/q。」
「……」
「餓了,去給我炒個飯吧。」
「……」
「我從八點半餓到現在才來找你呢。」
陳白繁看了他一眼,瞭然道:「看來你追的妞不理你。」
「……」
「可憐。」
「……」
*
安糯吃完麵,把東西整理好。
走回臥室拿起手機,看了幾眼。
恰好看到q/q上谷谷給她發了條訊息。
——信樹那邊說直接跟你溝通,所以我把你的q/q給他了。
安糯看了看好友通知,看到個附加訊息上寫了「信樹」的。
挪動手指,點了同意。
那邊也沒主動找她說話。
安糯突然想起剛剛陳白繁表弟說的話。
把紅色認成灰色,故意的還是什麼……
而且陳白繁的表弟,不就是信樹嗎?
安糯猶豫著,在對話方塊上輸入了一句: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