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堵,喘不過氣,覺得是肯定是自己沒法得到的東西。卻又會不自量力的,隱隱期盼著他口中的那個人是自己。
也許以前謝如鶴是喜歡自己的,按照他那時候的那個反應。可那個時候,謝如鶴年紀小,還在青春期,在那個小鎮裡又沒見過什麼世面。
就可能看上她了。
如果是現在,可能性真的太低了。
書念也不是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好。
可現在謝如鶴的名氣,結交的人脈,以及不輸演藝圈的長相,任何一點拿出來,都能讓他找到一個很耀眼的伴侶。
而不是她這樣一個人。
一個還有心理病的人。
書念吐了口氣,爬起來,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她走了進去,抬眼,突然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身上穿了件暗紅色的毛衣。
暗紅色的。
剛剛謝如鶴說喜歡的顏色。
這件事情實在整得書念很惆悵。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談過戀愛,生澀地像是什麼都不懂。畢竟當初跟徐澤元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麼煩惱過。
就是那種,在上一刻就滅掉了希望;
又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小的細節,又重燃了起來的感覺。
儘管自己是對這種感覺有點小唾棄的。
書念沒再去找謝如鶴。她很想直接問他喜歡的人是誰,猶豫了很久還是放棄了。怕得到其他的答案,讓她再無法有多餘希望的答案。
她像是遇到了一個重大的難關,連著幾日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沒日沒夜地想著這件事情。
是忽略自己的其他因素,放膽去問;
亦或者是直接把它當成一件過去了的事情,不要再去想。
這樣反反覆覆的思緒被微信的通知聲打斷。
書念回過神,看了眼手機。
是柯以晴。
柯以晴:‘書念,有空嗎?’
書念回:‘有的,您有什麼事嗎?’
柯以晴:‘你能幫我一個忙嗎?不願意也沒關係。’
柯以晴:‘就是我之前去你那邊嘛’
她的這話發出來後,半天沒有後話。書念疑惑地問:‘嗯?’
柯以晴:‘……’
柯以晴不再打太極:‘你有賀祐的聯絡方式嗎?’
書念眨眨眼:‘有的。’
柯以晴:‘你能給我嗎……’
柯以晴:‘我不會到處傳播的qaq’
書念覺得不太好,問道:‘我能先問問賀警官嗎?’
柯以晴:‘別別別。’
柯以晴:‘算了,我突然感覺要了也沒什麼用,就這樣吧。’
書念:‘您要賀警官的聯絡方式來做什麼?’
柯以晴:‘沒什麼,閒的。’
柯以晴:‘你想知道嗎?’
書念敲的「沒有」兩個字還沒發出去。
柯以晴:‘好吧,你想的話我告訴你。’
「……」
柯以晴:‘這個賀祐之前跟我告白了,但我不怎麼喜歡他,忘記拒絕他了,我準備打個電話明確拒絕他一下。’
別人的事情,跟書念沒什麼關係。
她沒對這是發表評價,只是回了個「好的」。
柯以晴扯開話題,閒聊似的說:‘對了,那天那個真是阿鶴啊?’
柯以晴:‘我最近要上一個綜藝呢,聽說節目組還邀請了阿鶴,不知道會不會來。’
柯以晴:‘如果真是的話,怎麼從不露臉啊?’
柯以晴:‘長那麼好看,真是暴殄天物。’
書念不知道回什麼,發了個表情。
柯以晴:‘我還挺喜歡他的歌,他的音色也很好聽。’
柯以晴:‘可惜現在不唱了。’
看到這話,書唸的表情一頓,忽地想起她生日的時候,謝如鶴送給她的那個mp3。她起身,拉開一旁的床頭櫃,把盒子拿了出來。
從回老家到現在,距離一個多月。
因為一直關著機,mp3還有電。
書念開了機。
一直往下按,歌名她都有大致的印象。
看到《吾念》這首歌的時候,書念停了幾秒,不想讓自己總冒起這種莫名的心思,又繼續向下拉。
拉到最下面。
最後一首歌的歌名叫《阿鶴》。
書念記不起謝如鶴有寫過一首歌,是以他自己為名的。她戴上耳機,點開來聽。另一隻手把手機拿了起來,上網查。
耳機裡傳來的只有旋律,沒有聽到謝如鶴的聲音。
是純音樂。
書念查了半天,發現並不是自己沒印象,而是謝如鶴真的沒有發表過這首歌。
旋律從沉重變得輕快,聽起來像是用一種樂器彈奏的。書唸對這方面不瞭解,但她覺得這個音色還挺像尤克里裡的聲音。
書唸的心臟怦怦怦直跳,莫名加快。
是寫給她的歌?
還是說他不小心把新歌也裝進去了……
書念抱著mp3在床上打了個滾,忍著嗷嗷叫的衝動。
歌曲即將到尾聲,耳邊也瞬間安靜下來。
書念看了眼mp3,突然發現音樂還有十秒才結束。下一刻,耳機裡突然響起了熟悉的男聲,低啞而潤澤,帶著很認真的情緒。
「這首歌送給你。」
因為這話,書念連著幾天的鬱悶情緒都散去。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
本以為這就是最後一句話了。
書念摘下一側的耳機,正想把另一側的也摘下,好好收起來的時候。
耳機裡又傳來了四個字。
「包括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