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敗給喜歡》小說信息

第五十九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就這?」曾元學明顯愣了一下,覺得好笑,「剛剛那兩個人沒救你啊,你還希望這個世界好?」

「……」

「沒別的話了?」

書唸的眼皮動了動,乾澀的嘴唇輕啟:「有別的話,我為什麼要跟你說。」

曾元學挑眉:「也許以後我能幫你傳達給你……媽媽?」

書念蜷縮在地上,把臉埋進臂彎裡,沒再理他。

「得抓緊時間了。」曾元學也不在意她的態度,起身出了房間,很快又回來,手裡多了把刀,「不然一會兒警察來了,我就幫不了你了。」

書念慢慢抬頭,忽地冒出了個問題:「你沒有家人嗎?」

「……」曾元學的神色有了變化,卻還是彎著嘴角,把刀塞進她的手裡,「自己握著,然後我幫你逃離這個骯髒的世界。」

書念任他擺佈,平靜地說:「他們不會因為你感到羞恥嗎?」

曾元學猛地瞪大眼,呵斥道:「你閉嘴!」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模樣格外可怖:「為什麼羞恥?我做錯什麼了?錯的是你們,噁心透頂。」

「……」

「你知道我經歷過什麼?我過得多痛苦你知道嗎?」曾元學的聲音越來越大,呼吸也越發越的急促,「誰來幫我?!誰來!」

「你可以去死。」死亡就在眼前,書念不再怕他,「你過得痛苦,你可以去死。」

曾元學冷笑:「我憑什麼死。」

「那其他人又憑什麼。誰的人生都有過得不如意的地方。」書唸的眼裡不自覺地掉了淚,染著臉上的血,順著滑落,「只有你,選擇去傷害其他人,來拯救自己。」

曾元學平復了呼吸,依然冥頑不顧地說:「我是在拯救你。」

他不再拖延時間,讓書念握著刀柄,刀尖朝內。曾元學雙手握著她的手,眼神帶著寒意,微笑著說:「是你自己想死,我只是在幫你。」

書念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他的這句話。

只覺得,疲倦到了極致。

刀尖還沒捅進她的心臟,就有了要死去的感覺。

書唸的意識變得迷糊。

很多場面已經不太清晰了,只記得是那兩個男人報了警。清醒後,聽說那兩個男人覺得曾元學是有問題的,可沒有勇氣直接正面對上。

所以選擇了離開這個地方,而後報警。

所幸是警察趕來得很快。

曾元學的刀還沒染到血,還沒有傷到她,就已經被破門而入的警察按到了地上。書念被一個女警察扶起,帶出了那個房子。

然後,書念聽到了鄧清玉的聲音。

書唸的視線有些模糊,在那一刻,甚至有種去到了天堂的感覺。她遲鈍地抬起眼,看著鄧清玉,像是不敢相信,聲音沙啞又哽咽:「媽媽……」

鄧清玉的哭聲立刻爆發出來,眼睛紅腫又幹澀,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不斷喊著「我的念念」,卻完全不敢碰觸她,唯恐會讓她疼。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鄧清玉也像是被折磨了一番,變得憔悴而消瘦。

書念看著她,眼淚不受控地掉落,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的目光移動,恰好對上曾元學的視線。

他被兩個警察抓著,雙手被手銬拷在背後,沒有任何反抗。但似乎極度不甘,曾元學眼神陰冷,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

書唸的背脊發涼,而後眼前一黑,徹底沒了意識。

謝如鶴也不知道自己唱了多少遍《蟲兒飛》。只是在最後一遍結束的時候,他下意識喊了一句「書念」,沒有得到她的回應。

他側頭看去,發現書唸的呼吸變得平穩,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謝如鶴的嘴角彎起,湊過去給她掖了掖被子。

安靜而又明亮的房間。

謝如鶴想了想,慢條斯理地躺了下來。他盯著書念,半晌,耳根莫名發燙。他翻了個身,變成了正著躺。

謝如鶴並不習慣亮著燈睡覺,此時半分睡意都沒有。

而且旁邊就躺著書念。

是他一伸手,就能擁抱到她的距離。

謝如鶴知道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好,而她聽了他編出的理由,大概也不會拒絕。可他真的會不放心,怕她在這樣的狀態下,會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

而他看不見,不知情。

他總會有這樣的擔憂,甚至想把她帶到身上。

去哪兒都帶著。

想到書念說的話,謝如鶴的眼瞼動了動,忽地看向她。定了幾秒,他眼裡劃過幾絲不自然,遲疑地問:「你想結婚嗎?」

回應他的仍是安靜的一片。

謝如鶴舔了舔唇,知道她睡著了聽不見,仍舊覺得窘迫。他的喉結滑動了下,清了清嗓子,像是練習那樣,又問了一遍:「書念,你想結婚嗎?」

「……」

良久後。

靜謐的房間裡響起了謝如鶴的聲音。

他支著下巴,專注地盯著書念,突然注意到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淚。謝如鶴的表情頓住,用指尖摸了摸她的眼角,喃喃低語:「怎麼哭了……」

書念沒有要清醒的跡象,像是被夢魘纏住,喉嚨裡也發出了小奶貓般的哭腔。

謝如鶴皺眉:「做噩夢了嗎。」

他想了想,伸手去握住她的手,用指腹蹭了蹭,語氣像哄小孩一樣。

「別怕。」

彷彿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書唸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謝如鶴盯著她,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又問:「你想結婚嗎?」

過了一會兒。

如同自問自答那般,謝如鶴輕聲道:「我想結婚。」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