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以前鄧清玉對謝如鶴的態度,在此先入為主的狀態下,書念總擔心鄧清玉會對謝如鶴態度不好。
謝如鶴就可能會因此不高興。
然後他可能就會跟她吵架,兩人因為這個一拍兩散。
是很可怕的結局。
書念很憂愁。
路上,書念反反覆覆地,委婉地跟謝如鶴說著話。
「一會兒到我媽媽那了,我會幫你說話的。」
「就是,如果你覺得不開心……你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我媽媽如果有些話說的比較過分,你可以直接跟她說,她、她還挺講道理的,會聽你的話……」
謝如鶴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應幾聲。
就這麼一路開到了鄧清玉家樓下。
夜幕漸漸降臨,月亮掛在半空中,被濃厚的雲層遮擋住。空氣中的熱度也散去了些,能隱隱吹到涼涼的風。
兩人下了車。
謝如鶴走到後車廂,去把買來的水果籃和保健品拿出來。
書念像條小尾巴一樣跟著他旁邊,看著他毫無表情的臉。她的心理有些不平衡,忍不住問:「你緊張嗎?」
聽到這話,謝如鶴看向她,兩人定定地對視了幾秒。很快,他輕舔著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書念能感覺他的手心冒了溼熱的汗。
而後,謝如鶴低聲承認。
「緊張。」
坐電梯上了樓。
沒等他們過去敲門,在裡頭聽到動靜的鄧清玉直接過來開了門。
謝如鶴喊了聲:「阿姨好。」
鄧清玉露出個笑容,垂頭注意到謝如鶴滿當當的手,忍不住道:「怎麼來一趟還帶那麼多東西。」
謝如鶴說:「一點小心意。」
恰在此時,王浩從廚房裡出來,招呼著:「快進來。」而後回頭喊,「小錫!你幹嘛呢!你姐回來了!出來!」
鄧清玉看向書念,盯著看了一會兒:「好像胖了?」
書念摸了摸臉,聲音小小的:「嗯,胖了兩斤。」
「之前怎麼養都養不胖……」鄧清玉絮絮叨叨的,看著謝如鶴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這下子倒是胖了。」
王浩笑得和藹:「你們先坐會兒,晚飯馬上好了。」
聞言,謝如鶴主動道:「我來幫您吧。」
還沒來得及走過去,下一刻就被鄧清玉扯著,按到了沙發上:「沒事兒,坐著吧,就剩一道菜了,不用幫忙。」
書念很少過來,此時也有些侷促,猶豫著坐到了謝如鶴的旁邊。
鄧清玉坐在兩人旁邊的沙發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謝如鶴,笑道:「如鶴,還記得阿姨不?好些年沒見你了。」
謝如鶴點頭:「記得,阿姨沒什麼變化。」
鄧清玉嘆息了聲:「怎麼沒變化,老了很多了。」
結果書念一路上給謝如鶴強調的事情,導致他本來只有一點緊張,變得很緊張的那些話,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鄧清玉對謝如鶴的態度很好。
就像是遇到了老朋友的兒子一樣。
倒是王林錫不太對勁。
怎麼喊都不出來,直到開飯了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房間裡出來,對著謝如鶴的敵意很強,面對他的主動示好也絲毫不搭理。
被王浩教訓了一頓,王林錫也只是板著一張臉坐在了餐桌上。
就像是以前書唸的那種態度。
書念也不知道他對謝如鶴的敵意從何而來,覺得有些納悶。
鄧清玉還和謝如鶴說著話:「你倆一直在聯絡嗎?」
謝如鶴看了書念一眼,而後道:「有幾年沒聯絡了。之前我的腿出了點問題,在醫院的時候剛好遇到念念了。」
「腿嗎?」鄧清玉關切道,「現在怎麼樣了?」
「好很多了。」
「對了,你現在在做什麼工作?」
「做音樂的,我是詞曲人,就是給人寫歌。之前還有唱歌。」謝如鶴毫無保留地說,「這兩年沒怎麼唱歌了,都是給別人寫歌。」
書念在一旁默默啃著飯,覺得自己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聽到謝如鶴的這個話,她突然想起王林錫似乎是很喜歡阿鶴的,正思考著要不要把這個也說出來,給他加點分的時候。
王林錫突然很大聲地說:「姐!你男朋友放屁了!」
「……」
餐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反應過來後,王浩暴怒地吼:「胡說什麼!小兔崽子給我閉嘴!」
鄧清玉也很尷尬,看著謝如鶴:「如鶴,你別理這臭小子……」
王林錫就是想給謝如鶴添堵,絲毫不怕二老同時的教訓,嚷嚷著:「我可沒胡說!姐!你可千萬別跟這樣一個——」
王浩站起來捂住他的嘴。
謝如鶴看了王林錫一眼,表情沒多大變化:「沒關係,繼續吃吧。」
鄧清玉勉強把話題扯了回來:「職業是給人寫歌?你寫過什麼,阿姨改天也去聽聽,給你捧捧場。」
謝如鶴思考了下,覺得鄧清玉應該沒聽過他的歌,但肯定會去聽書念唱的:「最近念念唱的那首《星星掉下來》就是我寫的。」
「啊?」鄧清玉驚喜道,「那是你寫的啊?我就想著念念這五音不全怎麼唱的歌,是挺好聽的。」
王林錫在此刻停止了掙扎,王浩也隨之放開了他。
很快,王林錫瞪大眼睛盯著他,不可置通道:「怎麼可能是你寫的?那是阿鶴寫的!阿鶴還發微博了。」
謝如鶴頷首:「我的筆名叫阿鶴。」
「……」
王林錫轉頭看向書念,像是求證一樣。
書念朝他點頭。
王林錫瞬間消停下來。
鄧清玉和王浩的年紀大,不太關注這方面的事情。但也知道王林錫挺喜歡阿鶴這個歌手,家裡還堆滿了他的專輯。
鄧清玉笑著打圓場:「小錫還挺喜歡聽你的歌。」
「嗯?」謝如鶴轉頭看向王林錫,低聲說:「謝謝。」
剛剛的那個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
鄧清玉笑容滿面,又跟謝如鶴聊起了別的話題。
過了幾分鐘。
王林錫下定決心地抬起頭。他打斷了他們的聊天,聲情並茂而鄭重地喊:「爸,媽,姐,姐夫。」
「……」
「剛剛那個屁,其實是我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