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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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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廊外在微風下閃爍的宮燈,莊絡胭似有些嘆息的道:「往日不曾細細看過那天宮月亮,如今靜心瞧著,才明白為何有這麼多詩人以月寄情。」

「奴婢讀得書不多,倒是還模糊記得主子您極喜歡的那句,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人生……」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莊絡胭笑著背出下面兩句,輕輕搖頭道,「月色確實美,我喜歡這首詩因為他在感慨景色與生命,而不是以月寄情。」轉身離開窗邊,莊絡胭有些不以為然的道,「這月亮最是多變,以它來比做感情,倒是玷汙了感情。」

「愛妃說得有理,朕也以為這月亮美則美矣,可惜太過多變,實在不能寄以情義。」

「奴婢參見皇上,」雲夕沒有想到皇上這會兒會突然到來,驚慌的下跪行禮,腦子仔細想著自己與主子有沒有說犯忌諱的話。

「妾見過皇上,」莊絡胭臉上也有著一絲驚訝與喜悅,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行禮,聽到雲夕請安的聲音,才忙福身行禮。

「愛妃不必如此多禮,是朕唐突了佳人,」封謹上前把莊絡胭的手握在掌心,「朕倒是冤枉愛妃了,愛妃也是有幾分才氣的。」

莊絡胭帶著羞澀之意垂下頭:「皇上又取笑妾,不過背得一首詩罷了。」若不是這身體裡有點記憶,那她連這首詩都背不出來,在現代受那麼多年的教育擱這後宮,她比那文盲也差不了多少了。

當一個男人與自己的女人在一起,要是真的整夜只談詩詞,這個男人不是書呆子就是柳下惠,而封謹顯然兩者都不是,所以談談星星月亮,聊聊詩詞歌賦後,還是要做正事的。

月光漸漸從窗外印照進屋內,整座宮殿陷入寂靜之中,高德忠守在外室,靜靜的看著進入屋內的月光越來越多,直到時近子時,一個太監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高總管,淑貴妃省親歸來,說是要拜謝皇恩,您看這……」

高德忠看了眼內室,壓低聲音道:「淑貴妃省親勞累,皇上憐其身子,免了今日跪拜謝恩之禮,待明日淑貴妃歇息安好再拜謝不遲。」

「奴才明白了。」太監躬身退下,連氣也不敢出得大聲了。

高德忠把手中的拂塵換了一個手,再度看了眼身後沒有任何動靜的內室,微微的打了個哈欠,招來兩個太監小心候著,他轉身去了自己住處休息。該他做的事情已經做了,也該好好睡覺去,不然明日當差出了岔子就麻煩了。

第二日送走皇帝,莊絡胭才知道淑貴妃回家省親不過短短兩個多時辰,昨天夜裡不到子時便回來了。這麼短短的時間能省什麼親,回來還要遭受後宮一干子女人的嫉妒,真算不得什麼好事。

不過相比於那些好幾年沒有看見過孃家人的妃嬪來說,淑貴妃又算是幸運的。更加幸運的是她足夠受寵,在後宮裡地位也足夠高,若是一般妃嬪,只怕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淑貴妃一早到給太后、皇帝、皇后叩頭謝恩後,便面色紅潤的坐在皇后的景央宮裡等著其他請安的妃嬪,雖說沒有見到皇上,只是在皇上寢宮外叩了一個頭,但是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作為皇上登基後唯一得以回家省親的妃嬪,她有好心情的資本。

「葉淑容到。」

葉淑容雖不怎麼受寵,但因為懷過皇嗣,背後又有太后這個靠山,在後宮中無人敢與其為難。可是不知是否因為流產的緣由,她這幾個月一直顯得很低沉,甚至比太后禮佛時還要顯得低調。

「見過皇后娘娘,」葉淑容面色有些蒼白,明明穿著綾羅綢緞,卻讓人看不出多少鮮活的味道。皇后雖被太后打壓,但是表面功夫向來做得好,給她賜了座才與在場幾位妃嬪聊起閒話來。

「淑貴妃一早來謝恩,身子可睏乏?」皇后關切道:「本宮這裡也沒有這麼大規矩,若是睏倦,早早去休息一會兒,也不會有誰說你。」

「皇后憐愛,是嬪妾之幸,臣妾一切還好。」淑貴妃面上帶著柔和的笑意,面上的確瞧不出有疲倦之意。

「你是個懂規矩的,」皇后點了點頭,「皇上昨兒雖未歇在寢宮中,你一早便記得去皇上寢宮外叩頭,可見心裡是感念著皇上恩德的。」

「這會兒昭充儀應該也要來請安了,」葉淑容淡淡的接了一句,但是語氣裡仍舊帶著寡淡的味道。

皇后聞言看了葉淑容一眼,笑著道:「她素來也是個規矩的,即便伺候過皇上,也是早早便來請安的。」

淑貴妃面上笑容不變,微微垂下眼瞼,掩飾眼中的諷刺,皇后以為這點手段便想讓自己與莊絡胭對上,還真是好笑。她若真去找莊絡胭麻煩,最後她與莊絡胭兩敗俱傷,自己沒準得個恃寵而驕的名頭,笑著看戲的不就是這位好皇后了?

「嬪妾也是喜歡昭充儀規矩的,」淑貴妃抬頭笑了笑,笑顏如花。

「昭充儀到!賢妃到!」

「賢妃與昭充儀倒是約好了似的。」淑貴妃笑著補充了一句。

皇后笑了笑,「湊巧了便是緣分吧。」

莊絡胭進去時,廳內的幾個女人正笑得面如春風,讓人看去,就像是幾個關係極好的人聊著有趣的事情般。

等莊絡胭請過安落座後,就聽到淑貴妃開口了,「方才皇后娘娘還誇讚昭充儀妹妹即便伺候了皇上也會早早來請安,這剛說完,妹妹便到了,可見人是念不得的。」

莊絡胭聞言,便笑著道:「諸位姐姐妹妹不都是這般麼,嬪妾不過是按著規矩行事而已。」淑貴妃這話倒是有些意思,不知是單純告訴她皇后在算計她,還是有挑撥之意?

「可不只本宮這般說,方才可是連葉淑容也提及過昭充儀規矩好的。」皇后笑著道,「你規矩好,大家自然要誇讚你。」

莊絡胭羞澀一笑,緩緩低下了頭。這皇后也是個有意思的,把話說得一清二白,倒讓淑貴妃無話可說,只是她提到葉淑容又是什麼用意?

後宮的女人啊,都是高智商人才。

請完安從景央宮從來,莊絡胭坐在步輦之上,一路行來又不少宮女太監行禮避行,她打了個哈欠,昨晚運動過度了些,似乎沒睡飽。

「嬪妾見過昭充儀。」這個聲音有些冷淡孤傲,莊絡胭拋開自己那點睡意,看著給自己行禮的女子,微微一愣,這不是葉淑容的妹妹?

當日葉淑容流產,累得她的妹妹由淑儀降為容華,其中究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莊絡胭沒興趣知道,但是眼瞧著葉容華與葉淑容再無半點來往,她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葉容華不必多禮,」莊絡胭看了眼葉容華來的方向,「葉容華這是去景央宮麼?」

「累昭充儀問,嬪妾近來身子不利索,不敢去景央宮叨擾,只是聽御花園有菊花開了,便想著去看看罷了。」葉容華與莊絡胭並無多少來往,自然也沒有多大仇怨,所以她回答莊絡胭的問題雖說有些僵硬,但是並無失禮之處。

「這時節菊花確實開得不錯,葉容華喜歡倒也可以多走走看看,只是身子不爽利還是多多注意的好,不然喝那苦藥湯汁實在難忍。」莊絡胭笑著道,「那我便不叨擾你了。」

「昭充儀慢走。」葉容華站在原地,目送著莊絡胭一行走遠,才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

「主子,葉淑容過來了。」葉容華身邊的宮女看著前方,小聲提示。

葉容華冷笑著看了眼前方,譏諷道:「她便是算盡一切,也算計不到皇上的心,也不知誰比誰可憐呢。」說完,轉身往旁邊的小道走去,就連多看其一眼都不願。

第45章、特別?

宮裡打更的聲音雖然輕,但是在這寂靜的夜晚,足以讓人聽清。

聽竹匆匆的走進熙和宮大門,因為走得太急,在秋日的夜裡也冒出了一頭細汗。其他宮女太監見她這副神情,也不敢上前攔她,只是心頭微微不安,不知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內室的燈火亮著,聽竹當下也不猶豫,便抬腳進了屋,進門一看,莊絡胭剛剛躺下,雲夕正要把帳子放下,見聽竹神情不對,便停下手中的動作,把帳子再度掛上,「出了什麼事?」

「主子,靜玉閣的汪嬪沒了。」聽竹喘著氣道,「這會兒靜玉閣里正鬧得厲害呢。」

「靜玉閣的汪嬪?」莊絡胭坐起身,疑惑的問:「汪嬪不是痊癒了麼,前些日子還在外面見過她,怎麼會說沒就沒了?」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聽靜玉閣的奴才說,近兩日汪嬪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哪知現在便沒了。」

莊絡胭微微皺眉,心神不寧?又這般無聲無息的去了,當真沒有什麼別的原因?

汪嬪病了不少的時日,又不得聖寵,母家不顯,只怕就算死得有些蹊蹺,成宣帝也不會特意派人去查,至於皇后恐怕更不會費這個心。

「皇上與皇后可有什麼旨意下來?」莊絡胭深吸一口氣,她與汪嬪並無交情,聽到其死得莫名其妙,手心還是有了半分涼意。

「乾正宮的高公公已經傳了皇上口諭,說是一切由皇后娘娘主理,只是念汪嬪進宮也有幾年,便特恩以貴嬪之禮辦身後事。」聽竹在後宮好些年,哪裡會猜不出汪嬪死得蹊蹺,只是皇上不過問,汪嬪也就只能這般不明不白去了。

「貴嬪之禮,」莊絡胭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望著燭臺,後宮中不受寵的妃嬪下場這般淒涼,就連死也沒有多少人放在心中,倒與那路邊花兒謝了般不打眼,「既然皇上已經有所裁決,我們便按規矩弔唁。」

「是。」聽竹福了福身,雲夕微微愣了下,便原本掛上的帳子再度放了下來,遮住了室內過於明亮的燭火。

莊絡胭躺在錦緞床面上,了無睡意。

「主子,可要滅了屋內所有燭火?」帳外雲夕小聲問道。

「留盞靠著門的吧,」莊絡胭閉上眼睛,再不開口。

「是,」雲夕與聽竹相互對望一眼,滅了其他燈盞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清早起床,莊絡胭換了件淺色羅裙,頭飾也換了過於豔麗的翡翠寶石之物,雖說不至於素淡,但是也不想別人覺得她在汪嬪去的日子還衣著豔麗,過於輕浮。

坐著步輦到皇后的景央宮,見在場已經先到的妃嬪雖說神色如常,但是精神仍舊不如往日好,而且皆穿得不甚華麗,顯然金良義的前車之鑑這些人都記在心裡。

沒多時,妃嬪們三三兩兩的來得差不多,提及汪嬪,紛紛皆言芳華早逝,實在可惜之類,全然忘記之前與汪嬪並無多少交情。

「蔣賢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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