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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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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枯荷,也會有它獨有的美,孔才人是雅緻的人,倒是我饒了你的興致了。」莊絡胭不在意一笑,示意孔才人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

孔才人在鋪著軟墊的石凳上坐下,視線在這位笑容溫和的昭充儀臉上掃過,這位在後宮中也算是鹹魚翻身的傳奇,原本被皇上遺忘皇后厭棄,不曾想卻重獲寵愛,就連風頭正盛的嫣貴嬪也不及。她聽聞昭充儀空有美貌,因驕縱不堪才失了聖寵,如今看來傳言並不實。

「昭充儀既知枯荷也有一番美,嬪妾以為昭充儀也是雅緻的人,」孔才人眼波流轉,落在水面的枯葉上,「嬪妾是個俗人,只是嬪妾的姐姐喜歡清冷的物什,嬪妾不過代她看上幾眼罷了。」

莊絡胭不曾想孔才人突然提到她的姐姐,心頭微訝:「你們姐妹感情很好。」

孔才人聞言一笑,「嬪妾與姐姐一母同胞,皇上還是王爺時便被父親送到了府上,母親出生低微又為妾室,皇上憐惜嬪妾姐妹,得封才人,母親逝去時才能入宗族墳墓……」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苦笑一下,「嬪妾失儀,竟在昭充儀面前說這些。」

莊絡胭想到那天夜裡皇帝對孔才人的冷漠,有些理解孔才人苦笑的含義,笑了笑:「無妨,姐妹間說些體己話,並無失儀一說。」

眼前的女人笑得端莊大度,又帶著些說不出惑人之美,孔才人心下一顫,有這樣的姿態也難怪重獲聖寵,還想開口,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三下擊掌聲。

聖駕?!

孔才人心裡一驚,忙起身規規矩矩的跪了下去,連頭也不敢抬,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看到一雙明黃的鞋停在自己左邊不遠處。

「天寒愛妃怎的在此處,若是受寒了又該怎麼辦?」皇上的聲音十分的溫柔,溫柔得有些不真實,即使是剛進府承受皇上寵愛時,她也不曾聽到皇上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

「妾哪裡這般嬌弱,皇上難不成把臣妾當做那碰不得的嬌花了?」

「愛妃有嬌花之姿,卻無嬌花之態,朕心甚悅之。」

原來皇上也有這般隨和的時候,敢這般與皇上說話的妃嬪,又有幾人,這昭充儀是真的無知還是仗著聖寵忘了本分。

「你既然喜歡荷花,朕那裡有一盞玉雕荷花,讓高德忠拿到熙和宮去,省得你寒日里對著枯荷傻坐。」封謹伸手握住面前的一雙柔荑,微涼的體溫讓他皺了皺眉,便也沒有鬆開,他轉而看向躬身在一邊的孔才人,語氣平淡道,「你退下吧,朕這裡有昭充儀伺候足以。」

「妾告退。」孔才人垂首退下,走到一座假山後,透過假山的空隙,她看到高高在上的帝王被昭充儀扯了一下袖子,帝王冠冕上的流蘇因為這個動作晃動了起來。

第48章、誤解

「莊侍郎自小與你感情如何?」熙和宮中,莊絡胭與封謹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茶還散發著朦朧的熱氣。

莊絡胭執起茶壺,把封謹面前的茶杯滿上,聽到封謹的話,淺笑道:「妾的父母一向對妾寵愛非常,兄長自小也對我非常愛護。兄長自小才思敏捷,知禮和善,倒是因為妾在府裡做了好幾次惡人。」

封謹聞言沉吟著端起茶杯:「他卻是個好兄長。」

兩人誰也沒有提蘇侍郎彈劾一事,但是莊絡胭心裡卻有譜了,皇帝並不打算動莊家,畢竟莊家向來安守本分,又沒有威脅皇帝的家世。

當一個皇帝有能力高度集權時,後宮的妃嬪便可以隨心所欲,至少不用衡量躺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家族是否在哪一天就反了。封謹想把全朝的權利集中在自己手上,就還差一步,那便是大家族趙家。

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趙家如今雖已經有所收斂,但是背後強大的勢力不得不引起皇帝的忌憚,至於蘇家想算計莊家,不過是皇帝眼中的一場鬧劇罷了。

蘇家突然在朝堂上彈劾莊家,也許有她在後宮受寵的原因,畢竟后妃母家在前朝失勢,也會影響皇帝對后妃的寵愛,蘇家這步棋走得不算漂亮,又或者淑貴妃回家省親一事讓他們有些飄飄然了?

「妾卻不是個好妹妹,」莊絡胭露出一個苦笑,心下卻嘆息,這個身體前主的確不是什麼好妹妹。

當時的莊侍郎並不想讓莊絡胭這個妹妹進宮,甚至已經替自家妹妹選了幾個好人家,可惜僅僅看了皇帝一眼的莊絡胭堅持要進宮,與父母兄長鬧了好些日子。

不得不說,這是個家裡寵愛太過的傻女孩子,空有美貌卻沒有手段,白白斷送自己大好年華,倒是讓她鑽了個空子。

封謹明白莊絡胭這話的意思,在他給莊絡胭賜宮時,已經調查了莊氏一家,自然也有調查莊絡胭曾經那些話真假的意思。

「皇上,已經午時了,是否傳膳?」高德忠走近,見皇上沒有回宮的意思,便省了問是否回宮再傳膳了。

「傳吧。」封謹轉首伸手拍拍莊絡胭的手背,「在朕眼裡,愛妃是很好的。」

「皇上,」莊絡胭眼波流轉,掩飾了眼底的感情。

皇上才剛因為昭充儀貶了馬婕妤為才人,第二日又與昭充儀一同用午膳,就連晚上也宿在熙和宮,讓後宮中的女人在心裡看了場淑貴妃的笑話。誰不知道蘇侍郎參了莊侍郎一本,結果莊侍郎什麼事情也沒有,皇上反而對昭充儀榮寵不減。

淑貴妃寵冠後宮好幾年,其他后妃樂得看她麵皮被扒。

晨起梳妝,莊絡胭坐在鏡前,懶洋洋的選了幾件物件兒,接過宮女呈上來的清水喝了幾口,擦著嘴角道:「把皇上賞的玉盞清荷放在我屋子裡,好好放著,仔細別磕著碰著。」

不愧是皇帝賞賜的東西,那玉盞清荷用整玉雕成,雕工精細非常,就連荷花蓓蕾上的露珠也彷如真實般,欲落未落。

「主子,今早聖駕離開時,說是讓您好好休息,叫奴婢們不可吵醒你呢。」聽竹一面為莊絡胭梳髮,一面笑道,「剛剛殿中省的太監送來了今年的新茶,說是宮裡沒有幾位主子分到呢。」

莊絡胭扶髮簪的手微微一頓,「都有哪幾個宮裡有?」

「奴婢聽說除了太后與皇后外,就只有淑貴妃、柔妃、徐昭容、嫣貴嬪有,而且主子與淑貴妃那裡最多呢。」聽竹的話語中帶著些自得,「反正莊婕妤那裡是沒有的。」

莊絡胭拿著兩個手鐲比了比,笑道:「這些是殿中省的事情,至於莊婕妤有沒有,與我們何干?」她可是記得這位庶出姐姐待原主可沒有半分客氣,她又不是聖母,做不來以德報怨。又或者錯在莊絡胭,她也沒有強大的手腕把兩個敵人變成朋友,更何況這樣的姐妹關係,本來就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在前朝的封謹接到了高美國太子要攜禮參拜的訊息。高麗國雖名為國,實際卻是封謹治理之國九州的附屬國,九州幅員遼闊,物產富饒,與貧寒的高美比起來,如同富翁與叫花子的區別。

這高美國每次說是參拜,實際是打秋風。不過這些年因為高美國內部子嗣問題,自從封謹登基後,高美國還不曾有太子來參拜。

封謹面無表情的看著朝堂下面的官員因為以何種規格接待高美國吵嚷成一團,冷笑了一聲。

「皇上,臣以為高美國雖是我國附屬,但是我國乃泱泱大國,自然要以豪華姿態接待,讓他們看看我國的富饒。」

封謹看向出聲的人,是皇后的父親趙庸,他似笑非笑的挑眉:「哦,這是承恩公的看法?」

趙庸小心看了眼皇帝的表情,實在看不出皇上的想法,猶豫一下道:「這只是微臣一些拙見。」

「行了,不過是件小事,用不著吵嚷成這樣。」封謹懶懶的開口:「這事由禮部擬定一個章程再呈給朕,沒事就退朝吧。」

禮部尚書心下一苦,皇上的意思究竟是要大辦還是從簡?

回到後宮,封謹處理了一些摺子,招來近身總管高德忠:「今兒後宮有什麼事情鬧出來?」

「回皇上倒也沒什麼事情,只是皇后娘娘讓人撤了馬才人牙牌,淑貴妃宮裡碎了兩個茶盞,嫣貴嬪在御花園散步了進一個時辰。」高德忠想了想,確認沒有什麼遺漏的,便不再開口。

「熙和宮裡有什麼訊息?」封謹起身,走到內室讓宮女換下身上的龍袍,頭也不回的問。

「熙和宮,」高德忠愣了愣,「回皇上,奴才並未聽聞熙和宮什麼事情,莊主子並不經常去御花園,下面的宮侍也安守本分,想來……」意識到自己多嘴,高德忠適時的閉上嘴。

封謹倒是有興致聽了,他轉而看向高德忠:「想來什麼?」

「奴才越矩了,只是幾月前莊主子並不受寵,又掛念皇上,有時便會去御花園,想來當時不小心在御花園冒犯到其他主子,現在便不大去御花園了。」作為後宮第一得意太監,高德忠自然明白一件事要怎麼說才漂亮,而且還要做到不欺君。

封謹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高德忠以為這事就這般過去了,直到用午膳後,內侍監的太監呈上後宮眾位妃嬪的牙牌。

「朕聽聞莊婕妤張婕妤近來身體不適?」封謹手指掃過兩人的牙牌,揀出扔到一旁,「既然如此,近來朕便不用她們伺候了。」

高德忠看了眼孤零零躺在一旁的兩個牙牌,心裡卻明白得緊,當初開罪昭充儀的馬婕妤已經被撤了牙牌,而欺辱過的張婕妤今日也沒有躲過,至於莊婕妤…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莊婕妤是昭充儀的異母姐姐,不過似乎與昭充儀感情並不好,當初馬婕妤與張婕妤給昭充儀難堪時,莊婕妤都在場,連半分求情的意味都沒有。

皇上這番行為是對昭充儀特別上心了?高德忠不得不再次感慨昭充儀的手段,這後宮的女人手段比美貌更有用。

「那皇上今兒……」

「去皇后那裡吧。」封謹無甚興味的開口。

「主子,你聽說了嗎,莊婕妤與張婕妤被皇上撤了牌子。」晚膳前,聽竹一臉喜色的走了進來,顯然對兩人的倒霉非常高興。

莊絡胭挑了挑眉,心下卻是有些意外,這兩人被皇帝親手撤了牌子,難道是犯了皇上什麼忌諱?

雲夕見主子面色如常,便道:「既然是皇上決定的事情,咱們也不要多打聽,皇上自有決斷。」

聽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喜形於色,忙斂了神色,擊掌讓宮女呈上晚膳。

莊絡胭把玩著手腕上的玉鐲,不由得再次提醒自己混妃嬪這個職業要多留心,免得不小心便被皇帝這個老闆發配邊疆了。就像是玩遊戲,玩家想要刷大怪,首先也要觸發任務才能接觸到大怪。

由此可見,哪行哪業都是不好混的。

第49章、有孕?

還不知高美國何時到九州時,天氣已經入冬,後宮妃嬪們已經換上各式冬裝,各宮也開始供應炭火取暖。對於後宮的女人來說,一個小小的高美國來參拜,還沒有誰又得了皇上賞賜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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