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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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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都怕死,她也一樣,所以她必須保持聖寵,至少要在皇帝心裡有一定分量。她可不想一直生活在被人打壓的,到死都不能風光的日子裡。後宮女人就算再擅長某一物又能怎麼樣,皇帝的愛好不會永遠不變,而女人也不會永遠不老,漢時跳得傾城絕豔掌上舞的趙飛燕不也輸給了比不上自己的趙合德麼,輸了後的日子不也不比往日。

讓她失寵的是親妹妹尚且如此,莫說她現在的處境。後宮的女人實屬不易,所以她也同情不了別人,只能想著怎麼讓自己好好活下去。

福寶見自家主子神情有異,也不敢多問,只能安靜的站在一旁。也不知主子想了什麼,神情變得格外認真,不由的繃緊了腰桿。

「我要沐浴更衣,讓人下去準備。」莊絡胭微笑著看了眼福寶,一個轉身盈盈在軟椅上坐下。封謹處理完政事已經到亥時,他有些疲倦的靠在御輦椅背上,閉眼聽著雪花打在華蓋上的簌簌聲,不知怎麼的就想到臘八宴時昭賢容白色狐裘上的鮮紅。

也許是因為那抹紅色太過豔麗,才讓他記得那麼清楚。緩緩的睜開眼,封謹開口:「高德忠,離熙和宮還有多遠。」

「回皇上,過了前面的荷花池便是熙和宮了,」高德忠低聲回答,轉眼卻發現荷花池邊散發著詭異的藍光,一閃一閃的,在黑夜裡顯得格外駭人。

身邊有兩個膽小的宮女已經尖叫起來,他沉下臉道:「都閉嘴,吵吵嚷嚷成何體統?!」封謹面色平靜的看著那忽閃忽閃的藍火,「高德忠,你帶人去看看。」

說完,就見一行人提著宮燈走了過來,為首的便是扶著宮女手匆匆走來的莊絡胭。

見莊絡胭看見自己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封謹眉梢微動,下了步輦,「天這麼冷,愛妃怎麼出來了?」

待對方走近,封謹才看到莊絡胭額頭還冒著細汗,朱釵亂搖,就連一件狐裘也沒有穿,便知其是匆匆趕來,解下身上的披風披在莊絡胭身上,「朕無礙,你不必擔心。」

「妾在宮門口聽到尖叫聲,所以便出來看看,」莊絡胭也不說是擔心皇帝,面色尷尬的躲閃著皇帝的視線,「讓皇上看笑話了。」

在宮門口?她又在等自己了,難怪能這麼快趕來,捂著對方冰涼的手,封謹露出微笑,「朕知你心意。」

莊絡胭頭埋得更低了。

高德忠帶著幾個太監走近荷花池邊,面色微變,因為池水靠岸的地方漂著一個宮女,瞧著已經沒命了,那些詭異的藍火正在這個女人身上燃燒,但是這個女人身上卻沒有燒焦的痕跡。

這詭異的一幕讓高德忠身後的幾個太監嚇白了臉,高德忠倒平靜許多,也不去碰那具屍體,轉身向皇帝行去,見昭賢容也趕了過來,便向兩人行禮後道:「皇上,奴才在池子裡發現了不乾淨的東西,請皇上移駕。」

這詭異的一面不少人瞧見了,只怕不到明日就會傳得沸沸揚揚。封謹伸手攔住莊絡胭的雙眼,語氣平靜道:「好好清理下。」

「是,皇上。」高德忠看了眼被皇上護著的昭賢容,面色不變的退了下去。

遇到這麼晦氣的事情,皇上也沒有對昭賢容有半點不滿,昭賢容不可小覷。

跟著皇帝回到熙和宮,莊絡胭掩飾不住眼中的不安,「皇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封謹拍拍她的手背,「不是多大的事情,高德忠會處理,天兒完了,安歇吧。」

待兩人躺到了床上,莊絡胭靠在封謹的胸口,好半晌後突然聽到封謹問她,「睡不著?」

「皇上也沒睡?」莊絡胭扭了扭身子,沒睡著的情況下保持一個姿勢也是狠辛苦的。

「嗯,後日便要開朝了,那些來朝賀的小國使臣也要開始回去了,以往如高美這種貧寒小國每次拿賞賜比朝貢還要多,愛妃有何想法?」

封謹突然開口:「高美國?」莊絡胭愣了一下,繼而道,「前些日子妾的宮女還說,高美太子給妾送過禮,皇上不提,妾都忘了。」

「哦,」封謹語氣微微抬高,「朕倒不知道高美太子這般識趣,他都送什麼了?」

「妾也沒看,聽說是幾支老人參,算不得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莊絡胭撇了撇嘴,滿不在乎道,「還說讓妾美言,妾又不知他們是什麼意思,美言什麼?」

封謹低笑出聲,高美國只怕是因為自己對待他們沒有先帝熱情,心裡不安才想著討好后妃。恐怕莊絡胭不是唯一被討好的,只不過能這麼明晃晃說出來的只有這個傻女人罷了。

「老參也算是稀罕物件兒了,虧你說得如蘿蔔似的,」封謹笑著把莊絡胭往懷裡摟了樓,「看來是朕太過寵你了。」

「妾有皇上,還要那些東西做什麼」莊絡煙輕哼一聲:「反正妾有皇上呢。」

封謹聽到這話心中微動,終究只是輕輕拍拍莊絡煙的背,慢慢開口:「你自然還有朕。」莊絡煙又往皇上懷裡拱了拱,兩人誰也看不見誰的表情,但舉止卻是親呢無比,仿若極相愛的兩人。

時間不知又過了多久,莊絡胭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似乎聽到身邊想起輕輕的一聲嘆息,待她睜開眼,卻又覺得是自己錯覺了。

熙和宮外的荷花池旁,高德忠面色平靜的看著被打撈上來的宮女,「可認清了,確定是柔妃宮裡的宮女?」

「回公公,千真萬確。」一個小太監回答道,「奴才與這個宮女認識呢。」高德忠又看了眼那個宮女,「既然如此,就讓柔妃宮裡的人來認認吧。」

「抬下去,讓人好好查查。」高德忠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待宮女被抬走,他冷笑兩聲,「這後宮的人,膽子是越發大了。」

這後宮中什麼怪事沒見過,就這麼點事情,還真嚇不了幾個人。眼瞧著不是針對柔妃就是昭賢容使的手段,可不管是誰,這事兒恐怕都牽扯不到昭賢容身上了。畢竟,今晚皇上的舉動,已經明確表示要此事與昭賢容無關了。

第64章、發現

第二日莊絡胭早早醒了過來,皇帝還躺在身邊,她注意到皇帝睫毛微微顫動,便知皇帝已經醒了,只是不知什麼原因沒有睜開眼睛。

小心翼翼伸手在皇帝耳朵上輕輕一摸,然後快速收回手,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一副全然熟睡的樣子。

耳朵上傳來的溫熱讓封謹停下了睜開眼的動作,一會兒後,他才慢慢睜開眼睛,神情頗為複雜。

他年少時曾聽身邊的宮女說過,她的家鄉有個風俗,丈夫出門時,妻子便會摸摸他的耳朵,以表示牽掛和祝福,莊絡胭今日這個動作是偶然還是知道這個習俗?

看著雙眼緊閉不敢看自己的女人,封謹慢慢坐起身,掀開紗帳讓候在一邊的宮女太監上前伺候穿衣。然後就看到床上的莊絡胭坐了起來。

「皇上什麼時候醒的?」莊絡胭神情中出現一絲不安,又極力掩飾著,「妾竟睡得這般沉。」

「朕醒來見你還在睡,便沒有叫醒你,」封謹張開雙臂任宮女替自己整理衣袍,見莊絡胭神情帶著放鬆之意,心情頗好的走到床邊,略微彎腰的看著莊絡胭雙眼,直到對方面色緋紅才收回視線,站直身子笑道,「朕覺得愛妃越發可人了。」

這廝又調戲老孃!

封謹心情很好的帶著一干子奴才離開了,莊絡胭披散著一頭青絲,躬身站在宮門口目送著其離開,待看不清聖駕,才轉身回到屋子在梳妝檯前坐下。

「聽竹,昨兒的事情宮外有什麼傳言?」莊絡胭由著聽竹與雲夕為自己挽發,一邊挑選著梳妝盒中的首飾。

「宮中傳言有很多,傳的最離奇的就是那個宮女死得冤枉,身上發出藍火是她的怨氣,」聽竹不敢說的太多,擔心莊絡胭害怕,略略說了幾句後便道,「不過暫時還沒有誰往娘娘身上扯。」

「不是沒有人往我身上潑髒水,」莊絡胭嘆了口氣,撫了撫鬢間,「皇上昨兒歇在了這裡,就說明了皇上的態度,算計我的人沒有法子罷了。」

「奴婢也聽說今天一早高總管杖斃了幾個奴才,難不成是皇上……」聽竹細細一想,覺得有可能,便止了話頭,替莊絡胭挽出一個飛天髻,「不管是什麼,左右與我們沒有多大幹系。」

莊絡胭笑了笑,任由雲夕與聽竹搗鼓自己的頭髮。

她可不相信真有什麼詭異事情,但凡特別顯眼的詭異事件,大多都是別有用心。

出了熙和宮,封謹覺得有些寒意,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便問伺候在身邊的太監,「小吉利,昨晚的事情高德忠查的怎麼樣了?」

「回皇上,昨兒晚上高總管一宿沒睡,今早杖斃了幾個多嘴的奴才,奴才聽說死的宮女是柔妃宮裡的。」小吉利小心回答,「想來已經有些訊息了。」

「嗯,」封謹點了點頭,「多嘴的奴才本就不該留著,高德忠很會辦事。叫人到景央宮說一聲,若是再有奴才嘴碎,直接杖斃了事。」

「是。」小吉利忙讓身邊的人到景央宮傳皇上的口諭。

景央宮中,皇后聽到皇帝口諭,讓傳旨太監退下後,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本宮就知道,便年一開頭,就會不安寧,待正月過了,只怕又會有幾個新人杯送進宮,到時候不知道還會亂成什麼樣子。」

「管他亂成什麼樣子呢,娘娘你是正宮皇后,便由著其他人爭來鬥去,也影響不了你,」賢貴妃笑著開口,「娘娘只管坐著看笑話便是了。」

「是了,我們這些老人早就沒有聖寵了,便也就看看那些年輕姑娘你爭我奪罷了,」皇后嘆了口氣,「昨晚的事兒也不知誰玩的把戲,還真上不得檯面。」

「娘娘母儀天下,又豈是那些黃毛丫頭可比的,」賢貴妃陪著笑道,「想必皇上與娘娘你的想法相同,瞧不上那些手段的。」

皇后嘲諷一笑,「且看著吧,這幾日本宮還要殿中省把宮裡年過二十四的宮女放出去,本就忙的頭疼,誰知後宮裡還有人不省心,好在如今有人分擔著,否則本宮還真忙不過來。」

聽完皇后這些話,賢貴妃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門外太監通報的聲音。

「寧妃娘娘到。」

已經是諸位妃嬪請安的時辰了,賢貴妃想著便不再開口,待寧妃進來後,才又與寧妃說這些閒話。

「聽說昨兒皇上歇在昭賢容那裡,」賢貴妃似嘆非嘆道,「這昭賢容也真不容易,三番四次的出事,好在福緣深厚,否則……」

寧妃淡笑,「昭賢容自然是有福氣的。」說完這些便再也不說其他。

賢貴妃也不繼續說下去,沒一會兒各宮妃嬪就斷斷續續來了,眾人倒沒有誰提昨夜的事情,畢竟大清早就有人被皇上身邊的大總管杖斃,她們不至於去犯這個忌諱。

等到莊絡胭出現後,眾位妃嬪也只是拐彎抹角說了兩句,仍舊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諷刺,誰讓這位得皇上的心意呢?若是別的人,這會兒只怕被說成掃帚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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