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宮廷記事》小說信息

第44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這說明我們的孩子聰明呢,」莊絡胭聞言忙反駁道,「他一個孩子知道什麼呢。」不過是缺鈣罷了,鑑於對方不知道何為缺鈣,她識趣的沒有開口。

見對方一說到孩子便精神起來的樣子,封謹無奈的笑了笑,放下她已經恢復平靜的小腿,躺下身把人攬住:「看來朕日後不能說他的不是了,不然你定能找出一堆理由反駁。」

「那也不是,」莊絡胭結結巴巴道,「你是孩子父親麼,所謂嚴父慈母,您負責對孩子嚴厲,妾負責對孩子溫柔就好了。」

「那日後孩子豈不是害怕朕了。」封謹突然憶起太后,她對自己從來都是嚴厲的,似乎自己做好一個太子然後登上帝位,就是對她最重要的事。

他們之間早無多少母子之情,母后想護著葉家,而他想做一個不需要人指揮的帝王,所以這是永遠的矛盾。

有莊絡胭這般護著孩子的母親,他的孩子比他幸運。

「不會的,若是真心待一個人好,除非是傻子才感覺不到,不然他會知道的,」莊絡胭打了一個哈欠,「妾相信我們能教好孩子的。」

「睡吧。」封謹拍了拍她的背,心卻被一個「我們」安慰了。

第二日一早,封謹便趕著去上早朝,但是決口不提蘇家之事,朝堂上的官員也都聰明的不說這個話頭,早已經成為定局的事情,他們不會傻得再提出來,即便宮裡傳出去淑貴妃自絕的訊息。

這些年皇上威嚴越老越重了,他們甚至不敢承受帝王之怒,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事,不去惹怒皇上。

下了朝後,封謹剛回乾正宮,皇后便來了。他看著身著鳳紋袍的皇后,開口道:「皇后所為何來?」

皇后看著表情平靜的皇上,突然想起,不知何時開始,皇上已經不叫她採芙,而是皇后了。她平了平表情,才開口道:「皇上,淑貴妃醒了,只是瞧著不太好。」

「讓人好生伺候著吧,」封謹面色不變,拿過一道摺子翻開,埋頭看也不看一眼皇后,「她是貴妃,依然要有貴妃的樣子。」

或許是封謹的表情太過平靜,平靜得讓皇后有些心慌,所以她禁不住開口道:「皇上,那蘇家……」

「蘇家與淑貴妃有什麼關係,」封謹抬頭看了她一眼,「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只需要把後宮管理好就是了。對了,熙和宮那裡,你讓人好好盯著。」

「是,」皇后覺得心裡有些悶,福了福道,「那妾告退。」

「嗯。」

皇后抬頭看了眼,見皇上已經埋首看奏摺,便無聲的出了乾正宮。

「和玉,叫人吩咐殿中省的人,不得慢待安清宮,若是本宮發現有伺候不力者,通通杖斃。」皇后看著前方的御花園,說了這麼一句。

和玉應下後,才有些不解道:「娘娘,淑貴妃如今已經是廢了,您何必還為她廢那麼多心思?」

「都是女人,本宮何必在這裡為難她,」皇后看著那發出春芽的花草,面色有些麻木,淑貴妃已經倒下了,不知她趙家不久後會是何番模樣。

「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看著眼前的角色女子,微微一愣後才道:「倩婉儀怎麼在此處?」

「回娘娘,嬪妾前些日子病了,關在屋子裡好些時日,這兩日見天氣好,便想出來透透氣,」倩婉儀屈膝道,「不曾想能遇到皇后娘娘您。」

「嗯,這人在屋子裡呆久了,出來透透氣也好,免得悶傻了,不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皇后微微點頭,「你起來吧,不必多禮。」

倩婉儀扶著宮女的手儀態萬千的站直身子,皇后看著她,似乎就想起了淑貴妃剛剛得寵時的模樣,倩婉儀比之淑貴妃,仍舊差了太多。

「皇后娘娘的話,嬪妾銘記在心。」倩婉儀再度屈膝,抬頭對皇后莞爾一笑,「聽聞淑貴妃娘娘身子不好,不知現在可痊癒了?」

「不如你去安清宮看看,」皇后不鹹不淡道,「本宮還有事,你退下吧。」

「是,」倩婉儀面色微變,但是也只好退了下去。儘管她想從這裡過去,可是皇后讓她走,她只能走開。

「這倩婉儀倒是……」和玉不屑的笑了笑,但作為奴婢的她,總歸沒有說出不該說的話。

「不過自以為有機會罷了,」皇后冷冷道:「跳樑小醜而已。」就算淑貴妃不受寵了,這宮裡還有昭妃,柔妃,何時能輪到她頭上了?原本瞧著還算是個有頭腦的,如今瞧著,不過如此罷了。

淑貴妃清醒後不久的某日,她的父兄被推出午門斬首了,從那以後安清宮似乎變成了一片死寂,連裡面的宮女太監也不多走動了。

正月就這麼過去了,宮裡也漸漸適應了淑貴妃榮耀不再的日子,只是蘇修儀再也不敢任性直言,甚至不敢出現在人多的地方了。沒了淑貴妃護著的她,也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修儀而已。

這時候熙和宮卻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養花的太監發現最近花盆裡的土不對。最後莊絡胭召太醫來一查,就發現這些土裡竟然被藥物侵泡過,看似正常,但若是放久了,就可能讓人身體虛弱甚至多夢受驚。

養花的太監是個老花匠了,發現花的葉子上多了些小斑點,就覺得不對勁,這下可算是走了大運,被莊絡胭賞了東西不說,還提升了太監品級。

莊絡胭自然不會忍氣吞聲,既然此人會有這種手段,那麼她也就不怕把事情鬧大,一邊讓人去告訴皇帝,一邊讓人去傳殿中省的管事。

養花的土不能隨意亂換,不然花有可能死,但是若是種新的花,必然要弄土與花盆的,花盆上沒髒東西,土裡卻有,可見此人行事之小心。因為花盆之物都是要檢查的,土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這麼大意了,讓人鑽了空子。

莊絡胭冷笑著看著那放在院子裡的花,倒也不浪費她專門找了一個有經驗的養花太監,這難得的下手機會,不知是誰拿到了呢?

「你說什麼,昭妃宮裡的花盆中,發現了害人的東西?」皇后面色一變,當下扭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皇上,有些驚惶道:「皇上,怎麼會有人用此等法子?」

封謹沉著臉看向她:「你不知,朕又怎麼知道,擺駕至熙和宮。」本來道皇后這裡,就是為了談莊絡胭的事情,沒想到事情還沒有開始談,倒先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皇后心頭猛跳,隨著皇上的步子跟了上去,暗自慶幸莊絡胭沒有出事,若那太監沒有發現不妥的事,她就要有不少麻煩了。

看著皇上大步往前走的背影,皇后嘆息一聲,這是她的幸運,亦是她的可悲。

第111章

熙和宮的院子裡跪滿了大大小小的奴才,有殿中省的、有打掃院子的、甚至一些常路過熙和宮的奴才。

莊絡胭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坐在上首的是帝后二人,這兩人的臉色倒不比莊絡胭好看到哪去。地上砸了幾個杯子,全是封謹氣怒下摔的,若不是礙於莊絡胭腹中的孩子,只怕這些奴才已經被拖出去行杖刑了。

「你們各個口稱無辜,那麼這花盆中的土是誰動過,」皇后沉著臉看向送土來的兩個太監,「這土是你們二人送到昭妃這裡的,最可疑的便是你們。要知道養花的土都是由不同的地方,依著花的性子取土進宮。殿中省原存著的土沒有問題,那麼只能是你們送土的途中動過手,你們最好老實交待,究竟是誰指使的你們。」

兩個太監早已經嚇軟了腿,他們哪裡知道土會出問題,更別說有人指使,聽到皇后這麼一說,只好磕著頭喊冤,卻找不到證據洗刷自己冤屈。

「你們既說自己是冤枉的,那麼你們仔細想想,送土來的路上,還有沒有誰碰過這圖,亦或是有人靠近過你們?」皇后語氣柔和了幾分,「再想想當天是誰把土交給你們的。」

二人被嚇得腦子犯了混,皇后這麼問,兩人一時也想不起來。皇后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偏頭對莊絡胭道:「幸好這東西被人瞧出不對,不然……」她想起莊絡胭已經小產一次,這女子多次小產,可是能導致不孕的,幸好這孩子保住了,不然事情回鬧成什麼樣,她想也不敢想。心有餘悸的看了眼一直沉默的皇上,皇后把茶杯握得緊了些。

「讓皇上與皇后娘娘擔心了,」莊絡胭苦笑了一下,「這些日子除了到娘娘您那裡請安,其他地方嬪妾是不敢亂走的,誰知會有人想出這般防不勝防的主意。」

皇后聽完後,跟著嘆了一聲,這在土裡下藥的手段,還真是前所未有,確實是令人防不勝防。她讓人嚴格檢視了熙和宮上下的人事物,還真沒想到會這麼一個手段。

按一般人的手段,頂多是從吃食、衣物、薰香還有用具上下手,能想出這種手段的女人,心計實在太過可怕。

「你不必憂心,此事朕定會徹查出來,」封謹沉聲道,「朕不相信,在這後宮中還有什麼是朕查不出來的。」

莊絡胭聞言勉強笑了笑,接過雲夕遞來的手爐抱著:「妾相信皇上。」這個世界上沒有查不出來的事情,關鍵在於皇帝想不想查。

皇后仿似沒有聽見兩人間的交談般,轉而對兩個嚇軟的太監道:「你們兩個想得如何了,可有什麼不對勁的?」

「回皇后娘娘,奴才們想起了一些,」其中看起來稍鎮定些的太監答道,「當時土是奴才們直接到管事處取的,後來在路上遇到了三個熟識的人,便略多說了幾句。」

「你們說的可是實話,若是不屬實,本宮直接杖……」皇后看了眼一邊莊絡胭隆起的肚子,硬生生的把話吞了下去,「你們還是把腦袋看穩些。」

「奴才們萬萬不敢欺瞞,這三人分別是尚食局的小坪子,浣衣局的玉容和……賢貴妃娘娘宮裡的灑掃太監小喜子。」提到賢貴妃,小太監有些害怕,把腦袋埋得低了些,「小喜子當時還說昭妃娘娘事多,種盆花還這麼折騰。」

「好一個刁奴,主子的事也敢置喙,」皇后冷笑,「來人,把這三人全部押來。」

封謹捧著茶杯,補充道:「把賢貴妃也召來。」

不一會兒,賢貴妃便到了。而另外三人進來時,是由幾個太監拖著,瞧著似乎是捱了板子。

賢貴妃看到三人時,面色如常,甚至因為血腥味露出些嫌棄的表情,用手絹掩住了嘴角。她以為皇上讓她來,是因為她有協理後宮的權利,便笑著道:「不知皇上召妾來,是所謂何事?」

瞧著賢貴妃的樣子,莊絡胭想,此事要不與賢貴妃五官,要不賢貴妃才是後宮最大的演技帝。

「這個太監你可認識?」封謹指著叫小喜子的太監,面無表情的問道。

賢貴妃仔細看了幾眼,搖了搖頭道:「回皇上,這個奴才是誰,妾實在不認識。」

「賢貴妃,此人是你宮裡中的灑掃太監,」皇后慢慢開口道,「此人可能是想害昭妃小產的惡奴。」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