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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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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太后派人提前去給負責課時的先生放了假,不然晉鞅人生第一次逃課的名頭就要落實了。

「太后,顧縣君與聖人相處得倒是好。」燭火下,劉姑姑替周太后散開了髮髻。

周太后嘆口氣:「都還是半大的孩子,知道什麼。久久是個好姑娘,日後到底如何,且都由她,這深宮內院,也算不得什麼好去處,不過是瞧著風光而已。」

劉姑姑知道太后是真心疼愛顧縣君,捨不得她受委屈,只好轉而道:「陛下日後定會讓大豐越來越好的。」

周太后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誰說她沒有野心?

她的野心就是培養出一個名垂千古萬民稱頌的英明之君。

第18章掩藏的矛盾

司馬家近來的氛圍不太好,大房裡老太爺收藏的孤本古玩在地動中沒了,二房裡的姑娘沒了。到了今天,二房與三房又鬧起來了。

好在兩房人都顧及面子,關起門來以後才開始撕破臉皮。

作為中間人的大房有些尷尬,既怕遭兩邊怨恨,又擔心任他們吵下去,傷了情分。只是人心都是偏的,大房與二房這些年在京城互相扶持,感情上自然要偏向二房一些,所以當二房指責三房時,大房的老太爺雖然呵斥幾句,但是卻來不及攔住二房,以至於事情鬧得有些僵。

早在三房進京的時候,兩房人就因為一些小事有些不快,不過礙著大家多年不見,所以面上都是一團和氣。

不滿不會因為時間而消散,而是越積越多,最後二房姑娘的死,成了最終的導火線。

原因就在與二房姑娘在跑馬開始前,曾跟司馬香交談過,而且據兩人身邊伺候的人說,當時兩人鬧得有些不愉快,所以二房家的姑娘才會氣沖沖的趕著馬轉身就走。

誰也不知道兩人當時說了什麼,而司馬香堅持說,只是普通的交談,事實如何,恐怕只有香消玉殞的司馬二姑娘知道了。

但是不管司馬香承不承認,二姑娘的母親認定了此事與司馬香有關,於是便關上門鬧了起來。

「我可憐的女兒,這些年來一直安平康順,哪知道……」二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三房的人,也不像是看親戚,更像是看仇人,「你們進京後,我們一家有何處對不住你們,你們要如此害我的女兒?」

聽到二房直接把二姑娘的意外推到自家女兒身上,三太太也不高興了,當即便道:「世人都說,不相干的人胡言亂語不可怕,最可怕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且不說我家姑娘性格向來溫順,但就說說,她何必去害二姑娘?」

「她自然是有目的!」二太太惡狠狠的盯著司馬香,就像是在盯一頭惡鬼。

作為晚輩,即便二太太說得再難聽,司馬香作為小輩,也不好直接還嘴。她見二太太聲音淒厲,雙眼發紅,讓人覺得說不出的恐怖,於是忍不住小幅度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當然有目的,我的女兒沒了,她進宮的機會就大了,」二太太看著司馬香那張精緻的臉,又哭又笑,狀若癲狂,「便是沒有我女兒,也有大房的丫頭在,哪裡輪得上你這個蛇蠍心腸的人。」

「小小年紀便如此歹毒,還想母儀天下?!」二太太哈哈大笑,「我且看著你,怎麼的落魄荒唐!」

站在大房太太身後的司馬玲聞言抬頭看了司馬香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低下了頭。

「二房太太,」大房老太爺聽二太太的話越來越不像,便開口道,「你家大郎還在學堂唸書,你這麼鬧起來,讓孩子怎麼想?」

這般吵鬧,哪像是世家太太,簡直就是市井婦人的做派。

二房太爺早些年前便去了,留下一兒一女,跟著大房一起長大,所以大房老太爺在二房人面前,還是極有威嚴的。

三房老太爺向來是只讀聖賢書的清貴人,哪裡會跟人開口爭吵,所以二房鬧起來,他只是坐在一旁皺眉,卻沒開口。

大房太爺見他這樣,心頭就有股子氣,只是現在大家兒孫都有了,他也不好擺著長兄的架子去訓斥,只好轉頭去勸二房的人。

見大房老爺子開了口,兩房的人勉強壓下心頭的不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半個月後,司馬家三房就以買的新宅院荒廢著不妥當的理由,從司馬家搬了出去,住進隔了兩條街的新宅子裡。

喬遷新居當天,司馬家的人和樂融融,讓同來慶賀的旁人看不出半點的不妥。

畢竟不是一家人,住在一起那是感情好,分開住也很正常,便是李家顧家吳家這些在京城裡紮根上百年的,堂兄弟之間,也都是四散而居的。

司馬家三房的喬遷宴上,來了不少的賓客,顧存璟作為顧家的代表出現在了宴席上。自從幼帝登基後,顧家就像是走了逆天好運一般,好事一茬接著一茬的來。

先是顧長齡成為帝師,後面竟是預料到了地動,再後來閨女得了爵位,小兒子也由普通的六品禁衛軍成為五品龍禁衛,成日在聖人跟前打轉,不知道私下裡要拉聖人多少好感走。

不管大家是什麼心思,至少在顧存璟面前,還是擺著十足的風度,互相熱情的問好道安。

第19章有福同享(抓蟲)

「好些日子不見,賢侄瞧著是越來越出眾了。」孫家當家人,也就是司馬家二房太太孃家哥哥孫弘,有意坐到了顧存璟身邊,也不管周圍都是小輩,徑直跟顧存璟聊起來。

「伯父過獎,」顧存璟放下筷子,朝孫弘笑呵呵的拱手,「倒是伯父近來瞧著年輕不少。」

「唉,」孫弘擺了擺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下,「別提了。」

見他一臉苦相,顧存璟親手端起酒壺,給孫弘滿杯,似笑非笑的聽著孫弘說著一些看似抱怨,實際上並不重要的廢話。

據說司馬家二房的姑娘意外身亡後,二太太孫氏情緒上就一直不好,孫家的人去司馬家勸過好幾次,看來勸說的效果並不太好。

這抱怨的話題,說著說著就提到了宮中的太后與聖人,顧存璟心裡清楚孫弘打的是什麼主意,便只是笑而不語。

「再過兩年,陛下就該大婚了,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這鳳命,」孫弘頗為遺憾道,「可憐我那外甥女,相貌出眾,才華斐然,竟是天妒紅顏……」

孫弘語氣頓時低落下來,仿似司馬家二姑娘沒了,給了他極大打擊一般。但是據他所知,孫家有位相貌傾城的姑娘,是連司馬家姑娘們都比不上的標誌人,所以在京中頗有盛名。

「請伯父節哀,」顧存璟極力讓自己臉上的表情顯得低落,「今天乃是司馬三叔家的好日子,你該高興才對。」說完這句話後,他看到孫弘的神情有些微的怪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你說得對,今天是個好日子。」孫弘抬頭朝正在招待賓客的司馬三爺看了眼,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意。

孫弘安靜了一會,狀似隨意般的提到:「賢侄乃是聖人近身龍禁衛,想來非常瞭解聖人的愛好。」

顧存璟眉梢微挑,語氣有些無奈;「陛下雖是年幼,可卻是個難得的明君,每日除了盡心學習處理朝政外,也不見他對什麼東西特別愛好,就連太后都擔心陛下這樣太辛苦,常勸他多休息。」

孫弘有些牙疼,小皇帝真是這樣的性子?

那這日子過著有什麼滋味可言?

在如存璟這裡實在問不出什麼,孫弘偃旗息鼓的不再往上湊,只是在宴席散場後,特意找到顧存璟說下次一起喝酒云云。

自從成為龍禁衛後,常有人向他打聽皇帝的事情,顧存璟都已經習慣了。也不是他說假話,而是小皇帝行事實在挑不出毛病,旁人更看不出他有什麼特別的喜好,讓人即便有心去分辨,也無從下手。

不過這個認知,在顧二哥隔日進宮後,就被小皇帝親自打了臉。

「存璟,聽說京城裡開了一家酒樓,最擅長做全魚宴?」做完當天的功課,晉鞅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顧存璟,招手讓他進來,「你聽說過這家酒樓嗎?」

他不僅聽說過,還去吃過呢。

顧存璟見晉鞅似乎對這家酒樓感興趣,猶豫道:「微臣去過這家酒樓,他們做出來的全魚宴也有些意思,陛下,您這是……」

「剛好今天下午我沒功課,你陪我去走走。」每過五天,晉鞅就有半天的休息時間,今天正是該他休息的日子。

「宮外人員繁雜,微臣擔心……」想到自己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表示皇帝沒有丁點個人愛好,顧存璟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你放心,此事我已經跟母后彙報過了,母后並沒有反對,」晉鞅自從登基後,就一直沒有出過宮,現在有機會出去,穩重如他,也難免露出了期待之意。

既然皇太后都沒有意見,顧存璟這個龍禁衛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待安排好隨行人員後,顧存璟就換上常服,陪著晉鞅一起出了宮。

離皇宮最近的府邸,大多是皇族或者世家的居所,晉鞅遠遠瞧著,就看到但凡從這邊經過的百姓,莫不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彷彿手腳重一點,就會冒犯到府中的貴人們一般。

從李家府邸門口路過時,晉鞅看了眼那對威風凜凜的石獅子,石獅子非常乾淨,乾淨到沒有半粒灰塵。

「你們家在哪?」晉鞅走了一段路,也沒看到顧家的府邸牌匾,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公子,這裡都是皇族與一等世家們居住的地方,在下的家離這裡要稍遠一些,」顧存璟伸手在李家西邊的方向指了指,「就是在那邊。」

「嗯,」晉鞅點頭,蒼白的臉頰上帶上些許笑意,緩步朝顧存璟指的方向走去。

顧存璟心中犯疑,陛下不會真要去看他家大門長什麼樣吧?

顧如玖心情有些不好,今天上午與幾個小姐妹去郊外賞花,哪知卻與其他幾家不太相熟的姑娘遇到了,本來大家湊在一塊聊天打發時間,也挺好的,哪知道臨走的時候,吳家與孫家的姑娘又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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