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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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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司馬香咬牙道,「我去的時候,我母親已經自殺了。」

「咱家早就說過了,司馬小姐不必跟咱家解釋這些,咱家對您這些行為不敢興趣,」何明笑容漸漸散開,變得嚴肅起來,「只是你欲勾結外敵,陷害皇后娘娘一事,咱家就不得不管了。」

「何公公的話,我聽不明白。」司馬香突然抬頭看著何明身後,雙眼也染上了點點光彩。

何明回頭一看,見陛下過來,忙躬身退到一邊,然後與其他太監替晉鞅搭好桌子板凳,連熱茶也奉了上來。

司馬香炙熱的眼神突然變得黯淡起來,她靠著門,緩緩滑跪在地上:「臣女司馬香,見過陛下。」

晉鞅拿著香包放在鼻尖,香包上繡著一個福字,繡工不太好,不過荷包中淡淡的薄荷香卻很提神。

何明一眼便認出,這是皇后娘娘前些日子興致來了,給陛下繡的。這麼小一個香包,繡了整整一個月,偏偏陛下還當個稀罕物似的,整日掛在身上,有事沒事還拿出來聞一聞,鬧得不知情的人都以為陛下對香包審美怪異了。

晉鞅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司馬香,也沒有叫起,他把香包塞進懷裡,轉頭對何明道,「司馬家那邊怎麼說?」

「回皇上,司馬家說了,司馬家三姑娘病重,不可見外客。」何明小聲道,「司馬大人還想進宮請罪,不過被奴婢攔下了。」

「嗯。」晉鞅點了點頭,「他們還知道好歹。」

司馬鴻雖然野心勃勃,但是絕對不會幹出通敵賣國之事,所以在知道司馬香竟然與祁連暗中勾結時,若不是何明手快扶住了他,只怕他會當著何明的面跪了下來。

司馬一族傳承幾百年,雖然每一代都有紈絝無能之輩,但是絕對沒有賣國賊,也做不出賣國之事。國內再爭再搶,那是自家人的事,若是勾結外敵,那就超過司馬一族的行事底線了。

也正因為這樣,司馬鴻才同意讓皇室帶走司馬香,甚至還對晉鞅心生感激,若此事鬧大,不管最後他們大房會不會受連累,但是他們司馬一族必會斯文掃地,再不能維持一等世家的榮耀。

何明笑著附和應是,轉頭看司馬香的眼神,與看一個死人無異。

司馬香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她已經被家族放棄,她被皇帝關押在這暗不見天日的牢中,而在外人眼裡卻是她重病休養在家。

想清楚這點,她啞聲大笑,笑得流出了眼淚,然後對陛下道:「陛下好手段,拿捏住司馬家一個把柄不說,還讓司馬家承了你的大恩,不愧是天子,心思就比別人多一竅。」

就算她的事情鬧出來,皇帝也不能把司馬家全部扳倒,還有可能引起司馬家的反彈。反倒不如現在這樣,拿捏住司馬家的軟肋,一點點蠶食司馬家的勢力,讓司馬家成為沒牙的老虎,最終成為只能對皇家搖尾巴的狗。

可即使是這樣,至少司馬家幾百年的清名保住了,而司馬子孫若是爭氣,一樣能得皇室重用,青史留名。唯有她成了唯一的犧牲品,只怕到死,也會不明不白。

晉鞅皺了皺眉,不打算跟司馬香爭辯,於是不耐的起身,準備離開這裡。

「我真後悔當年因為一時心軟,沒有讓顧如玖也死在馬場上!」司馬香冷笑道,「若不是她,我也不會一步錯,步步錯,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晉鞅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牢中的女人,冷聲道:「你走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選的,與別人何干?」

「呵,」得知自己獲救無望,司馬香憤怒早已經超過恐懼,她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因為自己提起了顧如玖便停下了腳步,心裡的嫉恨猶如野火燎原般越燒越旺盛,「當年若不是李家那位公子拖住她說了一會兒話,耽擱了我的計劃,哪還有她今日。」

「你這心思歹毒的賤人,皇后娘娘當年與你又有何怨,你要如此算計她?!」何明罵道,「你自己心如蛇蠍,反倒怨起別人比你好,這是何等道理?」

「道理?」司馬香瞪大眼睛看向何明,就像是看一個傻子,「這世間本沒有道理可講,我出身世家,都說我才貌雙絕,可是這有什麼用,在我父母看來,我就是一個隨時可以為了家犧牲的聯姻物品。我哥跟我同父同母,他是家中掌心寶,而我是犧牲品,你說公平嗎?」

「若是連我自己都不狠心對自己好一些,還有誰對我好,還有誰為我打算?」司馬香臉上露出一絲笑,「司馬麗與李楚柔命好,不也是死在了我的手裡麼?所以與其講道理,不如靠自己手段。」

何明心底一寒,一個能對自己家人下手的女人,這心狠的程度,連他都不及。他心思再多,手段再狠,但對父母,對兄弟,還是留有一片溫情的。

「都是世家姑娘,憑什麼顧如玖就能比我過得舒心?」司馬香面上嫉恨之色更濃,「看到她笑得天真無邪,萬事不愁的樣子,我的心裡有多難受,你知道嗎?」

「她究竟有什麼,值得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對她另眼相待?」司馬香突然看向晉鞅,「我比她漂亮,比她有才華,為什麼你們偏偏就喜歡她?」

她竭斯底裡,滿臉扭曲,眼中滿是嫉恨與戾氣。

「在朕眼裡,久久比天下所有女人都漂亮就足夠了,」晉鞅的視線落到她的臉上,「你與她沒有可比之處。」

「至少,她不會見別人過得比她好,便想要了別人的命。」

「那是因為她沒過我這種日子,」司馬香冷笑,「她若是我,只怕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晉鞅皺了皺眉,半晌才道:「把你與朕的皇后相提並論,便是對她的侮辱。」說完,他再不願多看司馬香一眼,轉身便走。

司馬香猶如雷擊,怔怔的看著皇帝的背影,內心有個聲音在咆哮,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若她能生活在顧如玖那樣的環境中,定也能像顧如玖那般天真無邪,無憂無慮,這一切難道是她願意的嗎?

等皇上走後,何明嫌惡的對旁邊太監道:「把司馬小姐所作所為記錄下來,送到司馬鴻與司馬鵬那裡,讓他們見一見司馬家姑娘的教養。」

司馬香靠著牢門坐著,聽到何明這些話,嗤嗤笑道:「我已經是將死之人,又何懼別人怎麼看我。」

「司馬小姐想多了,」何明皮笑肉不笑道,「您可不能死,這太平盛世,怎能輕言生死呢?」

這樣的人,怎麼能輕易死了呢?

「司馬小姐神志不清,賞十鞭幫她醒一醒神,」何明扯著嘴角道,「司馬小姐,記得下次不要隨意提及皇后娘娘名諱,尊別有別,別亂了規矩。」

尊卑有別?司馬香恨恨的看著何明,迎接她的卻是痛入骨髓的鞭刑。

卻說司馬家三房老爺子司馬鵬當日突然口吐鮮血昏闕,三房的下人四處尋找司馬躍,最後在一家風月樓裡找到醉醺醺的司馬躍。

等司馬躍醒了酒時,司馬鵬已經甦醒過來,守著他的是大房與二房的人。

見到兒子進來,司馬鵬喘著氣讓屋裡伺候的下人退下,然後才拿出了那封從宮裡送出來的信,看了眼同信一起被送回三房的寶梅,對兒子道,「你也看看這封信吧。」

司馬趾見大房與二房的人神情都格外難看,尤其是二嫂雙目赤紅,看他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仇人,於是忐忑不安的接過了父親遞來的信。

一封信還未看完,他就跪在了司馬鵬的床前,涕淚不止道:「父親,是兒子教女不嚴,釀成此等大禍。」

孫氏再也忍不住,向前抓住司馬躍便撕打起來,司馬趵見髮妻如此,紅著眼眶坐著不動,竟是任由髮妻對自己的堂弟又罵又打。

「行了,」司馬鴻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指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司馬躍道,「別擾了你們三叔休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說按,他嘆息一聲,「我也老了,該致仕了。」

「父親!」司馬趾紅著眼眶扶住司馬鴻,四十好幾的男人,竟是哭得無法自抑。

一時間,整間屋子裡,都陷入悽慘的氛圍中。

紫宸殿中,顧如玖靠近晉鞅,還沒開口說話,臉上的笑容先沉了下來。

「陛下身上,哪來的女兒香?」

這種香,可是世家貴女才用得起的稀罕香料。

第64章

在旁邊伺候的白賢、秋羅等人,聽到皇后娘娘突然口出妒言,嚇得立刻跪了下來。

皇上再愛重皇后娘娘,可並不代表他能接受皇后娘娘的責問。白賢雖然不是真正的男人,但是對男人脾性還是瞭解的,大多的男人在女人問這種問題時,都會心生怒意,甚至勃然大怒,更何況皇后娘娘問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

整個屋子裡一片死寂,秋羅擔心皇后娘娘被皇上責罰,又不敢抬頭,猶豫片刻還是咬牙偷偷看了過去,若是皇上要對娘娘動手,她好歹還能攔一攔。

哪知道她抬眼看去,看到的不是皇上盛怒的臉,而是自家娘娘捏在皇上臉頰上,白白嫩嫩的手,她腿一軟,噗通一下來了個五體投地。

「嘶,輕點輕點,」晉鞅低著頭,捂住顧如玖捏在自己臉上的手,討好的笑道,「久久,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

「嗯?」顧如玖挑眉,鬆開晉鞅的臉,走到貴妃椅上坐下,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妾願洗耳恭聽。」

聽到久久連「妾」這個自稱都出來了,晉鞅背脊一涼,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椅子上坐下,陪著笑臉道,「這事只是個意外,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他可是半點都沒有聞到,哪有什麼香味?

跪在旁邊的白賢長長舒出一口氣,看來這事只要陛下說清楚了,也就不會鬧出什麼矛盾來。

只是這是不是有些……夫綱不振?他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只見皇后娘娘斜睨著陛下,而陛下滿臉都是討好的笑意,頓時沒眼再看,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被陛下殺人滅口。

「陛下不知道女人對自己的男人,有天生最敏感的直覺嗎?」顧如玖知道晉鞅的習慣,衣服不喜歡用香,若是身上帶了什麼香味,那也是從她身上沾染上的。作為世家貴女,對香這塊就算談不上精通,也是十分的瞭解,只要沾上一點點,她都能聞出來。

聽到「自己的男人」五個字,晉鞅臉上的笑意更濃,起身往顧如玖身邊湊,卻被她推開。

「去換衣服,一身亂七八糟的味道,臭死了。」顧如玖戳著他的腰,神情略有些緩和。

不管這個香味是怎麼染上的,但是從晉鞅的表情上看,應該不是跟其他女人有染,這點分辨能力她還是有的。

「好好好,我這就去換。」晉鞅連連點頭,轉身就去廂房沐浴更衣。

白賢等幾個貼身伺候的太監立刻跟上,忙不迭的跟著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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