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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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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寶妝作者:月下蝶影

文案:

京城眾人都認為,皇上給顯郡王與義安候府嫡女的賜婚,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顯郡王是那朵鮮花,義安候府的嫡女是那不招人待見的牛糞。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真相往往是誰用誰知道。

穿越架空文,與真實歷史無關。女主親媽文,偏好虐文的大大請慎入。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天之驕子宮廷侯爵宮鬥

搜尋關鍵字:主角:華夕菀┃配角:晏晉丘華和晟華楚雨盧氏等

【編輯評價】

本文講述了一個現代女演員穿越成為侯府千金,因為過於懶散不喜外出,被外人懷疑是無顏女。不曾想一紙聖旨讓她嫁入顯郡王府。顯郡王乃是京城貴女們口中的翩翩佳公子,也是皇帝防備的侄兒,聖旨讓兩人的生活交纏在一起。只是花非花,霧非霧,真相往往躲在花團錦簇之後。本文作者以一種輕鬆的語氣,描寫了皇家人與世家之人的複雜與無奈。並以對男主完美的描寫,掩飾了他內在的野心與瘋狂,讓兩個聰明人的愛情故事變得更加驚心動魄。

華府有懶女

冬去春來,義安侯府的一等丫鬟們換下厚重的棉襖,穿上了嫩綠的束腰裙,讓整個侯府顯得生機勃勃,滿滿透著春天的氣息。

碧紗帳中,錦被高高的隆起,裡面的人彷彿經歷很久的掙扎才從被子裡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臂。候在紗帳外的幾個丫鬟一喜,以為床上的人就要起床時,就見那手臂在床沿邊摸了摸,又縮回了被子裡。

「姑娘,已經辰時三刻了。」白夏確定床上的人沒有起床的意思後,微微一個福身,聲音中帶著笑意道,「夫人昨日早早便吩咐過您要早起,說是香螺閣的裁縫要來給您量身做春裝呢。」

「半月前府裡製衣房的人不是才給我做了好幾身嗎?」床上的人抱著被子坐起身,青絲隨著她的動作傾瀉而下,儘管沒有來得及梳理,但仍舊順滑如絲。

站在白夏身邊的紅纓上前替她打起紗帳簾子,笑著解釋道:「夫人說了,香螺閣的衣料雖不是頂級,但是勝在手藝精巧,做幾身衣服也不打緊。」

華夕菀從床上起身,由幾個丫鬟伺候著淨面漱口,坐到鏡前左手掩著嘴角打了一個哈欠,用右手託著腮懶洋洋道:「都說春眠不覺曉,莫把睡眠辜負了,白夏你這是擾我清夢。」

「白夏給姑娘道罪了,」白夏放下手中的木梳朝華夕菀彎了彎膝,臉上的笑意卻沒退:「您可別惱。」

身邊四個大丫鬟都是跟在自己身邊好幾年的,華夕菀知道她們不是擅作主張的人,料想上午還有別的事,母親才會讓她們早早把自己喚醒,於是勾了勾手指,示意白夏起身後,便繼續託著腮由著幾個丫鬟伺候著自己梳妝。

幾個丫鬟心知自家姑娘是能少說一句算一句的懶散性子,七手八腳的為她梳妝後,然後捧出幾盒釵環首飾供華夕菀挑選。

華夕菀伸出手指點了幾樣,起身由丫鬟們伺候著換好衣服,從紅纓手裡取過眉黛描好眉尾,懶懶道:「走吧。」

出了小院,華夕菀帶著幾個丫鬟到了正院,一進門就見自己的母親盧氏拿著長長的單子翻看,似乎嫌單子上的東西不夠多,還不斷的讓身邊人記下要添什麼東西進去。

「女兒給母親道安,昨夜睡得可好?」華夕菀笑吟吟的走近盧氏,還沒福下身,就被盧氏身邊最得用的丫鬟扶住了。

見到華夕菀進來,盧氏把單子放到一邊,起身走到華夕菀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掌心,確認是溫熱的後才放下心:「雖是開了春,不過女兒家還是要注意別受了寒,日後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扶著母親坐下,華夕菀笑著道:「母親放心吧,我定不會讓你擔心的。」

盧氏嘆了一口氣,繼而又恨道:「若不是三房那些人,當年你又怎麼會生那麼大一場病。想到他們,我這心頭就堵得慌。」盧氏祖上是從武之家,這兩代雖出了幾個文官,但是家族裡的姑娘性格仍舊比一般女人潑辣。偏偏當年還是義安候府世子的華和晟眼巴巴把她求娶回來,頂了二十餘年懼內的名聲,也沒有納過一個妾。

見母親動怒,華夕菀端了一杯茶放到盧氏面前:「母親您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豈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她父親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後面一弟一妹由繼夫人所出,所以他們一家現在與二叔比較親近,其他兩家不過是面子情。

「倒也是,那副跳樑小醜的做派,讓我瞧著便覺得臉紅,」盧氏端起女兒送上來的茶,氣消了一大半,嗤笑一聲道,「他們整日在外說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以為這樣就能顯出他們一房的能耐,豈知人在做,天在看,誰該有誰沒有,老天爺心裡都清清楚楚呢。」

華夕菀面上的笑意稍淡,隨即換上略羞澀的表情:「母親,您說什麼呢。」

「罷罷,我們不提這事,」盧氏見女兒已經羞惱起來,便笑著取過剛才正在看的單子,「皇上賜婚旨意來得突然,好在幾年前我已經開始為你備著了,不然就要委屈到我兒了。」

在單子上掃了一眼,華夕菀頓時明白母親剛才看的是什麼了,當下也不繼續看單子,轉而道:「母親不是說有人來給我量尺寸製衣服?」以往也沒見母親讓外面的人來給她量尺寸,這次怎麼會讓她見外面製衣坊的人?

「不過是外面的製衣坊,哪能讓他們來近你的身,我已經讓下人把尺寸告訴他們了,等下我帶你去給老太太請安。」作為母親,盧氏怎麼會沒看出女兒對聖上這個賜婚並沒有感到多高興,不過如今聖旨已下,說什麼都沒有用。

顯郡王雖然是皇族身份貴重,容貌才華也出眾,是京中很多貴女心中理想的夫君首選,可是在盧氏心中,這樣的人恰恰不適合做自家女兒的夫婿。暫且不說那等人家背後有多少說不得的事,就說顯郡王這樣俊俏的男人,太容易勾女孩家的心思,女兒嫁給這樣的男人,太熬心。

她今日不過是借這個理由讓女兒早起,去三房那裡給老太太請安罷了。

他們大房與老太太並不親近,倒不是因為義安候不孝順,而是由於這位老太太是老侯爺的續絃,大房與二房乃是原配所出,老侯爺過世後,三兄弟就分了家。大房二房跟老太太不過是面上的情分,要說有多少母子情,就算別人信他們也是不信的。

當年華和晟與盧氏成親後,這位老太太在中間也做了些讓人不太高興的事情,盧氏不是唯唯諾諾的主兒,讓老太太沒臉幾次後,老太太就收斂了態度,盧氏也沒有得理不饒人,這些年一直維持著面上情分,不過確實怎麼也親近不起來了。

華夕菀多少知道一些上輩的恩恩怨怨,不過鑑於自己母親彪悍的性子,就算等她嫁出去,也不用擔心老太太與三房的人能欺到母親頭上去。更何況她上面還有兩個爭氣的哥哥,義安候府怎麼也不會落到後繼無人的地步。

老太太跟著三房的人住在一起,所以每次去給老太太請安,義安候府都要準備轎子,沿著東街往西走上兩三刻時間才到三房府上。

隔著轎子聽著外面販夫走卒的叫賣聲,華夕菀微微撩起轎窗,見太陽已經出來,陽光有些刺眼,當下便放下轎窗簾子,閉著眼睛養神。上輩子她做演員的時候沒日沒夜的拍戲,累死累活也沒有混到一線大咖的地位,這輩子成了豪門小姐,若是再不享受,那可真是白活一遭了。

義安候府的轎子過去後,路邊有人開始談論這是誰家過去了,那八寶琉璃轎子可真漂亮。

「京城中家中女眷能用這種轎子的,能有幾家?」一位路人指了指東街兩頭,然後挑了挑眉,談論的眾人頓時露出恍然並有些複雜的表情。

傳聞義安候府的夫人頗為彪悍,不過在京中平民中名聲倒不錯,因為這位侯爺夫人平日裡為貧民佈施饋銀做的不少,加上孃家盧氏一族行事厚道,所以儘管這位夫人彪悍名聲傳出,倒也沒有誰說她有多不好。

「只可惜啊……」說話的人搖了搖頭,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只可惜這位夫人生的女兒不如三房的爭氣,三房華舉人雖然不及兩個哥哥在朝堂上有建樹,但是得的一個女兒才貌雙全,不知得了多少稱讚。反而這位侯府小姐從未出門遊玩,甚至連京中各種聚會都不怎麼參加。雖然侯府的人說是因為他們家姑娘體弱,可是誰也沒見過侯府找過什麼名醫。

所以一來二去,大家都猜測侯府這位嫡小姐約莫是相貌太過平庸,怕別人笑話才不願意見人,但又擔心別人懷疑,才找了一個體弱的藉口。

不過儘管外面很多人知道這位侯府小姐貌若無鹽,可是架不住人家命好,竟然由聖上賜婚於顯郡王。此事不知羨煞了多少閨閣女子,以至於不少人都為顯郡王感到可惜。以顯郡王的才華容貌,王妃應該是位才貌雙全的賢德女子,怎麼會是一個母親彪悍的無顏女?

可是不管外面的人怎麼傳,義安候府也不曾搭理過這些傳言,彷彿這些傳言的主角不是自家姑娘,而是不相干的外人。這般態度倒是讓不少人止了嘲笑的心思,頂多為義安候府嘆息一聲而已。

就在華夕菀快要睡著的時候,就感覺轎子停了下來,然後就聽到了白夏請她下轎子的聲音。

轎簾被紅纓打了起來,華夕菀把手遞給白夏,出了轎子跟在盧氏身後朝主屋走去。還沒進大門,就有丫鬟婆子圍了上來,打的打簾子,捧的捧茶,又有人上來見禮,看得華夕菀眼暈。

「大嫂來了,快快請進,老太太正盼著呢,」華三爺的夫人姚氏笑著從屋內大步走出,先是對盧氏福了福身,才親親熱熱的攜了盧氏的手,看著一邊的華夕菀道,「三姑娘也快快進來。」

盧氏不著痕跡的把手從姚氏手裡抽了出來,端著笑意道:「勞弟妹親自來迎,我們家姑娘體弱,來得晚了些,你別介意。」

姚氏一邊笑著說無礙,一邊引著他們進了屋,只是笑意中帶了點難以察覺的尷尬,但是見盧氏落座後,她仍是親手端了茶奉到盧氏手上。

「多謝弟妹,」盧氏客氣的頷首,然後對坐在上首的老太太道:「老太太近日身體可好?」

「好,都好,」老太太笑著點頭,然後看向安安靜靜坐在一邊的華夕菀道,「三丫頭近來是越長越標誌,讓我這個老太婆瞧著都捨不得她嫁出去了。」

老太太對盧氏與華和晟兩人感覺雖是淡淡,但是對華夕菀這個孫女卻沒有什麼偏見,好歹是自己丈夫的孫女。親近的態度雖比不上自己兒子膝下的華楚雨,但是比之二房所出的華依柳倒是要親熱不少。

畢竟長得這般標誌的姑娘,老太太還真沒在哪家見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年紀大了,自然對年輕漂亮丫頭沒有什麼嫉妒之心,剩下的反而是欣賞之意了。

親情

提到華夕菀出嫁一事,屋子裡的眾女眷心情各異,但是臉上都掛著笑意。姚氏雖然心裡不痛快,但面上比誰笑得都好看:「老太太,您捨不得三姑娘乃是人之常情,不過能嫁給顯郡王也是咱們家三姑娘福氣,京城裡不知道多少人在心裡羨慕咱們華家呢。」這些日子她特意讓人去外面打聽訊息,知道外面傳的可不是什麼好聽的。想到外面那些鮮花插在牛糞上之類的話,姚氏就覺得爽快,長得好看又如何,是侯府小姐又如何,在別人眼中也不過是見不得人的無鹽女,糟蹋了風光霽月的顯郡王。

老太太聽到這話有些不太高興,當年她因為母家不太顯赫,才嫁給老侯爺做了續絃,別人都說她攀了高枝有福氣,可是實際怎麼樣,只有她心裡清楚。不過即使心裡不痛快,但因為姚氏是自己兒子的媳婦,老太太也沒有當眾讓她沒臉,只是淡笑道:「日後夫妻之間和和睦睦,那才是最大的福氣。」

姚氏聞言應是,知道自己剛才的話不太妥當,便閉上嘴不再開口。

作為被談論的物件,華夕菀從頭至尾都沉默的捧著杏仁奶茶吃點心,雖然在別人眼裡是寡言害羞的模樣,但是盧氏卻明白她是懶得說話,看她吃點心的速度,有可能因為想多睡會兒懶覺還沒有用早飯。

裝作很自然的把自己手邊的糕點往華夕菀面前推了推,盧氏對上首的老太太道:「老太太您說得對,做長輩的,盼的不就是後輩過得好嗎?」什麼郡王親王,這些名頭有什麼用,還不如一個全心全意待她女兒的男人有用,他們侯府雖不是京城一等人家,但還不至於要靠著女兒一生的幸福來維繫榮耀。

老太太點了點頭,與晚輩又說了一會兒話後,提出讓盧氏母女留下來用午飯的意思,但盧氏婉拒後也不再堅持,大家客氣幾句後,盧氏就帶著華夕菀離開了華三爺府上。

春光正好恰是京城男男女女踏馬賞春之時,所以京城主街上從來就少不了錦衣華服的人。轎子在半路上停下後,華夕菀就知道這是遇到有身份的人從對面過來了。

前世她演的電視裡,曾經出現過兩個身份對等的世家為了誰家轎子先走鬧得不可開交的劇情。到了這世她才知道,一般這種情況雙方都是十分客氣的,至少會互相謙讓幾回後,才決定誰先走。就算是一方身份更加貴重者,也不是趾高氣揚的態度。若是讓路者比較有身份,至少也會讓身邊伺候的人來道個謝。

能在京城站穩腳跟的人家,大多經歷過好幾代風風雨雨,行事上往往也十分謹慎,不願為了一點小事墮了家族名聲。

沒過多久,華夕菀就聽到轎子外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多謝義安候夫人,公主正急著回府,夫人如此客氣,奴婢代公主謝過夫人大義。」

「這位嬤嬤客氣了,公主萬金之軀,又有要事,臣婦讓一讓又何談大義。」盧氏聲音不高不低,但也足以讓嬤嬤聽清她說的話,「嬤嬤請。」

這位婦人再次道了謝,半晌後,華夕菀就聽到馬車過去的聲音,她撩起窗紗一腳,恰好看到繡著鳳紋的香車過去,香車上還繡著瑞和二字。

原來是瑞和公主家的馬車,華夕菀放下紗窗,繼續慵懶的靠著背後的軟墊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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