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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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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郡王,謝謝郡王妃。」這個丫鬟激動的滿臉是淚,說不出的狼狽。

至於那個磕得滿臉血的丫鬟被兩個太監堵住嘴拖了下去,至於她要受什麼樣的懲罰,華夕菀沒有問,晏晉丘也沒有解釋。

兩人彷彿齊齊忘了這個插曲,不提賜婚的事情,更加不提外面那些關於華夕菀長相的傳言。

午膳兩人是在一起用的,儘管兩人在一起不到一天的時間,但是兩人說起話來從不冷場,也不會讓人覺得沒話找話,不像是以前從未見過面然後成親的新婚夫妻,反而像是有了深厚感情的有情人,一舉手一投足滿滿都是溫情。

伺候著兩人用飯的木通神情複雜的看著姿態優雅的郡王妃,郡王妃只怕也不是空有相貌的木美人。

下午晏晉丘有事出府,華夕菀自然是回到房間補眠。昨天夜裡那位顯郡王殿下第一次的速度略快了些,後來兩次不知是不是想向她證明什麼,她被折騰了不少時間。

一覺睡醒,已經是傍晚時分,她起床後換了一件舒服的錦緞裙,讓紅纓給她綰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然後靠在軟榻上懶洋洋的讓丫鬟給自己捏肩。

「郡王回府了嗎?」她見天色漸漸開始黑了下來,才想起自己還頂著一個郡王妃的名頭,不管怎麼都該問問那位郡王爺。

「郡王還不曾回府,下午膳房的人來過,奴婢照著您平日喜歡的菜色讓他們做了幾樣,現在可要傳膳?」白夏捧了一杯山楂枸杞紅棗茶到華夕菀手裡,「想必廚房也準備好了。」

「我這剛睡醒,還沒胃口,等一會兒再說。」她懶洋洋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君子蘭開得正好,在夕陽下顯得更外漂亮,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神聖光輝般。

這位顯郡王果然比她想象中還要複雜,那兩個丫鬟在面對他時的恐懼,她看得非常清楚,彷彿他眨眨眼睛,她們自己以及家人的性命都會不保似的。

嘆了口氣,她讓自己靠躺的姿勢更加舒服一點:「白夏,你說郡王府如何?」

白夏沉默片刻後道:「王府很漂亮,下人也都很規矩。」

華夕菀笑了笑:「可不是很規矩?」

白夏嘴唇動了動,她知道主子向來聰慧,比自己想得更遠,所以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她掃視了眼華麗的屋子,雖然王府看起來很漂亮,下人也都老實規矩,可是太過規矩太過漂亮的地方,總會讓人覺得不真實。

大概,這就是皇家的本色?

傳言不符

華夕菀嫁進郡王府不到三日,整個府裡的人都知道她頗得郡王爺喜愛,甚至還有人傳郡王妃貌似天仙,讓人見之忘俗。不過似乎並沒有多少人相信這個傳言,只是覺得傳這話的人討好郡王妃的手段不太高明,還不如誇郡王妃氣質佳,身姿婀娜。

郡王府的傳言白夏等人也知道,從表面上來看,郡王與郡王妃確實挺親近的樣子,但是作為在郡王妃身邊伺候多年的她們,怎麼會沒有看出郡王妃與郡王交談時顯得客套又生硬,更別提郡王妃私下言談舉止中,並不常提起顯郡王,好似郡王爺不過是個搭夥過日子的人。

「白夏姐,單子上的東西都看過了嗎?」紅纓拿了一張常常的單子走進屋子裡,見白夏正在做郡王妃貼身穿的襪子,放下單子道,「你的繡活越來越好了,難怪郡王妃愛穿你做的貼身衣物。」

不是紅纓有意吹捧白夏,而是那一雙襪子上繡著的並蒂蓮暗紋栩栩如生,若是不仔細看,還很難讓人發現,偏偏摸上去還細膩貼身,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不過是閒暇時做上幾雙罷了,」白夏放下針線活,把針線筐放到一邊,讓紅纓坐下後道,「如今郡王妃身邊有專門針線房的人伺候,王府的繡娘們有精通蜀繡、蘇繡的,還有好些個有祖傳技藝,豈是我能比上的。不過是郡王妃穿慣了我做的貼身衣物,念舊情罷了。」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紅纓看了眼窗外已經開始綠起來的芭蕉,「王府的繡娘技藝確實難得,可你對郡王妃的貼心,那些繡娘可是比不上的。」

白夏聞言笑了笑,伸手拿過紅纓拿進來的單子,仔細比對一遍後道:「上午我已經跟木總管到庫房裡對過了,單子列的東西沒問題。」

紅纓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世家庫房裡好東西不少,可是有時候因為東西積壓太久或者下人手腳不乾淨,庫房裡的東西會與入庫登記不同,就連侯府有時候都會出現這種意外。沒有想到郡王府上連一個女主人都沒有,竟然把府上管理得如如井井有條。

「這樣明日一早郡王妃回門就不會出什麼差錯,」新婚中講究的就是一個吉利,若是回門時帶的禮物之類出現破損,那就要出亂子了。紅纓朝禮單望了一眼,「郡王爺待郡王妃面上倒還不錯。」

新嫁娘回門時,帶的禮物如何,就代表著夫家對她的敬重程度。若是太少,不僅她自己心裡難受,只怕連孃家都要遭到其他人取笑。

「行了,禮品沒什麼問題,」白夏嘆了口氣,剩下那個最大的問題,就是要看郡王爺願不願意陪同郡王妃一同回門了。她望了了眼外面的天色,「郡王妃午睡快要起了,我們這會過去吧。」

紅纓點了點頭,她自己心裡也明白,郡王府上並不缺這些東西,郡王爺究竟好不好,看的也不是這些,而是日後。

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時光是最公正的見證人,珠寶首飾,華服美食,不過是外面精緻的點心,至於內裡滋味如何,不吃到最後一口,誰也不知道。

「郡王妃,您醒了?」

華夕菀坐在床上,看著紗帳外站著的幾個丫鬟,揉了揉額際:「把簾子打起來。」

紗帳簾子被兩個丫鬟打起來,華夕菀就著白夏端上來的溫水淨臉,擦乾淨手上的水後,低聲道:「明日回府的東西都備好了?」

白夏把用過的汙水遞給身後的小丫鬟,扶著華夕菀在鏡前坐下:「回門的東西都備好了。」

華夕菀挑選玉鐲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一絲笑意道:「嗯,這就好。」白夏說得對,明日她去義安候府不是回府,而是回門。

「給我挑件鬆快的衣服,」華夕菀從首飾盒裡挑出幾隻髮簪,利索的把頭髮綰成一個簡單的髻,這輩子她雖然為人懶散,不過懶那麼幾天,還是要去鍛鍊一下身體,比如說打打女子自衛防身拳之類的東西。

本朝名門貴府世家女子平日裡喜歡弄什麼詩會,打馬遊花之類。她是個懶得出門的性子,所有隻有原地幾步內範圍的運動比較適合她。

木通匆匆進了主屋院子裡,就見郡王妃站在院子裡,四周還站了不少的丫鬟,他還沒來得及朝郡王妃行禮,就看到郡王妃輕輕鬆鬆的踹翻一條雕花實木椅,那周身的氣勢,震的他腳下有些發軟。

傳聞義安候夫人乃是武將世家之女;傳聞義安候二十多年不納妾,是因為義安候夫人行事彪悍,義安候打不過他?傳聞當年義安候求娶夫人時,還曾被將軍府上的眾人威脅了一遍。

雖然這些傳聞有真有假,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義安候府人是個比較強悍的女人,他們家郡王妃……是得了她母親義安候夫人的真傳?

腦子莫名浮現出一幅郡王爺被郡王妃打趴下的畫面,木通揉了揉嘴角,讓自己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切一些:「小的見過郡王妃,郡王爺在宮裡遇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留了郡王爺用晚膳,所以讓小的來給您彙報一聲。」

「我知道了,」打完兩套拳腳,華夕菀慢慢收勢,慢慢撥出一口氣後,接過紅纓遞來的手絹擦著額際的細汗,「郡王爺還有什麼事情讓你來告訴我的嗎?」

木通搖了搖頭:「郡王爺只說了要您早些休息。」

所以……讓貼身太監跑一趟就是為了告訴她,他不回府吃完飯了?

這麼體貼細心容易讓人動心的行為,完全沒有感化到華夕菀,她從頭到腳打量了木通一眼,腿長人瘦,這都是跑出來的?

郡王妃沒有說什麼話,木通也不敢走,察覺到郡王妃在打量自己,木通讓自己站立的姿勢更加恭敬。

「有勞木公公跑這一趟,,」華夕菀覺得自己的髮髻有些鬆散,便取下綰髮的髮簪,重新綰著頭髮道,「白夏,送木公公出去。」

「不敢勞煩白夏姑娘,」木通抬頭見郡王妃瀟灑的把頭髮綰了起來,忙又把頭低了下去,等退出主屋後,才舒了一口氣。

長得好看的人怎麼都好看,連揚手綰髮的動作都滿是風情,就是動作上略彪悍了些。

傳聞中沉默寡言,自卑無鹽的義安候府嫡女,究竟是為什麼變成了一個與傳聞沒有任何一點相像地方的人?

仔細想想,好像還是有地方相同的,比如說……性別?

本性

昏暗的密室中,沒有一縷光線透進來,趴在地上的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已經凝結成塊的頭髮搭在臉頰旁,凹陷下去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給人陰森恐怖之感。

在滿是汙水的屋子裡,卻有一個人悠閒的坐在一旁喝茶,那修剪得乾乾淨淨的手指端著碧玉茶杯緩緩送到唇邊,輕啜一口後,嘴角露出一絲完美無缺的笑容:「好茶。」

放下茶杯,他彈了彈雪色的衣袖,起身慢慢走向這個躺倒在地的男人,似乎一點也不介意汙水弄髒他白色的外袍。

「早就聽聞張公子是個硬骨頭,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白皙乾淨的手一把抓住地上之人的頭髮,迫使他往後艱難的仰起頭。他心中縱然萬般不甘,可是被對方這般拎著,也只能在喉嚨裡發出「嗬嗬」聲,連一句辱罵的話也說不出來。

約莫是因為手中的頭髮太髒,白袍男人把手中的頭髮一鬆,任由這位張公子的臉砸到汙水上面,甚至還濺起了兩滴髒水沾到他的銀白色錦緞斜面上。

不過眨眼間,就有人從黑暗角落裡走了出來,呈給他一面白色的錦帕,並且彎腰擦去了他鞋面上的那兩滴汙水。

他用錦帕擦了擦手,然後把錦帕扔到了張公子身邊,不疾不徐道:「偏偏我這人不太喜歡骨頭硬的人,尤其是派人刺殺我的硬骨頭。」他抬腳踩在張公子的腦袋上,讓對方整張臉都貼在地上,語氣變得有些森然,「既然你骨頭這麼硬,那麼就給我好好硬下去,到時候可千萬別哭著求饒。」

他收回腳,把手背在身後,轉身往密室外走,等到密室門開啟,門外透出的光線照射進屋內後,他才用帶著笑意的語氣道:「你們繼續好好的伺候張公子,可別讓張公子沒了。」

密室的門再度關上,室內再度變得昏暗起來,張公子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張開嘴暗啞的低吼了一聲,可是被剪去舌頭的他,註定這輩子再也說不了一句話。

「你說郡王妃在院子裡練拳?」晏晉丘對著銅鏡理著衣襟,聽完木通的彙報,微微挑眉後笑了笑,「郡王妃不愧是將軍之後的女兒,練拳強身健體倒也不錯。」

木通拿著帕子小心的擦著晏晉丘尚還在溼氣的頭髮,笑著道:「郡王爺您說得是,郡王妃這些年因為身體不好無法出門踏馬賞花,連登山望高也不能做,打打拳倒是個鍛鍊身子的好法子。」

晏晉丘聽到這話,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木通見狀不敢再多言,擦頭髮的動作更加小心仔細起來。

郡王府正院主屋,華夕菀沐浴過後披散著一頭青絲,半躺在貴妃榻上翻看著一本坊間很流行的鬼怪故事,身邊的綠珠時不時用銀籤子把削好的水果遞到她嘴邊,紫衫坐在小凳上用檀木小錘輕輕的給她敲著腿,屋子裡燃著昂貴的綺羅香,明明是奢侈又懶散的畫面,偏偏因為享受的正主是個美人,成了一幅美人畫。

白夏上前替華夕菀調整了一下後背的軟墊,讓她躺得更加舒適,「郡王妃,等下郡王爺就要回來了,可要伺候您梳妝?」

「梳妝?」華夕菀把注意力從鬼怪故事中拉了出來,伸手撩了聊臉頰旁的髮絲,懶懶的掩著嘴角打個哈欠,「懶得折騰,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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