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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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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本宮不願成全,只是……」淑妃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忙改口道,「此事非同小可,本宮需要稟告陛下。」

「謝娘娘。」侯氏又是重重一磕,看得淑妃都替她感到疼,可是侯氏那副面無表情的表情,彷彿額頭紅腫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別人一般。

正在此時,太監來報,顯王妃求見。

淑妃讓人把侯氏扶起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然後宣見顯王妃。

華夕菀一進淑妃的宮裡,就察覺到裡面的氣氛不太尋常,她目不斜視的進了正殿,規規矩矩的給在場眾人見過禮後,便在臨近侯氏的椅子上坐下。

「姐姐可還好?」華夕菀輕輕拍著侯氏的手背,輕輕撫了撫上面青烏的傷痕,嘆了口氣。

「還好,」侯氏抬頭看了眼華夕菀,還有極快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彷彿生無可戀一般,「累妹妹專程為我走這一趟。」

其他人詫異的盯著兩人,聽這語氣,好像兩人的交情還不錯?

按理說以盛郡王與顯王現如今的立場,顯王妃與盛郡王妃也不該有多好的交情才對。

「聽聞姐姐受此難,我又怎麼坐得住,」華夕菀看到侯氏的食指在桌沿無意識的劃了一個圈,語氣染上幾分氣憤與凝重,「姐姐有何打算?」

顯王妃,您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圍觀的眾人覺得這場面有些詭異,作為領頭人的淑妃只好再次開口:「顯王妃與盛郡王妃的感情倒是不錯。」

「妾身失禮了,」華夕菀起身朝淑妃屈膝一禮,隨即道,「聽聞道姐姐遭如此多的難,妾身心頭憤怒難平,請娘娘見諒。」

淑妃聞言心中頓時明白過來,看來顯王妃是站在侯氏這一邊的,不知這是顯王的意思還是顯王妃自己的意思?

華夕菀可不管淑妃怎麼打算,她現在站出來幫侯氏說話,也算是幫侯氏留一條後路,因為盛郡王註定登不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如果侯氏現在就與盛郡王和離,日後也能掰扯得明白,不必受盛郡王的牽連。

想到晏晉丘因為侯氏與晏伯益之間的糾葛有了要孩子的想法,她便覺得有些頭疼。太年輕生孩子,對母親與胎兒都不太好,她該怎麼科學有效的跟物件論證這個嚴肅的問題呢?

「你們感情深厚,互相關心乃是應該的,本宮能夠理解,」淑妃看向侯氏,話裡的意思卻變了不少,「你方才的決定是真心的嗎?」

侯氏點頭:「妾意已決。」

淑妃嘆口氣道:「本宮明白了,等會本宮便去求見陛下,只是成與不成本宮卻不敢保證,唯有盡力而為了。」

最後關頭,她還是選擇了顯王這一脈。盛郡王這種連自己髮妻都能下狠手的男人,若是他登基,她們這些先帝的老人還有什麼尊貴可言,還不如早些投誠顯王,至少能保後半生安穩度過。

德妃與容妃見狀,也開口勸慰了侯氏幾句,順便表示她們也願意為侯氏向皇上求情。

「多謝幾位娘娘了,」華夕菀一語雙關的起身朝三位妃嬪行禮,目送著淑妃宮裡的宮侍把侯氏扶到後殿休息才起身道,「時辰不早,妾身不便再打擾,妾身告退。」

淑妃聞言挽留了一番,見華夕菀堅持要走,便派了身邊最有臉面的嬤嬤送她出寢宮,以示自己對她的看重。

「顯王妃慢走,」嬤嬤把華夕菀送到宮門口,見顯王竟然站在馬車邊,心裡暗暗稱奇,沒有想到顯王如此看重顯王妃,竟然在宮門口等她一道回府。

目送著二人一道上了馬車,嬤嬤才回到淑妃宮裡,把剛才所見一五一十的彙報後,道:「娘娘,奴婢料想,若是日後……與顯王妃交好,對我們來說十分有好處。」

「本宮怎麼會不明白,」淑妃喝了一口茶,再過幾日新後入宮,看似風光體面。實際上陛下年事已高,很多事只怕心有餘而力不足,張氏入宮不過是之前那些流言的擋箭牌而已。

至於太子妃與陛下之下是否真有齷蹉之事……

淑妃冷笑,這世間最繁華的是皇家,最骯髒的也不過是皇家。她進宮十幾年,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經歷過。張氏一族現在如此張揚,甚至敢拿顯王妃做踏腳石,抬高她的美名,到了日後自然有她的苦頭吃。

「叫人好好伺候這侯氏,」淑妃放下茶杯「今天的這件事,裡面只怕大有文章。」

馬車中,晏晉丘與華夕菀並肩而坐,晏晉丘小心的看了眼華夕菀臉上的表情,然後道,「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你怎麼想?」

華夕菀眉梢一挑,慢條斯理道:「我當然是躺著慢慢想。」

晏晉丘沉默片刻:「我……只是有些不踏實而已。」

車子因為前進微微搖晃著,華夕菀掀起簾子一角,看著車外恭敬避開馬車的販夫走卒,放下簾子道:「我以為現在的你應該會踏實不少。」

晏晉丘疑惑的看著她。

華夕菀偏頭對著晏晉丘微笑:「我知道你的野心,你瞭解我的性子,世間難道還有比我們彼此更合適的?」

晏晉丘愣神半晌,隨即笑道:「你說得對,是我想得太多了。」

華夕菀搖搖頭:「想太多耗神,對身子不好。」

晏晉丘扶額:「是我的不是。」

華夕菀勾唇一笑,見晏晉丘這般模樣,再次掀起窗簾,看到街角一堆老夫妻正相互攙扶著緩慢行走,唇角的笑容忍不住越來越明顯,「放心吧,我們的孩子會有的。」

被父母期待著出生的孩子,才能擁有世間最完美的愛。

第99章誰在算計?

晏伯益焦頭爛額的看著手下傳上來的情報,現在他在民間的聲望極差,還得罪了一些世家,更別提侯氏以及與侯氏交好的氏族。

他原本只是懷疑侯氏傳遞訊息到府外,所以讓人暫時把她軟禁起來,但是他沒有想到侯氏竟然釜底抽薪,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憑侯氏一個人在王府的勢力,她根本沒法做到這一步,那麼究竟是誰在暗中接應她?

是皇帝老兒的人還是……晏伯益想到晏晉丘,眉梢忍不住一皺,他自小便瞧不上晏晉丘那種表面斯文,內心陰險的人,可是現如今也不得不佩服這一位,能把戲做到這一步。

侯氏!

他沉著臉合上手中的資料,強壓著心頭的怒氣道:「派人送厚禮到侯家府上,我親自到宮裡去接郡王妃回府。」

下人見郡王爺臉色難看,也不敢多言,忙架好車護送郡王爺入宮。

身為成年皇室,晏伯益不好直接去淑妃的宮裡,所以只好去面見皇帝,但是格外不巧的是他進殿後,殿中除了皇帝外,還有徐王、寧王以及晏晉丘在。

幾個皇室王爺見到晏伯益進來,面上雖有些許不贊同之色,但是礙於情面,在晏伯益落座前,都沒有開口。

「既然今天你們都在場,朕也好問問你究竟是什麼想法,」啟隆滿臉不悅的看著晏伯益,「你是對侯氏不滿,還是對朕不滿?」

這個婚是他賜的,盛郡王如此對待侯氏,不就是對他的挑釁麼?

「陛下,臣侄並無此意,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晏伯益剛坐下的屁股只好再次挪起來,他走到殿中跪下,語氣懇切道:「請給臣侄一次機會,臣侄一定會好好待她。」晏伯益沒打算解釋太多,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根本沒有人關心事情的真相。對於老百姓來說,他們最愛聽的故事就是無情郎拋棄結髮妻的故事,而皇室中人也只會考慮此事帶來的影響,至於究竟誰對誰錯,根本就沒有那麼重要。

晏晉丘挑了挑眉,看著殿中央正氣稟然的晏伯益,眉梢微動,這種一臉正義嚴謹的人,鬧出虐待發妻的事情才更有意思。

「你現如今跟朕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啟隆帝面無表情的站在殿上,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昨日盛郡王妃進宮後,就跟淑妃哀求,希望與你和離。說這話的時候,宮裡不少妃嬪都聽見了,你讓朕怎麼替你轉圜?」

晏伯益面色微變,侯氏竟然說出了這種話,可是昨天發生的事情,為何沒有人傳到他耳中?想到這,他心情大變,這是有人刻意把訊息攔了下來。

他下意識的抬頭,扭頭看向安靜坐在角落裡的晏晉丘,卻只看到對方平靜淡漠的樣子。

「朕在說你的事情,你看子陵作甚?」啟隆帝冷著臉道,「事情鬧成這樣,全京城的百姓都等著看結果,你難道要讓朕強行把盛郡王妃給你押回去?」

晏伯益知道自己這次遭了算計,算計他的還是身邊的女人,可是這個時候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他壓下心頭的怒意,屈膝在啟隆帝面前跪下:「求陛下幫幫臣侄。」

啟隆帝看著乖乖跪在自己面前的晏伯益,眼底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沉吟半晌後道:「此事朕不好插手,你去勸勸侯氏,此事結果如何,全憑她的心意。」說到這,他臉色突然一變,「但是不管事情最後如何,你都不能因此遷怒侯氏一族。」

這個婚是他賜下的,他可不想到了最後那些世家連他都怨上了。

晏伯益的食指重重掐了一下掌心後才慢慢開口道:「臣侄記下了。」

坐在旁邊有些微胖的寧王突然不陰不陽的開口道:「早知今日,賢侄又何必當初,這事鬧出去,咱們皇室的臉面都丟了。」

晏伯益沉默不言。

徐王看了眼落井下石的寧王,又看了眼默不作聲的顯王,思索片刻道:「陛下,這畢竟是他們夫妻間的事情,我們也不好插手,還是先行告退。」

寧王瞪了徐王一樣,這個老王八蛋,這種時候還不忘給他挖坑跳,忒缺德!

晏晉丘這時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陛下,臣侄以為,您賜婚的原意是好的,只是親事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結果,也許是兩人緣分不夠才會造成今日之結果。」

「你說得對,你與你家王妃不是好好的麼,」啟隆帝彷彿給自己找到一個藉口,隨即便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吧,此事朕不打算再插手。你們年輕人的親事,自己去決定。」

一行人退出正殿,晏晉丘笑眯眯的看著面色如墨的晏伯益:「堂兄,不如弟弟陪你去淑妃娘娘宮裡走一趟?」

晏伯益單獨一人去淑妃宮中不合適,但是他們兩人一起去,反倒比一個人去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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