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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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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好歹也算得上是望族,所以整個袁家的女眷被殿中省分配到各宗室做奴僕的人數不少,基本上有些臉面的皇室宗族都被分了一兩個。

顯王府作為超品親王府,當然也分到了三個「精品」,只可惜王府總管木通在看到這三個「精品」後腦仁有些發疼。

殿中省的少尉腦子是怎麼使的,怎麼會把敏惠郡主分過來,這不是存心添亂嗎?他看了眼低眉順眼的袁舒怡,淡淡開口道:「往日幾位也是千金閨秀,只是今日不同往時,進了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規矩。不要再提往日的情面,若是得罪了貴人,咱家可是要重罰的。」

京城裡知道袁舒怡對王爺有心思的人雖少,但這也不是什麼誰都不知道的秘密。看來是有人故意把袁舒怡弄到王府裡來膈應人的。這手段雖俗氣,但若是一般女人,只怕還真要與王爺鬧些什麼事情出來。

可是他們家王妃……她還真不是一般的女人。

想到這,木通憐憫的看了袁舒怡一眼:「行了,話就說到這,你們三個先跟著嬤嬤學規矩,等規矩學好後,再做伺候主子的事吧。」

這事還是要跟王爺與王妃通個氣才行。也希望這位敏惠郡主識趣些,不然到時候只怕王妃還沒動手,王爺就不會饒了她。

「你說什麼,敏惠郡主真的到王府了?」紅纓瞪大眼睛,意識到自己的嗓音大了些,忙壓低聲音對木通道,「木公公,這是怎麼回事?」

木通苦笑道:「紅纓姑娘,這是在下也在納悶,所以才特地來向王妃請示,不知怎麼安排那我袁姑娘才合適。」

「這可不巧了,王爺與王妃此刻正在屋子裡看書,王爺讓我們退下前說了,沒有大事不可前去叨擾,您看……」聽完事情經過的白夏一臉歉意的看向木通,眼底滿是為難。

「白夏姑娘言重了,那袁舒怡不過是一介罪人,哪裡值得專程為她去打擾王爺與王妃的清淨,」木通微笑道,「只是在下還有其他的事,所以此事就勞煩白夏姑娘替在下通傳一聲了。」

「木公公客氣,」白夏回了一個溫和的笑意,「奴婢定會轉告此事,木公公慢走。」

「多謝。」木通對白夏一拱手後,便轉身走開,沒有半分堅持。

第102章沒反應

因為袁家如今是戴罪之身,所以被分到各處為奴的袁家人並沒有受到哪家的優待。厚道點的把他們當成普通下人使喚,尖酸刻薄的為了討好皇帝,甚至會故意刁難,所以不出一個月,就有幾個平日裡千嬌百寵的袁家後輩自殺。

袁舒怡聽到以往與自己關係不錯的堂妹投繯自盡後,嚇得躲在小屋子裡哭了半夜,可是到了第二天,仍舊要跟著王府的管事學規矩。

顯王府裡規矩很嚴,下人間很少發生互相傾軋之事,所以袁舒怡進府後,並沒有受到什麼刁難,在這些眼裡,她與其他粗使下人沒有任何差別。

但也因為這份沒有任何差別,讓她有種說不出的難堪與尷尬,她甚至能猜到這些下人面無表情皮相下的嘲諷,高高在上的郡主變成比他們還不如的罪奴,多麼的諷刺,這些人茶餘飯後也終於有了談資,多麼好的一件事?

「你們這些新人進王府也快一個月了,雖然仍舊笨手笨腳,但也勉強能用來使喚,現在我就把你們分到各房,由各房管事安排你們的職責。」一名管事看了眼面前十餘個男男女女,這裡面除了三人身份比較特殊,其他都是經過採買經過嚴格篩選後挑進王府的,頭腦靈活,嘴嚴手快,身家清白,勉強能安排到重要一點的崗位上。

至於袁家這三個姑娘……

管事想起木總管交待的話,面不改色道:「唸到名字的人自己到管事處報道。」

袁舒怡被分給了一個專門打理王府花草的管事手下,這活兒不太累,人心也簡單,不過輕易也不能進後院。有資格送花草進二門的下人,基本都是進府三年以上的,像袁舒怡這樣的,連二門的門檻也摸不著。

在花草閣做了近兩個月後,袁舒怡終於放棄藉著送花草靠近顯王的想法,面上越來越任勞任怨,內心深處潛藏的渴望卻愈發的濃烈。

若是她進府後,被人刻意刁難,她還能找個藉口強行面見表哥,可是偏偏沒有任何人為難她,華夕菀身邊的人更是半點影子也沒見著,彷彿自己的存在對於華夕菀來說,完全不重要般。

她不相信華夕菀對她心繫表哥一事半點不知情,可是眼見著自己進了王府,她卻半點反應都沒有,難道華氏就這麼沉得住氣?

正在她為日後的事情發愁時,一個上面的管事來了,隨手就點了他們幾個。

「你們幾個去外面院子仔細瞧瞧,看看有沒有雜草,過幾日王妃要在王府招待義安候府與盧將軍府上的貴客用蟹肉宴,可不能有半點紕漏,」管事掃視了一眼自己點的人,把手背在身後道,「王妃嫁進王府時間不短了,這是她第一次如此隆重宴請貴客,若是哪處不妥當,惹得貴客們不悅,那你們就老老實實受罰去。」

袁舒怡雖低著頭,心裡卻暗自冷笑,什麼貴客,盧家是華夕菀的外祖家,華家更是她的孃家,不過都是些孃家人,值當全府上下如此鄭重?

她心裡雖然有些不以為然,但內心深處又不得不承認,以顯王對華夕菀的看重,華夕菀孃家人在王府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秋季的蟹肉十分肥美可口,華夕菀在得了下人的孝敬後,本來只打算給孃家人送些過去,可是晏晉丘偏偏說什麼他還不曾好好招待過她的孃家人,所以想借蟹宴這個名頭,跟她的孃家好好親近親近。

華夕菀沒有拒絕,雖然不知道晏晉丘是真的單純的親近,還是別有用意,她都有意讓孃家人與晏晉丘多交談交談。以京城現在的局勢,華家與盧家就算想獨善其身,在別人眼裡,那也是顯王一派。

既然事情已經鬧到如此白熱化的地步,她也不會單純的以為,華家與盧家的族人沒有任何想法,所以她乾脆讓兩方人見見面,至於結果如何,她是不會插手的。

晏晉丘發了話,王府上下都忙起來,華夕菀不過是睡了一個午覺的功夫,王府就多了許多各色菊花,奼紫嫣紅十分的漂亮。

上輩子被毀了花名的鮮花排行榜中,菊花排名第一,明明是高潔漂亮的象徵,結果硬生生被扭曲成了不那麼河蟹的代名詞。

「王妃,外面的菊花煞是漂亮,您要不要去瞧瞧?」華夕菀向來懶散,到了下午更是喜歡窩在軟榻上不願動彈,所以她的幾個近身婢女總是想盡法子讓她多動動,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賞花的名頭。

華夕菀看了看天際西垂的太陽,又看看幾個心腹丫鬟期待的眼神,只好無奈的點點頭,帶著一干丫鬟婆子出了遠門。

二門內的景緻自是不用說,美輪美奐,三步一景。擺放的菊花也都是精心培育十分名貴的品種,極能體現出王府的尊貴。

走到二門處,華夕菀沒打算出去,只是在二門外旁邊的角落裡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她眯眼仔細打量此人一眼,聽到外面傳來些微動靜,不禁抬頭看向遠處,晏晉丘正帶著兩個長隨往二門方向走來,引起道路兩旁的下人紛紛行禮。

晏晉丘正大步的往內院走,見華夕菀站在二門處,忙加快腳步,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華夕菀面前,極其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怎麼在這裡站著?」

「方才這幾個丫頭哄著我出來賞什麼菊花,我架不住她們一頓求,就出來看看,結果這一看就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華夕菀朝晏晉丘笑了笑,「今天怎麼回的這麼晚,我讓人給你熬的湯都熬得過頭了。」

「湯多燉一會兒才更入味,」晏晉丘笑著道,「這幾日朝中事多,待閒下來,我就陪你去莊子裡泡泡溫泉。」說完,他就牽著華夕菀的手準備往裡走。

‘哐!」花盆落地的聲音傳來。

晏晉丘回過頭,看了眼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盆以及被汙泥砸爛的菊花,語氣淡漠道:「做事不盡心,罰俸一月。」

袁舒怡臉色灰敗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破花盆,想起表哥方才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自己,面色便忍不住更加難看。

四周冷冰冰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諷刺她的話,可是這種無言的難堪,卻把她的自尊踩到了泥底。

不該是這樣的,表哥為人和煦,而她又素有才華,就算表哥對自己沒有那般心思,至少也該有一兩分憐惜的。他怎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個真正的下人,而她與他沒有半點干係。

內心深處的不甘啃噬著她的心,讓她無法冷靜的面對這一切。

華夕菀究竟有什麼好,不就是有一張比其他女人更豔麗的臉嗎?

且不管袁舒怡心裡如何不爽快,華夕菀與晏晉丘兩人倒是痛痛快快的用完了晚飯,然後他們便舒適的聽琴師彈曲來。

琴聲悠揚,晏晉丘滿臉笑意的看著華夕菀:「明日外祖父一家以及岳父異母要來我們府裡,你再給我講講他們有什麼避諱的?」

「在王爺面前,他們哪有什麼避諱的?」華夕菀勾了勾唇角,「唯一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我外祖一家,都喜葷食,說話不太懂拐彎抹角。」

「盧氏滿門忠良,性子剛直很正常,」晏晉丘感慨道,「若是天底下的官員都如外祖一家這般豁達,那便是百姓之幸。」

華夕菀搖頭:「王爺此言差矣,外祖一家脾性剛直是優點沒錯,但若是所有官員都是這種性子,那麼辦起公來就不太順手了。」

比如說戶部禮部翰林這些地方,若是每個官員都像她外祖家那樣行事,只怕每天都要矛盾不斷,鬧得整個部門都不安寧。

沒有料到華夕菀竟然會說這種話,晏晉丘無奈一笑,「你說的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華夕菀笑了笑,不置可否。晏晉丘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不過是有意在她面前抬高外祖家而已。可是晏晉丘這麼抬,她卻不想就讓晏晉丘一直抬著。

兩人又說了些關於京城但不是什麼大事的八卦,華夕菀突然道:「下午你看到袁舒怡了?」

晏晉丘漫不經心的給華夕菀換了一杯熱茶:「怎麼,她不守規矩了?」

「還好,」華夕菀微微移開視線,「我只是覺得她也不容易。」

晏晉丘勾了勾唇角,似乎有些嘲諷大的意味:「她能分到我們府上,又怎麼會是沒本事的人?」

皇帝不待見廢后,連帶著與廢后走得近的袁家也討厭,所以他怎麼願意讓袁舒怡送到他府上,這根本就不是皇帝行事風格。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背後有人推了袁舒怡一把,讓她順利的進了顯王府。

可惜他這個人最不喜歡別人在背後算計,別說袁舒怡只是一個與他不親近的表妹,便是他的親姐妹,他也容不得對方在背後算計。

第103章兵不血刃

華夕菀對晏晉丘有這種反應一點也不意外,她身邊的幾個貼身丫鬟倒是因此鬆了一口氣,王爺既然已經有這個態度,說明他半點也沒把袁舒怡放在眼裡。

這世間有些男女關係最為糟心,比如說表哥表妹,義兄義妹或者知己之類,誰知道哪一天這純潔的男女關係會變得不那麼純潔呢?

當天晚上,夫妻二人渡過一個妙不可言的夜晚,等第二天晏晉丘上朝去了以後,華夕菀就街道下人來報,袁舒怡想要求見她。

「袁舒怡想見我?」華夕菀對著銅鏡扶了扶鬢邊的鳳釵,在額間描好花黃後,才道,「她一個粗使雜役,有什麼可求見我的?」

傳話的嬤嬤小心翼翼的微抬下巴,看到華夕菀華貴裙襬上的花紋後,又飛快的垂下頭,語氣有些忐忑:「她說有重要的秘密要告訴您,並且事關王府,所以奴婢不敢拖延,便來稟報您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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