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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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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嬪妹妹不必如此多禮,你我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哪能這般生疏客氣了?」嫣貴嬪伸手虛扶莊絡胭,因著這動作,那髮鬢間的蝴蝶再度搖晃起來,竟似要展翅欲飛似的。

「嫣貴嬪姐姐這髮釵好漂亮,叫妹妹竟移不開眼了,」莊絡胭語帶豔羨的看了眼那精緻的蝴蝶步搖,不得不說這支步搖委實漂亮,即便見慣現代工藝的她,也不得不驚歎一番,足見古人的手藝已經頂峰造極。

嫣貴嬪顯然對昭嬪的反應很滿意,她笑意中帶著幾分嬌羞與得意,「妹妹喜愛,我本該贈之,只是這步搖乃皇上所賜,倒不敢贈人了。」

「既是皇上憐愛姐姐,妹妹又怎能奪人所好,更何況這步搖戴在姐姐髮間正是相配,給了妹妹不過是浪費了這等好物。」莊絡胭仍舊錶現得大度,語氣中帶著一份豔羨,卻不會讓人覺得嫉恨。

嫣貴嬪對莊絡胭的反應很滿意,帶著笑意而去,莊絡胭看著她的背影,面上笑意不減。果然女人無論在什麼時候,想要炫耀一樣東西的時候,只要稱了她的心,便能志得意滿,這便是女人虛榮得有些可愛又有些可恨的一面?

無論在哪個時代,女人都要比男人容易來得滿足,即便前生好多女人也不過希望有個平凡卻又安穩的家,有個踏實穩重責任的丈夫。可是無論在哪個時代,男人要的東西遠遠比女人多,權勢、名利、金錢、美人。

古代的女人永遠束縛在三從四德之中,而現代女人稍強勢一些,便被男人稱為第三類人中,而女人弱勢一些,他們又叫囂著壓力重,女人只顧著享受,不想著賺錢養家。

時時有男人唸叨著自己有多累,卻不見身邊的女人由原本的嬌嬌女變作了黃臉婆,生養她多年的家一夕間變作孃家,為男人懷胎十月生下孩子,而這個孩子掛著的卻不是她的姓氏。女人孝敬公婆叫做天經地義,男人對岳父岳母盡些心便叫好男人,男人婚後朝三暮四最多被罵句花心,女人婚後若是與哪個男人走得近了些,便是水性楊花不要臉。

其實在這個時間,無論是封建時代或是現代,於女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所以莊絡胭來到這個後宮從未覺得委屈過,現代這樣的鑽石男不也是好多女人花盡心思的搶奪嗎?不同的便是把暗處的爭奪放到明面上而已,也不見得哪個比哪個乾淨些。

女人想要過得好一些,便要學會通透。本可以好好生活,何必又因為那些玩意兒敗壞興致,硬生生的把一輩子毀了。到最後,又有誰同情,不過落得一個傻字而已。

雲夕與聽竹見自家主子神色淡然,眼神卻有些飄忽,便知她已經想到別處,又不敢出言打擾,只好小心扶著免得摔跤。

「主子,瞧這牡丹開得真漂亮,」雲夕見到一簇豔麗的牡丹,忍不住發出驚歎的聲音。

莊絡胭收回神,看著紫色牡丹旁還開著幾朵芍藥,不由得想起唐朝一首描寫牡丹的詩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惟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這種牡丹尚還有一個別名,叫做葛巾紫,」好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這個聲音因為實在太過美妙,所以莊絡胭記得很清楚,她屈膝行禮道:「見過柔妃娘娘。」

「不必多禮,」柔妃聲音柔得足以掐出水來,她看了眼那幾朵開得正豔的葛巾紫,「這種牡丹算不得名品,若論豔當屬大魏紫,論清美當屬夜光白,這葛巾美有了,卻是不夠豔不夠清靈,在這御花園中,也算是不打眼了,難為它能入了昭嬪妹妹的眼。」

「嬪妾是個俗人,瞧著花好便喜上了,卻不知道牡丹還有這般絕色。」莊絡胭笑答,「不過各花入各眼罷了。」

柔妃面帶笑意道:「有昭嬪妹妹的話,這葛巾紫即便不打眼,也合該開得再豔些了。」

待柔妃走遠,莊絡胭才低笑出聲,這柔妃哪裡是跟自己談牡丹,不過是拿這葛巾紫給他下馬威罷了,說她容貌不是最美的,氣質不是這後宮最出塵的,別想奪得皇上的喜愛。

這柔妃的封號還真是恰到好處,不正是柔裡藏針麼,這美麗的嗓音說出這種話,當真是…有些可惜了。

「主子…」聽竹與雲夕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柔妃話中的意思,不由得擔心的看著莊絡胭。

「告訴殿中省的奴才,這幾日送往桃玉閣的花要準備些葛巾紫,我倒是對這花甚是喜歡。」

「是。」雲夕與聽竹對視一眼,只當不知柔妃之前的下馬威。

自葉淑容有了身孕之後,皇帝倒是翻了一兩次嫣貴嬪與柔妃、淑貴妃的牌子,如今淑貴妃病了,就在後宮眾人以為皇上會翻柔妃或是嫣貴嬪牌子時,皇上卻是翻了桃玉閣的牌子。

如今桃玉閣也算得上是得寵的主兒,但是比起柔妃之人,尚且差了些,所以皇上翻其牌子,當真不如葉淑容請出喜脈那夜嫣貴嬪受寵打眼。

成宣帝來到桃玉閣時,見一個白玉細瓷瓶中插著幾支葛巾紫,隨口問道:「愛妃竟是喜好牡丹,明兒讓殿中省送盆豆綠來.」

「皇上可別浪費那等名品,妾不過見這些花開得好看便叫人送了些來,若真送盆來,待過幾日,皇上來瞧恐怕只能見枯枝了。」

成宣帝微愣,倒是沒有想到昭嬪這般直接拒絕了,若是其他女人,不管得了何等賞賜,也只會高興謝恩的。

「愛妃不喜這些名品?」成宣帝見昭嬪這般,倒真有了幾分刨根問底的興致。

「皇上這話可是取笑妾了,」美人眉目一斜,便又是另一種風情,莊絡胭這個動作極其自然,比那些故作嬌羞來得更加美妙,「妾本是俗人,何故去辣手摧花?」

「愛妃倒是實誠,」封瑾被這眼一斜,心有些癢癢,在莊絡胭唇角偷了個香,「不過在朕瞧來,愛妃便比那牡丹還要來得嬌豔幾分,不若讓朕好生品嚐一番。」

千萬別相信皇帝的話,相信你就輸了。

特麼既然說老孃比花還來得嬌豔,這動作怎麼跟餓了好幾個月似的,所以這話裡,品嚐是真的,至於比牡丹還嬌豔之類的…大半夜的做夢也是不好的。

妖精打架是個體力活,尤其是對方的行為比餓狼還兇狠時。

第二天早晨醒來時,成宣帝已經著好龍袍,正伸展著手臂由宮女跪在地上整理袍擺。見到她醒來,成宣帝和顏悅色道:「愛妃睡得還真沉。」

「這可不全是妾的錯兒。」莊絡胭一句似嗔似怨的話,讓成宣帝嘴角露出幾分笑意來。

莊絡胭瞧著成宣帝嘴角的笑意,懶洋洋的蹭了兩下被子,這就是男人了,女人好好的話不愛聽,偏喜歡別人抱怨著來。

怎是一個賤字了得?

第8章攻心

「皇上,這花兒…」高德忠看著面前擺著的幾盆葛巾紫,這花兒好看是好看,但是論起精貴來,這葛巾紫實在算不得什麼,怎麼皇上突然喜歡這種花來?

「朕瞧著這葛巾紫也別有一番味道,」成宣帝伸手去撫紫色花瓣,一絲絲冰涼一絲絲滑膩,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把這幾盆花搬去桃玉閣。」

高德忠低頭瞄了眼這幾盆開得正豔的葛巾紫,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桃玉閣住著的那位貴主兒只是小小嬪位,皇上賜下這麼幾盆牡丹,不是抬高昭嬪在宮中的地位?

這若是賜下其他花兒,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可這牡丹不是別的物什,所謂牡丹主貴,但凡沾上貴字的,哪還有普通的?

皇上對後宮的女人向來是只寵無愛,即便是寵也不會過了火候。這昭嬪是何等人物,皇上不記得他卻是記得清楚,進宮的時日雖短,但是卻得罪了宮裡好幾位主兒,雖說容貌肌膚不俗,但是性子與秉性不好,所以皇上翻過幾次牌子後,便把人給忘在了腦後,前些日子昭嬪還是個婉儀時,可受了不少宮裡人的折騰,這一遭翻身,還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還是說這位莊小主子往日的魯莽沒腦子都是裝出來的?

可是裝成這般沒腦甚至讓皇上冷落,於她是不會有好處的,可若不是這樣,一個人的變化怎麼會如此巨大?

「你在想朕為何賜牡丹給昭嬪?」成宣帝輕飄飄的看向高德忠,嘴角尚帶著兩分笑意,可見他的心情不錯。

「奴才不敢,」高德忠腦門子的汗瞬間溢位,窺探帝王心思,那是掉腦袋的事情,他哪裡敢認下這個?

「得了,」成宣帝見他這副模樣,揚了揚手道:「快去把花搬去桃玉閣。」

「娘娘,奴婢聽說皇上今兒賞了桃玉閣那邊好幾盆葛巾紫。」柔妃近身宮女時舞走至柔妃身旁,說完這句話後,便見柔妃的臉色陰沉下來。

「你可看清是葛巾紫了?」柔妃眼神陰冷的看著時舞,連美妙的聲音也多了幾分肅殺,時舞把頭埋低了兩分,「是的,主子。」

「好,好一個昭嬪,」柔妃冷笑道:「本宮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便還本宮一巴掌,竟然勾得皇上賜下葛巾紫來!」她以葛巾紫諷刺昭嬪,不過是想告訴她一個個小小的昭嬪在宮裡算不得什麼,不曾想這昭嬪竟敢用這種手段挑釁於她。

她自小彈得一手好琴,即使連宮裡最好的琴師也比不得她,加之又有一副好嗓子與好相貌,自入宮的幾年來,便得皇上喜愛,哪曾想讓一個小小的嬪打了臉。

「想來昭嬪喜愛牡丹了,」柔妃慢慢開口道,「去把本宮庫裡那匹牡丹花樣的宮緞送去桃玉閣,記住,是那匹繡著千重魏紫花樣的,別拿錯了。」

「是。」時舞戰戰兢兢的退出後,才幽幽鬆了一口氣。

莊絡胭託著下巴看著奴才小心翼翼的搬弄著幾盆葛巾紫,懶洋洋的靠在軟榻上,由著聽竹為自己捏腿,舒服的眯起眼睛。

「主子,和樂宮柔妃娘娘送來了一匹千重魏紫花樣的宮緞,」雲夕從外室走了進來,見昭嬪在閉目養神,便把聲音壓低了不少。

「千重魏紫?」莊絡胭睜開眼,看了眼雲夕手中的宮緞,勾唇一笑,「這緞子倒是好東西,放庫裡去吧。」

「主子,奴婢瞧著柔妃娘娘那邊…」雲夕皺著眉頭,顯得有些為難,可是作為奴婢的,主子不發話,她卻是不能輕易開口的。

「由著她鬧吧,魏紫還是葛巾紫又如何,不過是幾朵花兒罷了,」她一個大腦正常的女人,哪會真的把自己當做花看,這種示威實在撓不到她的癢處,左右不過是一個男人送了她幾盆花而已。

雲夕近來越來越不懂主子的想法了,面對柔妃這般挑釁,主子竟然連半點惱恨也沒有,還有這幾盆葛巾紫,是皇上欽賜下來的,可是瞧著主子這番模樣,似乎並未有心花怒放的模樣。

待雲夕退下,莊絡胭坐起身,伸手由著聽竹扶著自己起身,轉首間便看到窗外碧樹紅花,「今日她贈我,我總該記得日後還禮。」

聽竹背脊一冷,她在宮裡幾年日子,見過不少手段,但是如昭嬪這般飄乎乎說出這等話,見得卻是不多。

以前教養她的姑姑便說過,在後宮之中,說話越是溫柔的女人越可怕。她看著昭嬪面上清淡的笑意,緩緩的垂下了頭。

教養過她的姑姑還曾說過,在這後宮之中,寧可跟著一個夠狠的主子,也不能跟著一個心善手軟的主兒。在這種地方,主子不夠狠,做奴才不過是跟著一起遭罪罷了。

後宮中,忠奴不侍二主,非忠奴者不得善終。聽竹嘴角逸出一絲笑意,皇宮是個大賭場,買定離手不可悔,她這賭注便下了。

午膳後,封瑾看著御案上或請安或哪裡出現吉兆的摺子,最後把御筆一擱,起身一撩衣袍,「來人,伺候朕更衣。」

伺候著皇上更衣出門,高德忠見皇上神色淡然,便道:「皇上,奴才聽聞樂舞府出了一曲新舞,不若召來一賞。」

「無非堆砌些新奇玩意兒,」封瑾帝神色默然道,「不若在這園子中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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