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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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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有部電視劇裡,皇太極極其寵愛宸妃,原因便是那麼多女人中,宸妃是唯一把他當丈夫而不是皇帝的人。要莊絡胭看來,皇帝這種人,是世界上最難伺候的男人種類。漢時陳阿嬌對待劉徹便是女人對待丈夫的態度,可是最後不也落得淚鎖深宮的下場。

所以皇帝這種生物,既希望女人把他當丈夫,又希望女人在該敬畏他的時候乖乖敬畏。由此可見男人善變的程度高於女人,莊絡胭覺得,若是還有誰說類似於女人心海底針這類的話,她應該抽他丫一巴掌。

在床上纏綿了一會兒,莊絡胭今日比往日請安時間早了一會兒,到景央宮時,只有賢妃以及兩個地位分的妃嬪,賢妃長相併不美豔,但是給人容易相處的感覺,讓人一眼瞧去,便覺得賢字配於她,再合適不過。

「昭嬪昨夜伺候皇上,怎麼今日這般早便來了?」皇后讓和玉給昭嬪看了茶,溫和笑道,「這麼一個可人兒,本宮瞧著也要心疼的。」

「原也睡不著,便想早些來與皇后娘娘說會兒話,」莊絡胭笑,「莫不是嬪妾饒了皇后娘娘清淨。」

「哪有的事,」皇后道,「近來天氣炎熱,本宮醒得比平日早,你能早些來,本宮也多個陪著說話的人。」

賢妃說話的語氣與長相一樣溫和,她笑看著昭嬪道:「皇后娘娘,昭嬪妹妹也是個聰慧的,不若把剛才的事與昭嬪妹妹一起說道說道。」

莊絡胭端著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道:「賢妃娘娘莫不是取笑嬪妾,嬪妾身份低微,不知什麼事嬪妾出得主意。」早些把身份提出來,免得真出了事,擔上一個身份低微但是心眼不小的罪名。

「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再等幾日是淑貴妃生辰,本宮想著該如何為她操辦一番才好,」皇后笑意盈盈,「淑貴妃也是個老實的,竟說不宜鋪張,無需操辦,你說像是個什麼話?」

只怕皇后是心有擔憂吧,怕操辦太過被責問奢侈,操辦太過簡陋,又留下個容不下人的罪名,現在這會兒和她們商量,不過是想表明她有心為淑貴妃好好操辦而已。

見皇后一雙美目瞧著自己,莊絡胭放下茶盞,面上露出為難之色:「回皇后娘娘,嬪妾進宮時日不長,好多事兒也不太清楚呢。」見皇后面上的笑意似乎寡淡了些,便又道:「淑貴妃娘娘伺候皇上多年,想來皇上也是記掛著的。」

皇后聞言立時笑容溫和幾分,「是了,皇上只怕也是掛念著的。」說完,滿意的看了昭嬪一眼,「今兒尚膳監出了兩種新的點心,一早便讓人送了來,和玉快呈上來給賢妃與昭嬪嚐嚐。」

「若是合胃口,我便尚膳監給你們也送些去。」皇后啜了一口茶,嫩白的指節襯著那青花細瓷茶盞也遜色了好幾分。

「皇上,皇后求見。」

午後,封瑾正倚靠在軟榻上聽樂舞府新作出的曲子,聽到太監來報,懶洋洋的睜開眼,「宣。」

見著皇后進來,封瑾免了她的禮,笑著扶她一同坐下尚曲,「這是樂舞府新出的曲子,皇后與朕一同聽聽。」

皇后視線掃過幾個樂人,視線在其中一個美豔女子停頓一下,笑著陪皇上聽了一會,待一曲停,她才開口道:「今兒與賢妃、昭嬪幾人談起淑貴妃生辰,臣妾想著該為淑貴妃操辦一場,還是昭嬪提醒臣妾才想起皇上只怕也是有一番賞賜的,臣妾實在不宜擅自全做了主。」

「你是皇后,這些事你自是做得了主,」封瑾衝樂人揮手,樂人們安靜退下後,他才又道,「淑貴妃已經是貴妃,再往上也不得加封了,朕便再賞些她東西便是了,你記得為她操辦卻是難得,不過不宜太過鋪張,總歸只是個妃嬪。」

「是,臣妾知曉了。」皇后面上露出一絲笑意,顯然皇上的做法很合她意,也欣慰於皇上即便寵愛後宮哪個,也不會讓她難堪。

「對了,」封瑾眉頭微皺,「若是朕沒記錯的話,昭嬪的生辰也是這月,只是她分位不高,給她升個位分,擺上一桌酒便是,其他的便不準備了。」

皇后仍舊笑著稱是,待出了乾正宮面上的笑意才淺淡了兩分,皇上後面的話聽似對昭嬪生辰不看重,可是話裡的意思卻比淑貴妃來得重。

只升個位分,擺桌酒,別的便不準備了?

對於後宮女人來說,還有什麼比升位分來得重要?昭嬪她一個小小的嬪,生辰時若能擺桌酒便是恩澤,升位分只怕是天大恩澤了。

「娘娘,前面路滑,你且小心。」和玉低聲提醒。

皇后抬頭瞧著前方平靜乾淨的石板路,笑道:「是該小心些。」

現在皇上對昭嬪有幾分興致,她還是不要去掃了這興頭好,當初媛妃、淑貴妃、嫣貴嬪不是比昭嬪更受寵,可又有誰越過了她去,不過是一代新人換舊人罷了。

只是,皇上竟然知曉昭嬪生辰,看來是昭嬪有意在皇上面前說的,這般心計實在…淺了些,就算皇上現在聽了記了,那明年呢,後年呢?

不過是一時榮光換一時落寞罷了。

皇上豈是主動問及嬪妃生辰還記得日子的主兒?

第18章、無情無義

御花園,諸位妃嬪被皇后以賞花納涼的名義請了出來。莊絡胭瞅著四周幾株茂盛的大樹以及幾個盛放著冰塊的大瓷陶盆,給皇后請了安後便挑自己的位置坐下。

明日便是淑貴妃生辰,皇后這會兒邀請妃嬪們賞花又是什麼意思,靠著椅背坐著,身後的聽竹與雲夕不急不緩的打著扇子,莊絡胭倒真覺得這裡多了幾分涼意。

「淑貴妃到,蘇修儀到。」

莊絡胭偏頭瞧去,正是淑貴妃與蘇修儀相攜而來,在淑貴妃面前,蘇修儀總是顯得有些束手束腳,被映襯得黯淡無關。

一番行禮後,沒過多久,該來的也到齊了,莊絡胭便耐著性子瞧著太監們把一盆盆花端上來,等妃嬪們鑑賞一番後,又吭哧吭哧搬下去。花雖有異,但是相同的是每盆花都有一個吉慶的名字。

「這盆綠牡丹倒是難得,這會兒還開得這般豔麗,柔妃瞧著如何?」皇后瞧著被端上來的綠牡丹,笑盈盈的開口。

柔妃起身一福,「自然是別緻。」

皇后笑而不答,一揮手又是一盆新的花被端了上來,瞧著竟是一盆應該在秋季開的菊花。

莊絡胭不露痕跡的看了柔妃一眼,見她額頭冒著細汗,笑著低頭端起一盞茶,今日的天兒確實熱了些。

花賞得差不多,莊絡胭茶灌得也差不多,就在皇后慢慢的放下茶盞,開口說起與花無關的話頭了。

「明日便是淑貴妃生辰了,雖說咱們後宮女子不該鋪張奢侈,但是淑貴妃伺候皇上日子也不短了,皇上與本宮都是心疼的,便想著明日為淑貴妃好好慶賀一番,咱們在座的都是好姐妹,明兒都該一起好好熱鬧一番。」皇后說完,見在座嬪妃都起身稱是,才又繼續開口道,「這花也賞完了,都散了吧。」

莊絡胭聽到這句話後,又再度起身行禮,然後隨著妃嬪們一道目送皇后離開。

皇后一離開,幾個淑貴妃一派的妃嬪便上前道賀,莊絡胭瞧著其他妃嬪的表情,倒沒有誰有半分不對勁。

「淑貴妃娘娘深得皇上寵愛,生辰自然是該好好辦的,」賢妃笑著對淑貴妃道,「明日便要與你多喝一杯。」

「賢妃姐姐這話便是讓妹妹無地自容了,」淑貴妃上前執起賢妃的手,「姐姐待妹妹素來好的,別說多喝一杯,便是七杯八杯也是喝得的。」

淑貴妃這話一落,其他幾個妃位上的妃嬪便紛紛上前打趣,瞧著這一幕的莊絡胭只有一個感慨,好一幅姐妹情深動態圖。

沒有興致在這裡演戲給別人看,莊絡胭給幾個高位分妃嬪行禮後便欲離開,哪知淑貴妃卻叫住了她。

「聽聞昭嬪妹妹生辰也是這幾日?」淑貴妃笑得溫柔,「到你生辰你,我們也要多灌你幾杯的。」

莊絡胭繼又是一福,「諸位娘娘的酒,嬪妾便是醉了也是要喝的。」好一個淑貴妃,這會兒在眾妃嬪面前挑明自己生辰,若是皇上或者皇后賜下東西,她還會得個細心的名頭。若是那兩位沒有動靜兒,她恐怕也樂得自己被這些女人看笑話。

淑貴妃目的達到,也不再多說,讓莊絡胭跪安了。莊絡胭面色不變的離開,走得遠了,回頭看了眼尚站在原地的幾個女人,皆是除卻皇后外位分較高的幾個。

「主子,前面好像是馬婕妤與嫣貴嬪,」沒有走出多遠,聽竹便見到一叢花草後站著幾個人,正是嫣貴嬪與馬婕妤。

莊絡胭聞言抬頭看去,這兩人的面上的表情瞧著也不像是在姐妹情深,她剛想轉身離開,卻聽到啪的一身,回頭一看,就見嫣貴嬪身邊的大宮女正收回手,而馬婕妤的臉上明顯紅腫起來。

眉頭微皺,莊絡胭不知道嫣貴嬪與馬婕妤之間有什麼矛盾,但是嫣貴嬪此舉未免也太張狂了些。

莊絡胭再度想走,卻看到一行人往這邊過來,當下她的臉色一變,整了整身上掛著的配飾,迎了幾步上去,「妾拜見皇上。」

嫣貴嬪看到御駕時,面色大變,也不管馬婕妤,拖著裙襬跪在莊絡胭旁邊,「妾拜見皇上。」

馬婕妤紅腫著臉在皇帝面前跪下,視線還略帶得意的掃過嫣貴嬪,「妾拜見皇上。」

封瑾伸手扶起嫣貴嬪與莊絡胭,「愛妃們都起身吧。」說完,視線掃過馬婕妤面上的紅腫,眼神微眯,下一句卻說與之無干的話,「天氣炎熱,愛妃們今日怎麼聚在此處了。」

「回皇上,皇后娘娘邀請妾等賞花,這會兒正要回去呢,」嫣貴嬪柔聲答道,「卻是不知在此處遇到了皇上。」

「皇后是個有心的,」封瑾鬆開嫣貴嬪的手,轉而在莊絡胭手背上輕輕一拍,「你們也都早些回去安置吧。」

「皇上…」

「馬婕妤對朕的話有意見?」封瑾淡淡掃了馬婕妤一眼,仿似沒有看到她臉上的紅腫一般。

「妾…告退。」馬婕妤面色頓時灰暗下來,彷彿失卻了所有的生機。

莊絡胭垂首看著被封瑾握在掌中的手,骨子裡卻滲出一股子涼意,馬婕妤早前受過寵,如今也不過這般下場,可見這個皇帝冷血冷情到何種地步,世人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還真是冤枉了這些人,皇帝這種生物才是無情無義的代表。

抬首瞧著嫣貴嬪眼中的得意,莊絡胭收回視線,繼續低著頭,只是看著那骨節分明的手掌以及自己修剪得齊整漂亮的指甲。

封瑾瞧見昭嬪垂首的模樣,只當她有些羞澀,便鬆開她的手,「愛妃今日早些歇息。」

「是,皇上,」莊絡胭福身,「妾告退。」

「妾告退。」嫣貴嬪跟著告退。

封瑾點頭,任由她們離開,待三人走遠,他臉上的笑意才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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