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妃嬪這職業》小說信息

第12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斜雨擔憂的看了莊婕妤幾眼,把桌案上的東西收拾乾淨了,小聲道:「主子,動氣傷身。」

莊婕妤冷哼道:「偏就她有這樣的好運氣。」

「想來……是巧合吧,」斜雨倒了一盞茶,放到案上,「更何況昭充儀受寵總比您的對手受寵好,好歹她行事也要看看姓氏。」

「姓氏,她若是看重,當初進宮便不會做出那些糊塗事。」莊婕妤端起茶杯,想起往日的事情,哪裡還喝得下茶,把茶盞往桌上一放,「現在得寵兩分,便裝賢良人了。」

見著莊婕妤這般,做奴婢的斜雨哪裡還敢再勸,不過想著宮裡其他的主子,也只在心裡嘆了口氣,進了這後宮,只有對手哪裡還有姐妹。

各宮主子對昭充儀換住處的事情,竟都奇異的不發一語,只是打著給昭充儀壓驚的旗號,送了不少的禮到桃玉閣,就連太后都送了一支百年老參來,似乎都對此事沒有意見。

莊絡胭自己倒是有些意外,她能預料到皇帝要給她搬家,但是沒有想到會搬到一宮之中,而且還是她主正宮,實在是意料之外。這熙和宮光是名字,便要貴重幾分,熙和兩字取意的十分吉祥,又離乾正宮不遠,可見其貴重。

當天晚上,皇帝到桃玉閣坐了大半個時辰,才起身回了乾正宮。莊絡胭也慶幸他沒有留宿,這若又是賜宮殿又是留宿的,即便是皇后真的賢惠,恐怕對自己也要不滿了。

御輦之上,封謹把玩著手裡的玉佩,見高德忠埋著腦袋隨在步輦旁,便開口問道:「高德忠,你說朕該把三皇子交給哪個嬪妃撫養?」

高德忠哪裡敢答這個話,只好道:「皇上,三皇子如今尚還年幼,長得又喜人,想來哪位娘娘都會喜歡的。」

「就先把孩子交給賢妃吧,朕瞧著大皇子她養得很好,」封謹輕輕敲了玉佩一下,明早你就去傳旨。」

「是,皇上。」高德忠也弄不清皇上是怎麼想的,不過賢妃確實是個好人選。

第二日旨意一齣,賢妃便是後宮妃嬪羨慕嫉妒的物件,可是想著其資歷在那,雖說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笑著說恭喜。

莊絡胭倒是對養別人孩子沒有多大興趣,再說這孩子不過是寄養,又不是記名,待長大了哪會不知親生母親是誰。所謂血濃於水,有親生母親在,養母與孩子之間,多少都會有些隔閡的。

給皇后請安時,皇后並沒有為難自己,莊絡胭又會放心又是暗自警惕,若是這會兒皇后諷刺她兩句,她也就聽過去了。可是皇后仍舊是賢德模樣,可見心思之深又多能忍。

越會忍的人,算計人來也越狠,她並不想成為皇后算計中的人,也不想與皇后作對。

皇后本來心裡還是有些怨氣的,不過瞧著昭充儀衣服小心害怕的模樣,又覺得怨氣消了幾分下去,這昭充儀雖有幾分聰明,不過也就這麼幾分了,她用不著花精力在這麼個玩物身上。

視線掃過淑貴妃與柔妃,皇后神色不變,這兩個女人才是神寵不衰的主兒。

第31章、試探?

「皇上,天兒晚了,您該歇著了,」高德忠從角落中走出,小聲提醒道,「夜裡睡晚了傷身。」

「現在什麼時辰了?」擱下硃批筆,封謹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

「回皇上,已經是亥時了,」高德忠上前移開筆,見皇上神色沉靜,便不再多言,收拾好東西便退到了一邊。

「桃玉閣外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封謹走出正殿,看著燈火點點的皇宮,沉靜如水。

「回皇上,奴才對這事兒也不甚清楚,只是聽聞當天晚上有人看著有一太監宮女抬著什麼東西往桃玉閣方向走,別的便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了。」高德忠試探的開口,「想來只有潘總領才清楚。」

封謹不置可否,反而問道,「皇后那邊有什麼舉動?」

「皇后娘娘以及其他娘娘都送了不少補品給昭主子壓驚,並無其他舉動,」高德忠不明白皇上待昭充儀究竟是何種心思,所以說話不敢多一分或者少一分,「昭充儀那邊倒是沒有什麼動靜,這兩日昭充儀用膳雖少,但也每日都用了,只是奴才瞧著,除卻給皇后請安,昭充儀似乎不怎麼出門。」

封謹聞言不語,半晌嘆息一聲,轉而擺了擺手,「安置吧。」說完,轉身回了自己寢居室。

昭充儀受驚不出門的事情在後宮裡不是什麼秘密,各宮主子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就是遺憾昭充儀這一次沒有被落下馬。

這日一早,眾位妃嬪照例給皇后請安,皇后看著坐在下面的各色女子,笑著開口,「最近宮裡事也不少,大家不必顧慮太多,一切都有皇上與本宮在,有什麼事也有人看著呢。」說完,便看向莊絡胭,「昭充儀可好些了。」

「謝皇后娘娘掛念,嬪妾已經無礙了。」莊絡胭起身行禮,在外人看來,卻是一副尚有餘驚的模樣。

在座幾分妃嬪莫不心生嘲笑,在這後宮中,手裡沒有沾人命的又有幾個,這昭充儀不過瞧了兩個死人便嚇成這幅模樣,當真不夠狠,這樣的人在這後宮裡怎麼活得下去。

「依我看,昭充儀膽子還是小了些,」蘇修儀笑著道,「左右這幾人的死與你無干,你何必怕成這樣。」

「嬪妾自幼未見過這些,讓蘇修儀見笑了,」莊絡胭對蘇修儀歉疚一笑。

這話在別人聽來,就是她生來沒有見過這些所以害怕,那麼不害怕的人又代表了什麼?

淑貴妃對自己這個堂妹也甚是無奈,長著一張漂亮臉蛋,偏就不長腦子,這話能這麼說嗎?

「偏你取笑昭充儀,前兒又是誰瞧著一隻老鼠嚇得花容失色的,」淑貴妃做出責備蘇修儀的姿態,「快別拿你膽子出來惹大家笑話了。」

「咱們女人膽子小些也是常理,」皇后溫和一笑,「你們就不要互相取笑了,這天兒也不早了,都去給太后請安吧。」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淑貴妃笑著起身,柔媚的笑中卻有幾分僵硬。

到了康安宮,太后照例與皇后表演婆媳情深,倒是沒有刻意提拔葉家姐妹,溫和的問了莊絡胭幾句後,便讓各妃嬪跪安了。

不知道是不是要變天的緣故,坐在步輦上的莊絡胭覺得天氣有些悶熱,搖著手裡的團扇,抬頭看了眼烏雲密佈的天,皺了皺眉頭。

「昭充儀心情不好?」蔣賢嬪的步輦從岔道里過來,恰好與莊絡胭並行,見莊絡胭這幅模樣,便笑著道:「妹妹原來怕熱?」

「妹妹我是怕熱怕冷,」莊絡胭繼續搖著手中的扇子,「姐姐便不怕了?」

「是啊,我也怕熱,這到了酷暑,夜裡的覺便睡不踏實,這有半點響動,便是要醒的,」蔣賢嬪淡笑,「這毛病實在不太好。」

「確實不太好,」莊絡胭跟著笑了笑,「夜裡就是要能睡得踏實。」

「是啊,睡得踏實了,才聽不見聲兒,」蔣賢嬪嘆息一聲,「妹妹這樣,便只能讓人羨慕了。」

「哪裡又能讓人羨慕呢,」莊絡胭笑容淡了兩分,「也不過這樣罷了。」

蔣賢嬪看了她一眼,抬頭看了眼天際,「妹妹還是快些吧,這雨不定就要下了。」

莊絡胭對蔣賢嬪笑了笑,「是該快些的。」

與蔣賢嬪分開回到桃玉閣沒有半柱香時間,天果然下去大雨來,莊絡胭倚在視窗,手裡翻著一本詩集,不過注意卻放在了下的大雨上。

「主子。」聽竹端著切成薄塊的冰西瓜進來,見莊絡胭倚坐在床邊,不由出言勸道,「這會兒正吹著風,別溼了衣衫。」

「這樣涼快些,」莊絡胭不在意的擺手,拿過一塊西瓜,冰涼的西瓜咬在口中,似乎涼爽到了心中。

「主子,今兒蔣賢嬪話裡是什麼意思?」聽竹猶豫的開口,「奴婢覺得,她是話中有話。」

「話裡有話也要別人聽得懂才成,」薄薄的西瓜兩口便吃光了,莊絡胭擦淨嘴角,笑著道:「你主子夜裡素來睡得穩,哪能有蔣賢嬪的體會。」

「是了,主子受驚前,覺向來很穩的,」聽竹笑著道,「倒是奴婢想得岔了。」

莊絡胭以前一直覺得,雨後散步這種浪漫的事情其實有些傻,不過看著某位冒雨前來的帝王,莊絡胭覺得做出這種舉動不是有些傻,而是很傻。

身為帝王,封謹身上自然沒有地方溼,倒是他身邊伺候的人受了不少罪,莊絡胭讓奴才們帶這些人去換衣服,自己陪封謹在窗邊坐下。

窗邊除了能看到桃玉閣的小花園外,便只能看到那紅牆綠瓦,以及水霧。

「愛妃在看這個?」封謹拿起莊絡胭之前拿到手上的詩詞集,笑著道,「朕還不知道,愛妃倒也是個才女。」

「皇上是取笑妾呢,」莊絡胭指著其中一首詩,「這花啊雨的,妾看得想睡覺,您明明知道妾不愛這些個,偏來取笑。」

「原來竟是誤會愛妃了,」封謹把詩詞集隨意放置一邊,「那你且說說,你平日裡擅長什麼。」

「妾雖說不精通,但這些東西都是會的,皇上偏要問妾擅長什麼,那妾最擅長的肯定是各有涉獵。」

「只怕是都拿不出手才是,」封謹輕笑,拉著莊絡胭在自己身邊坐下,「依朕來說,你最擅長的應該是吃喝睡。」

「皇上在說妾像豬麼?」莊絡胭撇著嘴道,「那即便是豬,妾也是美人豬,稀罕著呢。」

「熙和宮那邊安置得差不多了,後日是吉日,你便搬過去吧,」封謹扶著莊絡胭的臉頰,面上是極其溫柔的模樣,「若有哪處不合意的,叫尚舍局改了便是,不必知會其他人。」

莊絡胭心裡一抖,這皇帝是真寵愛她,還是想看她是否會恃寵而驕?她一個從三品的妃嬪入住一宮之位,已經是恩典,若真的處處挑不滿意,那還真的是腦子不清醒了。

「妾還沒看,皇上怎麼就覺得妾會不滿意了,」莊絡胭笑著輕輕拽了一下封謹的袖子,「您方才不是還嘲笑妾擅長吃喝睡麼,只要這三樣能滿足妾,住哪裡妾也歡喜。」

「我這麼一說,你便迫不及待承認了,難不成朕會剋扣你吃食不成?」封謹笑了笑。這個笑在莊絡胭看來,並不純粹,她亦笑著答,「這樣說了,皇上便更加不會剋扣了。」

「你這樣很好,」封謹突然說了一句,見一臉茫然的模樣,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轉頭看向窗外,「這雨也小了,朕該回宮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