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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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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當初我與姐姐被送給皇上時,我的一輩子便毀了,」孔才人神情陰鬱,「我不能讓姐姐白死,還有姐姐的孩子也不能白白沒了,即便撼動不了皇后與賢妃,我也要狠狠咬上她們一口才甘心。你與姐姐交好,自從姐姐不在之後也對我頗為照顧,這些我都記在心裡,可是有些仇卻不能不報。」

「可是你為什麼就認定莊絡胭了?」蔣賢嬪皺眉,「她的弱點太明顯,在這個後宮中,太過危險了。」

「可是蔣姐姐你忘了麼,有時候愛情會讓一個女人更加的狠戾,」孔才人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笑意,「何況不叫的狗往往咬人最狠。」

蔣賢嬪看著孔才人,卻不知道還有什麼話可以勸慰。

雖說距離小產已經近二十天,但是皇帝還沒有禽獸到這個時候與莊絡胭滾床單,所以這會兒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封謹攬著莊絡胭的腰,溫熱的觸感讓他十分安心,「朕讓人送來的梅花你可喜歡?」

「皇上你忘了,妾是個俗人,梅花的風姿妾不會賞,不過香味卻是很喜歡的,」莊絡胭把身子往皇帝懷裡鑽了鑽,大冬天的有個人體取暖爐也是不錯的,「不過妾聽說皇上喜歡梅花,常常去梅園賞花呢。」

「朕與愛妃一樣,喜歡那梅花香,」封謹乾咳一聲,「至於外形,倒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那皇上與妾同是俗人了,」莊絡胭語氣裡帶了些同是一路人的興奮感,「原來並非妾一人不會欣賞梅花的高雅與冷冽。」

原本有些無禮的語氣,封謹卻覺得,懷中的女人還是這樣來得好,前些日子悲傷的樣子讓他瞧著心裡堵得慌。

果然,他還是喜歡有活力的女人,而這種東西恰恰是後宮女人所缺少的,幸好莊絡胭身上的這種東西還沒有丟失。

當然,若是莊絡胭知曉皇帝這種想法,只能說男人骨子裡帶著些受虐因子,女人對他百般好,那叫呆板沒活力。女人偶爾在他面前撒嬌任性,反倒是有活力。

這是……何等的一種神經病?

當莊絡胭躺坐在溫暖的被窩中目送皇帝一臉滿足離開後,問隨後進來的聽竹,「聽竹,昨兒皇上翻了誰的牙牌?」

聽竹答道:「主子,是蘇修儀。」

莊絡胭頓時恍然,果然是淑貴妃那一夥的,皇帝這是有意還是無意?

對於後宮女人來說,有些事情是極為恥辱的。比如說皇上明明翻了你的牌子,卻宿在了別的女人那裡。

蘇修儀在後宮中雖說算不得極為受寵,但是因為美貌,在皇上那裡還是有些恩寵的,加之她又是淑貴妃的堂妹,所以在後宮中倒也無人敢給她難堪。誰知今兒丟了這麼大一個人,皇上寧可宿在小產了的莊絡胭那裡,也不想去她的宮殿。這事兒一齣,不知有多少人在她背後看她笑話。

更何況現在她與莊絡胭雖同為修儀,但是莊絡胭有封號,她只是以姓氏為號,兩者相比,後者更為尊貴。

所以蘇修儀在皇后宮外青石路遇到小產後第一次出現的莊絡胭時,臉色不怎麼好看。

「這不是昭修儀妹妹嗎,」向來性子不好的蘇修儀皮笑肉不笑道,「妹妹小產,不好好在宮裡休息,出來作甚。」

「姐姐好,」莊絡胭輕輕一福,「快要過年了,妹妹瞧著今日沒有下雪,便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妹妹性子乖巧,是我等不及的,也難怪皇上喜愛了,」蘇修儀抬了抬眼皮,頗有些瞧不起的意味,「這會兒又到皇后娘娘面前講規矩了,妹妹規矩學得當真好。」

「姐姐謬讚了,」莊絡胭微微一笑,「皇后娘娘乃後宮之主,我等自然該去請安。」

也不知道是誰害得皇后被分了權,蘇修儀翻了個白眼,扶著宮女的手不再看莊絡胭,「彩繡,走吧,你主子我沒那乖巧的做派,自然也看不來這些。」

莊絡胭表情平靜地看著蘇修儀先自己一步進了景央宮的大門,笑著扶著雲夕的手,「走吧。」

她就不相信,以皇帝的控制慾,今日發生的事不會傳到他耳朵裡。

蘇修儀說得沒錯,有時候乖巧的做派就是討得人喜歡,不然世上怎麼會有討乖賣巧這個詞呢?

第58章、面具

給皇后請安的時候,果不其然有不少妃嬪以關切的名義往莊絡胭身上戳軟刀子,其中以嫣貴嬪與蘇修儀最甚。莊絡胭也不必做什麼,只做出一副被打擊的樣子,既成全了對方不想讓自己好過的想法,又做全了小產後的落魄樣子。

至於其他妃嬪也樂得看了場戲,兩不相幫。

皇后看了一會兒戲,見莊絡胭臉色越來越難看後才開口道:「眼瞧著後日便要過年了,我們也該去太后請安了。」

莊絡胭訝異的挑眉,她以為太后隱居了呢。想著前些日太后突然插手後宮的事情,又莫名其妙的回了康安宮禮佛,也不再插手後宮的事務,莊絡胭倒是有些不解,也不知是皇后出手還是皇帝出手讓她收了手。

還有當初莫名被雷劈死在桃玉閣外的太監,太后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杖責一個宮女,這實在不符合太后禮佛的慈善模樣。

嫣貴嬪見莊絡胭埋著頭不語,以為她還沒有從小產的打擊中走出,便笑著道:「昭修儀瞧著神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適?」

「多謝嫣貴嬪關心,我沒事。」莊絡胭勉強一笑,隨著眾人起身,那副虛弱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出她還未恢復過來。

嫣貴嬪眼瞧著莊絡胭扶著宮女的手往外走,低聲冷哼:「那副可憐模樣兒給誰看呢。」

走過她身邊的柔妃挑眉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壓低聲音道:「你不愛看,別人喜歡看就行了。」

柔妃口中的別人是誰,聽到的人心裡都明白,嫣貴嬪不甘心的瞪了眼莊絡胭背影,又看了眼皮笑肉不笑的柔妃,撇了撇嘴跟上眾人。

太后的康安宮中帶著一股淡淡檀香味,莊絡胭低眉順眼的聽著太后與皇后親切的互相問候,實在讓人瞧不出兩人之前的明爭暗鬥。

「哀家聽聞昭充儀小產了?」太后終於把話題引到了莊絡胭身上。

在場眾人都知道葉家是太后孃家,葉家姐妹前後被貶,皆是與小產有關,太后現在提出這事,又稱莊絡胭為充儀,任誰都能聽出她對莊絡胭的不喜。

皇后面色不變回道:「母后,前些日子皇上已經晉莊妹妹為修儀了。」

「哦,這事哀家倒還不知這事,哀家倒是聽聞輓歌被降為貴人了,這又是怎麼回事?」太后制止了皇后開口,看向莊絡胭,「昭充儀,你來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太后依然叫自己為充儀,莊絡胭面上也沒有難堪,她起身對太后行禮道:「回太后,此事由皇上做主,嬪妾並不知緣由,嬪妾相信皇上行事一定有其原因。」

太后臉色陰沉,這個莊絡胭明顯拿皇帝來堵她的嘴,可是偏偏她又不能說皇帝下的旨意不對,想著皇帝當初給自己看的那些東西,太后只得暫時忍下心頭的怒意,「既然如此,待皇帝來請安,哀家便去問他。」

雖然太后沒有刻意為難昭修儀,但是在場眾人都明白,太后這是對昭修儀不喜了。只可惜太后不理後宮事宜,不然她們也能看幾場好戲。

葉容華臉色倒是如常,也沒有因為太后的話有什麼慌張,實在讓人瞧不出葉輓歌落得這般全然因為她。

皇后冷笑著看了眼太后一眼,別人不知道她心裡可清楚得很,皇上與這位太后母子感情並沒有那麼深厚,就連請安也不是日日來,太后若是想拿這種事情責問皇上,只會引得皇上更加反感罷了。

葉家早已經不復往日的風光,而皇上姓封而不是姓葉,太后只想著孃家的風光,卻忘記了這一點。

「哀家倦了,你們都跪安吧,葉容華與葉貴人留下。」

莊絡胭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眼葉家姐妹的背影,太后這麼明目張膽的在眾位妃嬪請安後獨獨留下葉家姐妹,是想給皇帝心裡添堵?

出了帶著檀香味的康安宮,聽竹給莊絡胭披上厚厚的披風,小心扶著她上了步輦,吩咐抬步輦的太監,「地上滑,你們都小心些。」

「恭送昭修儀。」蔣賢嬪與一些低位份的妃嬪恭敬行禮,目送莊絡胭一行人離開。

「瞧她那輕狂模樣,」蘇修儀面帶怒色的坐上步輦,「回宮!」

蔣賢嬪等人再度行禮恭送,瞧著蘇修儀的背影,蔣賢嬪垂下眼瞼,就這腦子,難怪與淑貴妃為堂姐妹,模樣兒也不遜色,結果一個是貴妃,一個只是修儀。

康安宮內,太后臉色難看的指著葉容華,厲聲道:「你說說你辦的什麼事,你兩姐妹如今在後宮位份低成這樣,還能有什麼用?」

葉容華撅嘴道:「可是我也沒有想到皇上會發落姐姐,我本以為揭穿那個宮女,皇上會多看我幾眼的。」

「你是什麼腦子,那個宮女是你姐姐身邊得用的大宮女,皇上會不發作你姐姐?!」太后氣得把手中的玉如意砸了出去,玉柄砸到葉容華的額角,頓時鮮血淋淋。

太后見她這個模樣,不耐的擺手,「你給哀家滾!」

待葉容華離開,太后冷冷的看了眼素來不太喜歡的葉輓歌,「你也是個沒用的,退下吧。」

葉貴人面色一白,神色黯淡的退下。

「主子,你的額頭沒事吧,奴婢這就讓人給你傳太醫。」葉容華身邊的宮女擔憂的看著傷口上已經被血染紅的絲絹。

「沒事,」葉容華面色平靜的捂著額頭,「更何況如今我受皇上厭棄,哪裡有好太醫願意來,醫術不怎麼樣的我也不稀得他們來湊數了。」

「可是……」宮女的話沒有說話,便被葉容華攔下了。

「不必再說了,」葉容華面色平靜的坐上步輦,看著地上皚皚白雪,「早就註定好的結局,這樣也好。」

她也受寵過,受寵時眾人巴結,請安不斷。如今失寵,別說巴結,就連平日用度也因為自己是太后侄女才沒被剋扣,如今就連太后都厭棄了她,只怕後宮的日子就清淡了。

不過即使這樣,總比最後落得連命都保不住得好。太后姑媽也許還沒有想清楚,她卻看得明白,皇上容不下葉家的。就如同容不下趙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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