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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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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皇上又下了追封的旨意,原本給莊琬青搭建的靈堂就顯得寒磣了,殿中省的人手腳倒是靈活,很快便把整個靈堂弄成了德嬪規格,配齊了哭靈的宮女太監,就連有些破舊的端本齋看起來也整齊乾淨了不少。

莊絡胭到了端本齋時,有一些低位份的妃嬪在拜祭,見到莊絡胭,紛紛上前見禮,連半點怠慢的膽量也沒有。

莊絡胭看了眼整個靈堂,面上沒有多少表情,取了紙錢扔進銅盆中,看著火焰升高,她也沒有故意做出傷心難過的表情,站了一會兒,看了眼那停在堂中的棺木,轉身離開了端本齋。

離開端本齋後,聽竹有些忍不住的開口問出心中疑惑,「娘娘,您這是?」

「姐妹一場,總該做些什麼。」莊絡胭隨口答道,但是隻有她自己明白,這是一步險棋,走對了便能讓皇帝有咱們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走錯了,就會惹得皇帝厭棄,幸而這步棋她走對了。

「這不是昭賢容娘娘麼?」蘇修儀坐在步輦上,先是居高臨下的看了莊絡胭一眼,才慢慢下了步輦,對莊絡胭行了一禮,衝莊絡胭背後看了一眼,「娘娘這是從端本齋回來?」

「蘇修儀好眼力,」莊絡胭笑了笑,全然不把蘇修儀的怠慢放在眼裡。

「娘娘與莊婕妤真是姐妹情深,」蘇修儀語氣裡帶著點諷刺意味,「不僅幫莊婕妤討恩典,還親自來拜祭。」這個女人倒是會演戲,這莊琬青會在這麼短時間沒了,與她難不成沒有半點干係?

「蘇修儀與淑貴妃不同樣姐妹情深麼?」莊絡胭笑得一臉溫柔,渀佛聽不出對方話中的暗諷。

「我與堂姐自然姐妹情深。」蘇修儀回完這句話,方覺得莊絡胭這話裡有些不對味,想要說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好,想憤而離開,地位又不如對方,一時間只能梗著脖子站在原地。

莊絡胭見蘇修儀這幅模樣,開始有些懷疑淑貴妃留著這麼個堂妹在身邊做什麼,難道用她來當參照物的,好顯示她智商上的優越性?

「蘇修儀與淑貴妃的姐妹感情自然是不需要人質疑的,」莊絡胭笑得越發溫柔,「想必淑貴妃平日裡對蘇修儀也是多加照拂。」若沒淑貴妃罩著,就這樣的腦子,不定得罪了多少人。

蘇修儀哪裡還會聽不出莊絡胭話裡的暗諷,可是她不能反駁,在這個後宮中,她算不得高位,又不是特別受寵,其他妃嬪怕她,避讓著她,不就是因為堂姐的關係嗎?可是即便如此,心裡終究有些不甘心的意味。

「本宮還有事,就先回宮了,蘇修儀隨意。」莊絡胭對其頷首微笑,然後扶著雲夕的手慢慢離開。

蘇修儀恨恨的盯著莊絡胭背影,恨不得扒掉對方臉上那可恨的笑,因為那樣的笑容會讓她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蘇主子,娘娘請你快些到安清宮。」這在這時,一個宮女匆匆過來,邊行禮邊道,「娘娘有事找你。」

「我知道了,」蘇修儀語氣不怎麼好的回答。

這個宮女快速退到一邊,但是她卻聽出蘇修儀語氣中的不甘心與氣憤。

不遠處的花叢後面,賢貴妃扶著宮女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剛發生的一幕,待莊絡胭與蘇修儀都離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這昭賢容說得也沒錯,蘇家堂姐妹不就是姐妹情深。」

「娘娘,昭賢容為何挑撥他們二人的關係?」賢貴妃身邊的宮女不解的問。

「約莫是蘇修儀的話太過不客氣了,」賢貴妃眉梢一挑,「更何況昭賢容何時挑撥了,剛才那些話可沒什麼不對,若是有什麼問題,也只能怪聽話的人不會聽,心思不正才想得太多。」

宮女當下不再多言,想了想道:「對了,娘娘,剛才皇后娘娘派人來說,讓您有時間去景央宮。」

賢貴妃語氣平淡道,「既然如此,你讓人回景央宮的人,說本宮今日有些不舒適,明日一早便過去。」

皇后總是這樣,把自己當她手上的一條狗,招之則來揮之則去,這麼些年,總該讓她透透氣不是。

更何況,誰願意一直當狗呢?

景央宮中,皇后得到賢貴妃的回答後,看著眼前的宮女,直到對方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後,才慢慢的開口,「你家主子既然身體不適,就讓她好好休養著。」說完,招來和玉,「和玉,把本宮庫裡那幾樣補身子的藥材給賢貴妃送去。」

和玉退下後,皇后又對跪在地上的宮女道:「另外你回去告訴你主子,要多多休息,明日就不用給本宮請安了,養好身子才是重要的事情。」

皇后語氣溫和又充滿關切的意味,但是跪在地上的宮女卻說不出的膽顫,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等和玉送完藥材回來,皇后懶散的靠在貴妃榻上,一邊由著兩個小宮女捶腿,一邊問道:「賢貴妃病得可重?」

「回娘娘,賢貴妃讓奴婢轉告說,她的病無甚大礙,讓娘娘擔心了,還說請安是規矩,娘娘心疼她的話,就不能省了她的請安。」和玉語氣平靜的回答。

「她倒是知禮的很,」皇后淡淡說了一句隨即面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和玉猶豫的看了皇后一眼,「不過奴婢瞧著,賢貴妃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因為她的腳上還沾著一些泥印兒呢。」

「哦,也許是路上覺得不舒適也未可知吧。」皇后閉上眼,臉上的笑意越加明顯,但卻有帶著涼意。

這會兒翅膀硬了,想要與她對著幹,哪有那麼容易?

第71章、新人舊人

莊琬青葬進妃陵當日,莊絡胭站在宮中的望月閣上目送著送葬隊伍離開,春日的晨風吹得人心裡有些發涼,讓她連心也跟著涼了起來。

「娘娘,該回了。」聽竹蘀莊絡胭加上一件披風,看了眼幾乎看不到影子的送葬隊伍,「後宮中就是這樣,受寵便可以風頭無兩,失寵便人人可欺。今日你不算計別人,別人也不會放過你。」

莊絡胭轉身就要下樓,突然看到從東門趕進了很多輛馬車,便問道,「那些馬車是做什麼的?」

「娘娘可是忘了,今日是新人進宮的日子,馬車裡坐著的是各地或者某些官員家的女兒,若是有皇上看重的,便要留下了。」聽竹看著那一輛輛馬車進了宮門,馬車的後面是一輪緩緩升起的朝陽。

即便是有朝陽映襯,這一幕卻讓人看不到半分生機。

莊絡胭沉默的看著這一幕,又是一群失去自由的女人,留下來的,這一輩子便要活在爭鬥中。

「娘娘不必憂心,即便有新人入宮,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仍舊不會變的,」聽竹見莊絡胭沉默不語,以為她是擔心新人入宮後的事情,忍不住開口勸慰,「安清宮的淑貴妃一直受皇上的寵愛,這些年也進了不少新人,也不曾見皇上對她有半分冷淡。」

莊絡胭笑了笑,「你想到哪裡去了,我不過是感慨罷了。」

感慨什麼?聽竹有些不解。

轉身往下走時,聽竹聽到自家主子開口說了一句話。

「待春天過去,漂亮的花朵就要謝了,真是可惜。」

鸞和殿上,站了二三十個錦衣女子,這些女子容貌皆都不俗,互相打量又暗藏敵意,但是誰也不敢這種場合放肆,乖乖的垂著頭,等著其他娘娘們的到來。

這種場合,上了二品的後宮妃嬪是要到場的,這些女子雖說年輕氣盛,但也知道這些高位分的娘娘是開罪不得的。

「徐昭容到。」

諸位女子紛紛行禮,小心打量了一眼這位徐昭容,弱柳扶風,說不出的文雅與風流。

徐昭容看了眼站著的女子們,柔弱的面容出現了一絲高傲。

「淑貴妃到。」

在場女子皆知淑貴妃乃是極為受寵的妃嬪,待看清人後,不禁有了自慚形穢之感。這位淑貴妃穿得雖不十分華貴,但是卻是豔驚四座,讓人忍不住避其鋒芒。

「昭賢容到!」

聽到這聲傳報,諸位女子再次小心打起精神,這位的位份雖不及淑貴妃,但進宮僅僅一年多時間,便晉到賢容之位,又極受皇上寵愛,進宮前,家裡人早便提醒過她們,這位主兒輕易是不能得罪的。

待這位昭賢容走了進來,諸位女子便覺得,這位昭賢容雖不及淑貴妃美豔,但自有其一番特色,尤其是一雙顧盼神飛的眼睛以及身上散發出的溫和之氣。

「諸位姑娘不必多禮,」昭賢容一開口,便讓人聽見了她清爽的聲音,雖不是什麼難得一見的聲音,但是卻能讓聽者心裡舒爽。可見這位昭賢容有如今這番聖寵,也是有其一番特點的。

莊絡胭任由下面的女子小心打量自己,向在場其他幾位妃嬪互相見禮後,便挑了合適的位置坐下,見坐在她對面的是弱柳扶風的徐昭容,她緩緩的,緩緩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沒一會兒其他妃嬪也到了,皇后也扶著宮女的手趕到,接下來便是等著諸位妃嬪的公共用品皇帝出現。至於身為皇帝老孃的太后卻表示要誠心禮佛,後宮事宜無心插手。

這皇帝帶著一幫大小老婆挑選小小老婆,場面不要太過和諧。莊絡胭瞥了眼下面站著的幾十個美貌女子,也不知哪些美人會被投進後宮這個戰場。

她為這些美人可惜,這些美人卻各個帶著青雲之志,當真應了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這句話。

「方才本宮瞧著御花園開了不少花,當真是奼紫嫣紅,讓人看花了眼,」皇后看了眼下面,「看來近來是賞花的好日子。」

「皇后娘娘是惜花之人,自然賞不過來,」淑貴妃臉上帶著笑,不去看下面站著的一堆女人,「嬪妾是個實心眼,喜歡的花也就那麼一兩種,其他的花開得再漂亮,於嬪妾來說也算不得漂亮。」

「淑貴妃這般鍾情倒是好的,」皇后笑著與淑貴妃對望一眼,「明日本宮在御花園設賞花宴,你可以好好賞一賞喜歡的花了。」

莊絡胭垂著頭,懶得去聽皇后與淑貴妃言語交鋒,偶爾看看下面各色美人,等著皇帝來挑人打包帶走。

「皇上駕到!」

正主總算來了,莊絡胭與眾人一齊起身行禮,眼見皇帝穿過一眾美人在最上首的金絲楠木龍紋椅上坐下。

「都免禮吧,」封謹隨意看了眼場下的女人,視線便轉向了坐著的幾位妃嬪,「皇后可有瞧著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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