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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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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想聽你們廢話,該怎麼用藥就去用,」封謹接過高德忠呈上的茶,勉強喝了一口,皺起眉頭,「這是什麼茶葉?」

高德忠看向泡茶的聽竹。

「回皇上,近來殿中省說新茶不夠,所以這是剛分到的陳茶,」聽竹跪在地上,「這已是宮裡最好的茶,求皇上恕罪。」

「好,很好!」封謹重重擱下茶盞,「來人,把皇后娘娘給朕請來!」

景央宮中,皇后聽到昭賢容被人重傷跌入荷花池後,便大感不妙,剛剛讓宮女伺候著穿好衣服,給皇上傳話的太監便到了。

坐在步輦上,皇后想了很多,但是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人想至昭賢容於死地,如今不用查葉貴人的死因也便知道,昭賢容是被有心人陷害的。

「昭賢容現如今怎麼樣了?」皇后側頭問跟在旁邊的傳話太監。

「回娘娘,方才請脈的太醫說,形式非常兇險,若不是傷口略有偏移,昭賢容娘娘便有性命之虞了。」

皇后變了變臉色,若是這樣,皇上這會兒只怕正在氣頭上了。

傳話太監有心賣皇后一個好,於是又道:「皇上到熙和宮時,見宮裡伺候的奴才不剩多少,診脈的也只有毛太醫一人,當下便發了怒,讓高公公親自去太醫院請的太醫。奴才方才瞧著,昭賢容傷得挺嚴重呢,連枕頭被子上都沾著血,只怕這次傷得厲害呢。」

皇后點了點頭,後宮中見高踩低本是常事,只是這些女人以為莊絡胭被撤牌子時皇上在場,就意味著莊絡胭再度失了寵,哪裡知道皇上還惦記著呢?

等到明日,那些借奴才使喚的,剋扣昭賢容份例的,就要等待皇上的怒火了。

「和玉,你叫人去查今晚有哪些宮的奴才靠近過熙和宮,無論是哪個宮,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記下來,」皇后整了整情緒,「昭賢容遭這麼大罪,可不能放兇手逍遙法外。」

「是,娘娘。」和玉連忙應下,心中卻有些擔憂,不知皇上會不會因此時遷怒娘娘。

第77章

皇后趕到熙和宮的時候,正好瞧見一個有些眼熟的宮女端著一盆血水出來,腳步頓住了。

「奴婢拜見皇后娘娘。」聽竹一見識皇后,福了福身,把盆子往旁邊避了避,以免血腥之氣衝撞了皇后。

「不必多禮了,你們家娘娘現在如何了?」皇后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不管莊絡胭在皇上心裡有沒有分量,發生這種事情便是她身為皇后的失職。

「回皇后娘娘,娘娘現在一直昏迷著,太醫說幸而沒有生命之虞,失血太多,但是用藥又不能太猛,只能慢慢將養著。」聽竹紅著眼眶道,「求皇后娘娘一定要查出兇手。」

皇后面上掛著關切與憤怒之色:「本宮一定會給昭賢容一個公道,你且去忙著。」見聽竹退下後,皇后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盆子裡流了那麼多血,只怕兇手願意是想置莊絡胭於死地,或許被莊絡胭察覺,但有了偏差。

想起近來的事情一直與莊絡胭有關,而且明著是有人想要陷害與她,甚至還牽扯出不少人出來,真是讓人弄不清,究竟是誰與莊絡胭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封謹沉著臉道:「讓她進來,另外把兩位貴妃以及寧妃也宣來。」

皇后走進內室,就聞到一股草藥味,中間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息,給皇上行過禮後,小心的看了眼床上躺著的莊絡胭,眉頭不由得動了動。莊絡胭本就皮膚白皙,這次失血過多更是讓一張臉慘白如紙,彷彿不小心一口氣上不來就沒了似的。

「皇上,昭賢容怎麼會這個樣子。」皇后吸了一口冷氣,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朕又怎麼清楚?」封謹把手邊的茶盞往旁邊推了推,顯然是心氣兒不順,「你說撤了昭賢容的牌子讓她靜養,朕近來忙著朝事,甚少進後宮,誰知事情竟是這個樣子。昭賢容的分例呢?宮裡的奴才呢?難道一個賢容的宮裡就這麼兩個伺候的人,甚至連茶都要喝去年的陳茶了?!」

「皇上,妾實在不知殿中省的奴才敢這般陽奉陰違。」皇后皺著眉道,「前些日子妾還憂心昭賢容小產後身子不如以往,還賜了好些東西下來,誰知會成這個樣子。」

「淑貴妃到,賢貴妃到,寧妃到。」

皇后聽到三人的到來,也不做其他反應,仍舊對皇上解釋道,「皇上,昭賢容身邊伺候的人是有定額的,妾也不曾讓人撤走熙和宮的任何一個奴才,所以這些事情,妾實在不知情。」

三妃進屋聽到皇后正在辯解著什麼,又瞧見昭賢容躺在床上生死不知,頓時覺得此事有些棘手,誰會料到一來就遇到這種事情。

三人給皇帝行過禮後,就不敢貿然開口,只是看著太醫把一塊塊沾了血的布扔在一旁,莊絡胭的頭上還扎著銀針,瞧著似乎是用來止血。

「皇上,昭賢容的血已經止住了,一個時辰左右,娘娘應該會醒了。」院判小心上前道,「娘娘的傷勢非常嚴重,加之傷在腦部,所以近來定不能再受刺激,如若不然,恐有性命之虞。」

「朕明白了,你們只需好好替昭賢容醫治,缺什麼短什麼,自然會有人給你們送來,若是昭賢容有什麼不測……」封謹冷眼看著院判,並不說還未說完的話,但對方已經知曉了他的意思。

「皇后主理後宮,你們三人協理後宮,居然還會發生這等事情,」皇上對院判說完後,方才轉首看向皇后等人,「若是後宮是這等模樣,朕還有何心思應付朝堂之事?」

這話說得已經算是誅心了,後宮不安,導致皇帝無心朝事,這是對皇后的一種否定,若是皇帝有心廢后,光是這句便已經夠了。

皇后一個踉蹌,心裡卻隱隱有一個猜測,這次的事情只怕是有些人想一箭雙鵰,不僅這次還有莊絡胭小產那一次,受害的不僅有莊絡胭,還有她。

想到這,皇后看了另外三人,方才向皇帝請罪,她是不喜歡莊絡胭,但不至於喜歡別人利用莊絡胭來算計她,「皇上,妾一定會好好查此事。」

皇帝點了點頭,緩和語氣道,「朕知道你管理後宮也不容易,事情好好查清楚便是,不必過於苛責自己。」

淑貴妃看了眼皇帝與皇后二人,視線最後落在床上之人身上。

莊絡胭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腦子抽抽的疼,而且還在嗡嗡作響,剛動了一下,便覺得噁心的想吐。

「娘娘,您醒了?」雲夕見莊絡胭動了,忙道,「您別動,太醫說您傷到了頭,不可隨意亂動的。」

雲夕這話提醒了莊絡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最近幾日發現有人在偷偷觀察她,所以才故意在荷花池溜達,讓人害自己落水。她識水性,也不怕推人如水的手段,哪隻對方這次玩的是砸死再推屍入水的伎倆,若不是她知道背後有人,及時避開了一點點,只怕小命真的玩完了。

宮鬥劇里人家玩的都是推人如水,怎麼到了她這裡就血腥暴力了?所以由此可見,經驗主義害死人,她也真夠福大命大了,就這麼還沒整出個失憶白痴之類的事情出來。

果然沒有言情女主的命,就別有言情女主的病。

「愛妃,你醒了?」

莊絡胭頭剛要偏,一隻溫熱的手掌便按住她,「不要動,朕就坐在這兒呢。」

眼珠子往旁邊轉了轉,入目的是一片明黃,再努力往上瞧了瞧,就看到皇帝一臉的疲倦,看到她醒來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皇上?」

封謹看著莊絡胭臉上呆愣愣的表情,知道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便輕聲道,「你傷得很重,這兩日不能隨意動彈。」說完,輕撫著莊絡胭蒼白的臉頰,「可記得怎麼回事?」

「妾記不太清楚,就覺得當時身後不對勁,就往後看,只來得及看清一片衣角,就聽到嗡的一聲……」莊絡胭不解的看著皇帝,「皇上,是妾在做夢還是怎麼回事?」

「不是你在做夢,是有人要害你。」封謹收回手,嘆了一口氣,「可還記得是宮女還是太監的衣服?」

「好像是宮女……」莊絡胭呆呆的看著床邊的人,似乎仍舊不敢相信皇帝坐在自己身邊般。

「一個宮女會有這麼大力氣?」封謹冷笑,「只怕是個假宮女。」

「皇上,您一宿沒睡,這會兒三更了……」

「不必多言,朕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封謹打斷高德忠的勸誡之言,視線仍舊落在申請呆傻的莊絡胭身上。

後宮中有很多女人,可是沒有多少女人把他當做一個男人,一個丈夫看待,他一直知道莊絡胭的感情,雖然詫異一個女人竟是單純為他進宮,但是終究也只有這點特別。

想來想去,比來比去,這個女人都不是最好的,即使多寵幾分,也不至於到捨不得的地步。可是當知曉她差點喪命在自己的疏忽之下,他才覺得這些日子不想管熙和宮的是因為那幾分捨不得。

或許是捨不得被人真心愛著的感覺,又或者捨不得有個女人把他當成單純的男人,單純的夫君看待。

無論是何種原因,總歸是捨不得她死了,深宮寂寥,總該留個讓他又稍許輕鬆的地方。

「妾以為皇上不想見妾了,」莊絡胭怔怔的看著皇帝,「皇上,妾沒有害葉貴人,也不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不必多說,朕已經明白,」封謹替她壓好被子,「你傷得很重,不必擔心這些,朕相信你。」

僅僅一句相信便足以讓對方亮了雙眼,封謹心頭一軟,原本離開的打算再度打消,親手為莊絡胭餵了藥,見莊絡胭昏昏沉沉睡了,才退出內室。

「稟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們在荷花池旁邊的假山中找到了此物。」

封謹依言看去,只見這個奴才手中拿著一個半臂長的榔頭,榔柄雖短,但是榔頭卻很大,所以若是力氣大的人藏在廣袖袍中,根本不易察覺,只怕這也是莊絡胭看到的衣角是宮女式樣的原因。

皇后看著那帶著鏽跡的榔頭,又想起昭賢容不算強壯的身軀,若是這東西砸的準一點,那麼莊絡胭沒了,皇上只怕也會因為此事對她不滿甚至責罰於她。

那麼……兇手究竟是誰呢?

皇后緩緩的看向站在一邊的三人。

第78章

外室中的氣氛十分壓抑,皇帝面無表情的看著帶血的榔頭,皇后面色難看的站在旁邊,連帶著淑貴妃等人更加不敢貿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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