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真是可口,」賀珩在曲輕裾耳後輕呼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舌尖掃過細膩的脖頸,很滿意的看著身下人輕輕一顫。
曲輕裾反手攬住賀珩的脖子,腳趾輕滑過賀珩的腳背,似笑非笑:「王爺亦是秀色可餐。」艾瑪,這男人調/情的手段還真高。
「本王倒是要讓王妃知道究竟誰秀色可餐。」被王妃的放得開引得胃口大開的賀珩拉開了曲輕裾胸前的唯一遮蔽物,看著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只覺得心裡的火燃燒得前所未有旺盛,恨不得在這個女人胸前咬上一口,在這白嫩肌膚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一時間不知道誰點燃了誰的火,兩唇相交,那火便再也壓不住,當下便是野火燎原,被翻紅浪,春風吹又生,盡興到了極點。
賀珩覺得前所未有的爽快,到最後發洩後,他把香軟的女人擁進懷裡,用暗啞的聲音笑道:「王妃真是我的瑰寶。」
雖說男人爽過的話不能信,但是這不影響曲輕裾饜足後的好心情,她任由這個算得上極品的男人擁著自己,打了一個哈欠。
見懷中的女人有了睏意,賀珩提高了聲音:「來人,備水。」
候在外面的明和揮手讓人把裝著熱水的浴桶抬了進去,悶頭算了下時間,這都快一個時辰過去了,可見王爺與王爺深情似火。
懶洋洋的洗完澡,曲輕裾也不穿衣服,只是裹著一層薄紗往床上走。
賀珩看著那赤/裸的玉足,還有那白皙的小腿與手臂,眼神一變,彎腰一把抱起人扔到床上,然後一拉被子把人蓋好,啞聲道:「王妃這是招本王呢。」
曲輕裾笑出聲,把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來,勾著食指道:「這才是招王爺。」
見她一副招貓逗狗的姿勢,賀珩再也忍不住,拉開被子再度把人壓在了身下。
門外的明和聽到屋裡的動靜,攔下了要去抬浴桶的奴才,不由得看著天際的月亮,這春天不已經過了麼?
第二天一早,王爺精神抖擻的出了房門,而候在外面等著伺候王妃的下人還原地站著。聽到王爺吩咐下人不得吵著王妃休息,跟在王爺身後的明和不由得讚歎,不愧是王爺。
屋內,曲輕裾又睡了小半個時辰才叫人進屋伺候,早等著的木槿銀柳等人便帶著小丫鬟們輕聲走了進去。
「王妃,」木槿看到王妃鎖骨旁多出的印記,微微移開眼光,快速伺候著穿好中衣,又挑了一件曳地飛鳥描花裙給曲輕裾穿上。
待曲輕裾洗完臉,坐在銅鏡前梳妝時,木槿才開口道:「王妃,今日王爺走的時候臉色很好。」
曲輕裾把一對挑好的垂鬢流蘇遞給她,努力讓自己臉頰上露出兩分羞澀的紅霞:「胡說什麼呢,還不去瞧瞧廚房裡呈膳食來沒有。」
木槿見王妃害羞,只好笑道:「好好好,奴婢這就去瞧,金盞玉簪好生伺候著,我與銀柳瞧瞧去。」玉簪是幾人中綰髮最漂亮的,所以平日她伺候王妃梳髮較多。
待出了房間,木槿與銀柳相互才露出喜色,這下子王妃總算是在王府慢慢站穩腳跟了。
銀柳笑道:「下個月昌德公的壽辰,待王妃去了,看誰還敢猖狂。」
木槿想到昌德公府那一堆糟心事和糟心人,面色的喜色淡了幾分,嘆息道:「只要王爺待王妃如這兩日般,那昌德公府誰不敬著王妃。」
那昌德公府再尊貴能尊貴過王府去?只希望王妃到時候不要又犯那木訥性子,讓那府裡的人墮了尊貴。
☆、昌德公府
又是一個請安日,側妃侍妾們早早的候在了正院的外室,這次她們舉止比起上次謹慎了不少,待正院裡的下人也客氣了不少。
金盞帶著幾個小丫鬟給幾人上了茶,便靜靜的站在一邊。
「金盞姑娘,我們今日來得早了些,不知有沒有擾到王妃休息,」馮子矜面帶歉意,往正室方向看了眼,「王妃近日想必也很繁忙,倒是受累了。」能不忙麼,不僅把後院的權利抓在了手裡,還用手段把王爺夜夜留在了正房,王妃這手段倒不低。
「馮側妃言重了,」金盞福了福,眉眼帶笑道,「近來府中事務不多,王爺又疼愛王妃,哪裡會累。請馮側妃不要擔心,王妃等一下便過來了。」
馮子矜沒有料到自己的話會被刺了回去,微微一怔才道:「王妃無事,便是我們其他姐妹們最大的福氣了。」
曲輕裾走到門口處,便聽到馮子矜這句話,未語先笑進了門:「馮側妃的關心,我暫且記著了。」
四人聽到笑聲時,便齊齊朝門口望去,便見到曲輕裾穿著繁複的霞雲銀繡鸞鳥拖地長裙走了進來,那長長的裙襬拖在地上,彷彿拖在她們的心上,讓她們心裡莫名覺得氣悶。
幾人當下站起身,齊齊向曲輕裾行禮,就看到霞色裙襬從自己眼前逶迤而過,那鸞鳥漂亮的尾巴刺得人眼睛生疼。
「諸位不必多禮,都坐下吧,」曲輕裾在上首坐下,揮手讓人原位坐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略帶歉意道:「今日起得晚了些,讓你們久等了。」
幾人自然不敢真的接了這句歉,只笑著說並未等多久,然後便等著曲輕裾訓話。
「諸位都是王爺的人,我也沒什麼可吩咐的,你們好好伺候王爺便是,」曲輕裾左手託著茶盞,右手微微抬起茶蓋,不去看座下幾人臉色,「王爺把後院交給了我,我也不是苛刻的人,只忍不得沒有規矩的人,若有錯了規矩的,我不用看誰的臉面,只管懲罰。到時候可別怨我這個王妃做事不留情面,你們好自為之吧。」
沒有料到王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馮子矜微微一愣,她雖覺得這話隱隱有針對她的意思,但是卻說不出一句話,見其他三人起身紛紛表示定會遵守規矩,只好也跟著起身,懨懨附和幾句。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我沒多說的了。」擱下茶盞,曲輕裾面色和緩了些,「我聽錢常信說前些日子府裡得了一批料子,等下便讓人分到你們住處去,這天氣漸漸涼了起來,你們拿這些料子做些新衣服吧。」說完,單手端起茶盞微微往外一抬。
諸人皆是有眼色的,見狀紛紛起身告辭。待出了正院,馮子矜重重冷哼了一聲:「拿幾匹布來做好人,當打發叫花子呢!」
走在她後面的江詠絮聽到這句抱怨,腳步緩了緩,與她的距離拉得遠了些。
待幾個女人走了,曲輕裾站起身,打了一個哈欠道:「呈膳吧。」她不是賢惠良妻,雖不會無緣無故苛刻無辜的女人,但也做不來那套賢德戲。至於端王會怎麼想,那是端王的事情。
甩了甩寬大的袖子,曲輕裾笑了笑,不過這些古代的衣袍倒是真是精美又漂亮。
獨自午膳後,賀珩一邊擦著手,一邊開口道:「本王記得昌德公府前兩日送了請帖,說是昌德公的壽辰?」
明和接過王爺手中的絲帛,「前幾日昌德公府確實呈了帖子來,除了我們府上,京中不少人都得了帖子。」只是當時王爺看了後便把帖子扔到了一邊,這會兒怎麼又突然提起來了?
「本王聽聞王妃那裡也得了昌德公夫的帖子,」賀珩眉頭微皺,語氣帶了些不喜,「這昌德公府一代不如一代,這排場倒不見一代比一代小。」
明和知道這是王爺對昌德公不滿,便垂首退到了一邊。
就在這個時候,候在門外的錢常信走了進來,「王爺,翠幽苑的奴才來稟,說是雲傾姑娘自縊了。」他心裡暗罵晦氣,偏他在外值守遇到這事。
「人呢?」賀珩冷淡的問。
「已經救了過來,只是一時氣不順,這會兒已經昏睡了過去。」錢常信心裡暗罵,這窯子的女人就是上不得檯面,要尋死還不容易,大半夜往橫樑上一繞便沒了,偏偏選這個時候來這出戲,也不知真想死還想做什麼。
「沒事就讓她好好待著,告訴她,若是再想死,就滾回原來的地方找死,別髒了我端王府的地。」
見王爺把面前的茶盞一推,錢常信頓時明白,王爺這是厭了女人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雲傾算是廢了,「奴才記下了。」
不過是個小小的伶人,偏偏要做那清高之人,還非要與王妃一爭高下,當真忘了自己是誰。小姐的心丫鬟的命,不都是自己作的!
「她既然住翠幽苑尋死覓活,你讓她馬上搬到秋意齋去,」賀珩站起身,有些膩味道,「那地方清淨!」
明和眼瞧著錢常信匆匆退了出去,眉頭挑了挑,就這種手段還妄想王爺憐惜,可見這花魁還是有負盛名。
正院中,曲輕裾把玩著手中的請帖,這昌德公的壽宴,她不管願意不願意,也要去那個府上走個過場,只是想起記憶中原身這個地方的怨氣與不滿,她面色冷了幾分。
在這種封建朝代,男人風流也許在世人眼中沒有錯,但是亡人屍骨未寒便讓新人進門,又視親女如無物,那便是德行有虧了。連妻死夫守一年也做不到的男人,也實在讓人太過心寒了。
「王妃,若是您不想去,讓人代送壽禮過去,」木槿見王妃表情不對,只好勸道,「管那昌德公府誰也尊貴不過您去。」
親王妃確實比昌德公府地位尊貴,但是話卻不見得會好聽,更何況她為何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在這皇權制度下,即便她是女兒,但昌德公上下仍舊要給她行禮,這麼好的「衣錦還鄉」不用,豈不是浪費了她端王妃的身份?
「這倒不必,我的好爹爹生辰,我這個端王妃女兒怎能不去,」揚唇一笑,曲輕裾把請帖扔到一邊,就見銀柳面帶怒意的走了進來。
木槿把請帖放到一邊,開口問道:「你這一臉青的,誰招你了?」
「還不是翠幽苑那位,剛才可是好一場鬧劇,」銀柳給曲輕裾一個福身,「方才奴婢聽聞翠幽苑的雲傾自縊未遂,偏那遺書上寫著什麼妾本高山雪,今落泥沼潭,話裡話外暗指府裡有人折辱苛待了她,這是在指責王妃您慢待了她呢!」
說完這段話,銀柳語氣越加怒火難耐:「一個花魁,算得什麼高山雪,難不成誰都不及她高貴了!」
「那高山上的雪化了可是藏汙納垢,她愛做那表面白內裡髒汙的雪,誰跟她爭?」木槿冷哼一聲,隨即道:「王爺那裡可有什麼話傳出,可注意著別讓人毀了王妃的名聲。」
「木槿姐姐這倒不必擔心,方才早有訊息傳出,王爺斥責那位沒事髒了端王府的地,還讓人搬去了秋意齋,」說到這,她覺得怒氣消了大半,「那秋意齋是個什麼地兒,美人也變野人了。可見王爺心裡也是對她不滿意的,王妃不必為了這麼個人動怒。」
曲輕裾聽完銀柳的話,笑著道:「我沒怒,倒是你怒髮衝冠。」示意木槿給銀柳倒了一杯茶,給她潤嗓子,「那個雲傾本不是值得一提的人物,我何必會為她動怒。」這個雲傾並不是聰明的女人,若是她識情趣,每日老老實實的,可能還會在端王那裡得一兩分臉面,如今她偏偏擺出清高的模樣,卻是下下之策。
或許普通嫖客會吃雲傾欲擒故眾明清玉潔那套,可賀珩是誰,他是大熹朝堂堂的端親王,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雲傾用這些手段,也要賀珩願意陪她玩才行。
「叫人回了昌德公府的帖子,說壽宴當日,我會親自到場為父親賀壽。」曲輕裾抿嘴輕笑,對不久後的昌德公壽宴,有了些期待。這個時代娛樂太少,總要找些事情來做,才不算辜負了這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