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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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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曲輕裾拍得有些意外,賀珩看了眼自己捱了一下的手背,覺得那裡有些癢,動了動手指,挑眉道:「她一個弟媳說這樣的話,你不必搭理便是。那梁氏配得起你哪門子孝,她身為繼母不慈,倒還想讓人孝順上她了,也不照照鏡子。」他看不上昌德公府一家,對於梁氏更沒有好感。如今曲輕裾是自己的嫡妻,是一朝王妃,她一個小小的公爺夫人,難不成還想在王妃面前擺威風?

這昌德公府慢待曲輕裾,便是瞧不起他。他堂堂的王爺難不成還能讓這麼一家子人小瞧,什麼東西!

感知到對方的情緒,曲輕裾面上的笑意好看了幾分:「王爺不用生氣,你心疼我,我明白呢。」

聽到曲輕裾在自己面前改稱「我」,賀珩竟沒有不被尊重的感覺,反覺得這是曲輕裾對自己越來越親近了。他抬頭,正好看到對方如星光般燦爛的雙眼,以及臉上的感動。

心頭微動,他忽然覺得,夫妻之前似乎也很好,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嫡妻,是要陪著自己一起走下去的女人,若真一直相敬如賓,也太無趣了。

「這就疼你了?」賀珩笑得溫柔兩分,「我知道你不愛去那昌德公府,日後那府上的人你不必顧及,萬事有我呢。」

曲輕裾偏著頭看他,然後在他恍然間,猛的把頭扎進他的懷中:「王爺,你這樣會讓我變壞的。」

「本王的女人,只要對我好就行,待別人壞點就壞點吧。」賀珩嘴角微揚,不自覺的伸手小心攔住她的腰,免得曲輕裾不小心掉下去。

趴在賀珩的胸口,曲輕裾想,幸好她見過不少男人哄女人,不然以賀珩的這種手段,早就跳坑裡去了。瞧這行為,這言談,妥妥的深情派代表啊。

就在這時,轎子突然猛的一晃,賀珩忙伸出雙手把曲輕裾護住,身子往後一仰,避開轎窗易被人攻擊的地方,才反手把人按到自己膝蓋上靠躺著,沉聲道:「怎麼回事?」

「回王爺,前方有人攔路,」簾子外,錢常信看著眼前流氓追美人的大戲,躬身道,「前面幾個人正在追一位女子。」他語氣雖輕鬆,但是站的位置卻是剛好堵住了轎口,而其他侍衛也把手放在刀柄上。

曲輕裾聞言扭了扭身子,被賀珩伸出兩根指頭點了下腦袋。

見曲輕裾睜大眼看著自己,賀珩對她笑了笑才看向簾子道:「清路。」

幾個追人的大漢瞧著這陣勢,早住了腳退到一邊,只恨兄弟幾個運氣不好,這大雪天氣也能遇到坐八抬大轎的貴人。

聽到貴人開了口,幾人更是老實跪在一邊,就怕貴人因為他們的衝撞找他們麻煩。

跑在前面的女子見到這個情況,眼睛一亮,噗通一聲跪在離轎子兩丈遠的地方,「大人,求大人救救民女。這些惡人要抓了民女給一員外做小妾,求大人救救民女。」

強搶民女的這種破事也能遇上?曲輕裾乾脆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靠著賀珩大腿,輕笑道:「冰天雪地裡,無助可憐的女子求救,王爺可要做這救美英雄?」

賀珩見她笑得促狹,伸出食指撫著她的唇角:「美色已在懷,哪裡還有美人?」

張嘴咬住那食指,曲輕裾用牙齒磨了磨才哼道:「誰知那小美人楚楚可憐的模樣,會不會打動誰?」

對曲輕裾嬌俏的小模樣十分受用,賀珩輕笑出身,「這醋可真夠沒邊的,一個莫名其妙的民女,連到王府做婢女我都不會要,又豈能伺候?」

站在外面的錢常信默默的把頭轉向另一邊,裝作自己聽不見轎子裡的動靜。他瞥了眼那跪著的丫頭,十六七歲模樣,頭髮因為奔跑有些散亂,不過配著那白皙小巧的臉蛋,還真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身上穿著不算厚實的水藍束腰棉布裙,瞧著很有幾分姿色。當他視線掃過那半隱在袖籠的手後,面色一沉道:「退下,王爺駕前,不得放肆。」說完,對旁邊兩個侍衛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侍衛直接走了上去,拖著這個女人便扔到了一邊。

看也不看那拖得滿身是雪的女人,錢常信一甩袖子:「起轎!」

這麼老套的招數也好意思用,衣服穿得倒普通,可那做工也略講究了些,還有那水蔥似的手指,哪家普通姑娘沒做些家務活,還能把手養得那般嬌嫩?當他錢爺爺是瞎子呢?

待轎子繼續前行一段距離後,賀珩才任由曲輕裾坐直身,他似笑非笑道:「也不知這是哪位給我送的好禮,只是這禮送得也略不好看了些。」

聽出了賀珩話裡的意思,曲輕裾反問道:「怎麼就肯定是別人送禮,不是這個女子自己想送自己?」

「準備得太充分,世上如何會這麼巧的事情。若是一般人,早躲到一邊去了,哪裡還會離轎子那麼近,」賀珩笑容有些冷。

「這人也太小瞧王爺了。」曲輕裾心裡明白這世上沒那麼多英雄救美橋段,又不是小說電視劇。也難怪賀珩會戒備,他又不是色中餓鬼,這突然衝出來的人,自然是小心為上。

「哦?」看著輕裾一臉鄙視的模樣,賀珩再度笑了笑,轉頭掀開窗簾,看著外面飄揚的雪,突然覺得,這飄揚的雪花,也有幾分味道。

兩人回到王府,用了晚膳便早早睡了。至於這個小插曲,曲輕裾懶得放在心上,賀珩也沒有再提。

第二日一早,雪已經停了,但是積雪還未化,倒比下雪時還冷。賀珩站在大殿上,聽著朝堂上的官員為明年開春的科舉爭吵,面上沒有半點表情。

賀麒與賀淵下面的人都想推薦自己這邊的人做主考,一時間唾沫橫飛,引經據典滔滔不絕,可見文人嘴皮子的利落。

坐在上首的慶德帝被下面的人吵得頭疼,見賀珩一直沒有開口,便道:「端王,你覺得該如何?」

被皇帝點到名,賀珩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父皇,諸位大人說的話都有理,不過兒臣覺得還有兩人能擔此重任。」

「但說無妨。」慶德帝看了眼大兒子與三兒子,才再度把視線放到賀珩身上。

「依兒臣看,兵部尚書羅大人與陸大學士二人能擔此重任,兩位大人當年皆名列一甲,為人更是剛正不阿,沉穩大氣,兩位大人若是能擔任考官,再合適不過。」賀珩不會傻到這會兒去爭考官的位置,如今父皇年老了,對他們這些年輕的兒子已經有了顧忌,他不如推舉兩個父皇的老臣,免了麻煩事。

賀麒與賀淵聽到這番話,都拿眼神打量下賀珩,這老二是什麼意思?

慶德帝臉色和緩了些,似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的手指點了點龍椅扶手:「此事稍後再議,散朝吧。」

諸人心知皇上這是有決斷了,紛紛三呼萬歲跪送,待皇上離開了,一個個才慢慢站起身身來,各自結伴離開。

「二哥好心思,」賀淵已經想明白賀珩的用意,似笑非笑的走到賀珩身邊,與他並肩前行,「不過弟弟聽聞羅大人的女兒是二嫂的舅母,二嫂與這位舅母感情深厚,不知是否有此事?」

賀珩腳步一頓,笑看著賀淵:「愚兄竟是不知,弟弟何時對家長裡短的事情感興趣了,這女人家的事情,由女人自己操心便是了,愚兄可不管這些。」

聽到賀珩話裡話外的諷刺,賀淵臉色有些難看,他一向瞧不上賀珩皮笑肉不笑的做派,冷笑道:「二哥此話差矣,夫妻本是一體,互相關心是正理,何必還分男女。」

「愚兄自然知道這個理,」賀珩笑容越發柔和,「可就怕弟弟你不知道。」

賀淵嗤笑一聲,轉頭卻看到老大朝他們走來,頓時臉色沉了下來。

☆、28·福星

「二弟,三弟,一起走。」賀麒笑著走到二人面前,「聽聞京城最近新開了一家酒樓,不如咱們兄弟一起去坐坐?」

賀淵冷笑:「大哥客氣,弟弟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冷著一張臉甩袖便走,全然不給賀麒一點臉面。

這種場面也不止一次發生,賀麒臉色不變的看了眼他的背影,不甚在意的看向賀珩,「他不去,你跟哥走。」

賀珩笑著應下,態度自然的與賀麒並肩前行,兩人間全然不見半分爭儲的火星兒。他心裡明白,賀麒此人雖一副耿直模樣,但卻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賀淵傳出跋扈的名聲,有一半的功勞要算在他頭上。

只可惜老大母親出生太低,這是他爭位最大的障礙。不過聽聞最近皇上會大賞後宮,不知會不會給老大生母提一提位分。按理有了老大這個皇子,早該提一提位分,可惜老三母妃一直從中作梗,讓大皇子生母仍舊頂著個才人頭銜。

兩人一同到了酒樓,吃了一頓飯後便各自分開了,酒菜滋味賀珩沒有品出來,老大想要聯合他對付老三的意思倒是暗示出來了。

回到王府,賀珩發現府裡的下人似乎各個喜笑顏開,忍不住問上前迎接自己回府的明和:「府裡有什麼好事不成?」

「回王爺,這不是年節快到了,王妃賞了銀兩給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明和跪下道,「奴才們喜得忘了形,請王爺恕罪。」

「起來吧,王妃賞你們,高興些也是人之常情,」賀珩擺了擺手,「王妃這會兒在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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