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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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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了點,往右邊移一些。」

右移。

「多了,再往左邊一點點。」

左移。

曲輕裾有些挑剔的看了看賀珩的成果,勉強點頭道:「差不多就這樣吧。」

幾個太監一聽這話,忙七手八腳的護著王爺下了凳子,然後拖著凳子退到一邊,不去影響王爺與王妃之間的小情趣。

賀珩退後幾步,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敲了敲曲輕裾的額頭,「我看你是在瞎指揮。」

曲輕裾後退一步,笑著道:「王爺自己手藝不好,怎麼怪我?」

不遠處,江詠絮帶著三個侍妾站在原地,看著王爺與王妃來往嬉笑,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本來因為今天王妃賞了她們些釵環,她應該帶著人來行拜謝禮的。只是瞧著這個場景,她哪還能沒眼色的往前湊。

其他三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面上卻半點情緒也不敢露,只看著江詠絮,等著她的反應。

「罷了,明日再來吧,王爺與王妃這會兒正忙著,」江詠絮收回視線,正欲轉身離開,誰知竟遇到提著食盒的銀柳。

「江側妃與諸位姨娘好,」銀柳行了個禮。

「銀柳姑娘不必客氣,」江詠絮笑了笑,「本想來給王妃行個禮,不想王爺與王妃正忙著,我等也不好打擾,這便先走一步。」

銀柳還未開口,就見玉簪匆匆走來,對四人行了個禮,「江側妃與諸位姨娘,王妃與王妃請你們過去。」原來是這番動靜被曲輕裾看到了,便讓人把她們叫過去。

正房屋內,賀珩與曲輕裾坐在上首,四個側室都安安靜靜老實的坐在下面。

曲輕裾看了眼馮子矜,不過半月時間,馮子矜似乎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坐在那就像是個雕像似的,看不出半點活力。她端起茶喝了一口,開口道:「不知諸位有何事?」

「今日我們姐妹得了王妃您的賞賜,心裡感激,便想著來行個禮,」江詠絮回道,「叨擾了王妃,還請王妃恕罪。」

「你們客氣了,」曲輕裾擱下茶盞,「好花要配好瓶,那些首飾釵環遇美人才有光輝,我只是不讓好東西浪費了,不值得你們跑一趟。」

江詠絮笑道:「王妃雖是這麼說,奴等仍是感激不盡,若沒有王妃,奴等哪裡有這麼些好東西。」說完,摸了摸鬢邊的髮釵,顯然是曲輕裾送的其中一支。

賀珩注意到她的這個動作,開口道:「王妃心意,你們只管叩謝便是。」說完,對曲輕裾笑道,「難怪前些日子讓人打了首飾釵環,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曲輕裾沒心思故意在賀珩面前演賢德戲,只不過因為大過年的,想讓自己賞心悅目一點而已,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那麼節省做什麼?

王爺開了這個口,江詠絮哪裡還能接話,只好沉默的坐在一旁,捧著茶杯打發時間。

這時,黃楊走了進來,行禮後道:「王爺,王妃,雲傾姑娘求見。」

賀珩微微皺眉,顯然有些厭煩:「她一個通房,有什麼事需要求見王妃?」這話說得極為不客氣,讓傳話的黃楊也略頓了一下。

「回王爺,雲傾姑娘說感謝王妃一直以來的照顧,想給王妃行個禮。」黃楊老實答道。

「叫她在門口磕個頭便是,」賀珩開口道,「告訴她,王妃平日裡忙,無事叫她待在自己屋子裡。」他是膩歪了雲傾那一套,先是玩清高,後來是裝可憐,現在玩的又叫什麼?

這樣的女人,不管理不理會,最後總會找盡理由,以各種方式出現,賀珩把手裡的茶喝了一口:「罷了,這兩日讓人把她送到外面莊子裡去,本王懶得看到她。

其他幾個側室這會兒把頭埋得低低的,就怕王爺看她們也不順眼起來,讓她們也去莊子上。這府裡的人被送出去,也就沒有多大機會能回來了。

她們不知道雲傾是如何惹得王爺厭棄的,但是心裡卻很清楚,王妃是萬萬冒犯不得的,前有云傾做教訓,後有馮子矜做榜樣,她們實在不敢有別的心思了。

「王爺,這雲傾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就這麼送到莊子上,也太可惜了些,」曲輕裾有些惋惜道,「多水嫩漂亮的姑娘。」

賀珩見她滿臉可惜的樣子,無奈道:「不過一個女人罷了,偏偏你比我還心疼了。既然如此,給她在莊子上配個人,也不至於讓她孤苦無依。」

曲輕裾知道所謂的通房不過是男人的玩意兒,轉手配給小廝下人都很正常,更何況這個雲傾王爺還沒動過,沒有所謂的獨佔欲。只是這一代花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配給了個粗人,實在太可惜了些。

若雲傾真是清高之人,只怕轉頭就能上吊而死。如果不是,湊合在莊子上過下去,也許總比以後可能丟了命好。

其他侍妾們聽到王妃三言兩語,就讓王爺把雲傾配給了粗鄙之人,心頭都顫了顫。尤其是馮子矜,連手心都冒了汗。若只是送莊子裡去,沒準哪天王爺去莊子上再度看重了,好歹還有個回來的念想。若是配了人,就只能跟粗鄙之人過下去了,這對於過慣富足生活的她們來說,是何等的可怕。

雲傾聽到這個晴天霹靂的訊息後,幾乎發了瘋一樣的求見賀珩,可是卻被太監按了下來。當天晚上便只帶了一個包袱,被人扭送上了一輛驢車,連夜送到郊區的莊子上,配了一個莊子上的小管事。

一個女人被送走,對於王府上下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尋常不過,唯一能做談資的,也就只有這位雲傾姑娘曾經多清高,多受王爺重視,多麼的瞧不起下人。

「呸,活該被送走。」捱過雲傾掌刑的小太監啐了一口,想起自己的耳朵已經不太好使,小太監就恨不得雲傾立馬就死了才好。

其他下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誰讓這小子運氣不好,給雲傾打掃屋子擦拭古琴的時候,弄斷了琴的一根弦,然後被罰了幾十個巴掌。如今耳朵也不好使了,哪個主子還願意用他?以後想往上爬就難咯。

春節當天,曲輕裾一大早就起了床,換上了厚重的鸞鳥束腰廣袖袍,髮間還帶上一支代表身份的鳳尾金步搖,一陣折騰後,瞧著中豔光四射的自己,露出了兩分滿意。伸出腳讓木槿替自己套上祥雲金縷鞋,站起身後,就看到賀珩已經站在了門口。

瞧著賀珩全身上下滿是貴氣的行頭,唯一低調些的,就是那藏藍色的荷包,曲輕裾笑著上前對他一福,「王爺可是特意來等我的?」

賀珩拉住她的手,「輕裾今日讓我驚豔。」曲輕裾很少做這樣的打扮,不過今天這架子一端上,還真讓賀珩有些移不開眼睛。

微微抬了抬下巴,額前的額墜微微一晃,露出了曲輕裾描在眉間的桃花:「身為端王妃,當然不能讓別人小瞧了。」

賀珩勾起嘴角,彎腰執起她的手,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的王妃,自然比別的女人都好。」

曲輕裾笑著對他眨了眨眼,心下想,這話他一定不敢對敬貴妃說。不然,敬貴妃定會抽死他。

想著在宮裡會見到已經成為貴妃的婆婆,曲輕裾莫名覺得有些小興奮。

這敬貴妃被噎著卻又故作淡定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喜歡了。想到這,曲輕裾露出了期待的笑意。

一埋首便瞧見曲輕裾臉上羞澀的笑,賀珩面色更加溫柔了。

☆、30·偏心眼

雖然宮宴在晚上舉行,但是曲輕裾與賀珩需要給皇帝皇后磕頭,所以才會一大早就起來了。

帝后感情雖然不好,但是今天兩人好歹還是坐在一塊兒的。曲輕裾與賀珩到了皇帝居住的天啟宮,待太監傳他們進去時,就見到已經坐在椅子上的賀麒與衛青娥夫妻二人。

賀珩上前幾步,帶著曲輕裾在帝后面前跪下:「兒臣攜王妃給父皇母后拜年。」說完,雙手奉上檀木盒,「祝父皇福祿壽三星常伴,福澤濟天下。」

慶德帝接過檀木盒,見裡面放著福祿壽三星雕像,面上笑道:「珩兒與你家媳婦都起來。」年紀大了,就想多福多壽,這祿也有地位的意思,倒是應了慶德帝的心思,所以笑容也和緩了幾分,「你們兩人坐下吧。」說完,吩咐太監給兩人搬了椅子。

這是曲輕裾第一次見到皇帝,她趁著坐下這個動作,打量了一眼對方。皇帝長相比兒子們普通,身體有些發福,眉眼間已經透著疲憊與老態,難怪他的兒子們都有了別樣心思。

「大哥來得好早,」賀珩坐下後,對賀麒一個拱手,笑著道,「弟弟見過哥哥。」

「二弟來得也很早,」賀麒爽朗一笑,隨即看向皇帝,見皇帝還在看老二送的東西,便道,「父皇,今年國庫充盈,兒臣聽到酒樓茶樓的說書人皆贊父皇仁德,不知父皇可曾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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