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何為賢妻》小說信息

第13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那你覺得端王妃如何?」敬貴妃提起自己這個兒媳婦,眉梢又跳了跳。

「端王妃豔冠群芳,儀態萬千,」韋染霜咬著下唇,擠出這麼幾句,「我不想與王妃相比,也不敢有那心思去比。」

「你也比不過她,」敬貴妃親手描好自己的眉毛,再度看向韋染霜時說得毫不留情,「我不想你做一個妾侍,你若是願意,我定讓人給你說個好人家。」她那兒媳婦雖然不如她的意,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侄女與曲輕裾真是沒得比。

容貌、家世、氣度、儀態甚至是討男人歡心的特質,韋染霜都差曲輕裾太遠,做妾的沒有一樣能比得過正妻,拿什麼爭男人的寵愛?

韋染霜臉色更白,卻咬著牙不鬆口。

敬貴妃看她這個樣子,皺了皺眉,便不再開口,說得難聽些,又不是她親兄弟的女兒,既然對方不聽勸,她也懶得多說。

出了內室,敬貴妃見外廳無人,便道:「他們還沒起呢?」

丁嬤嬤知道娘娘說得是誰,便答道:「想必王爺與王妃今日氣得早了些,有些睏倦,這會兒還未起呢。要不奴婢這會兒去叫他們。」

「罷了,就讓他們睡吧,今晚不知又要折騰到什麼時候,」敬貴妃擺了擺手,喝了口茶讓自己精神了一些,「淑貴妃那個女人今晚只怕又要和本宮過不去,你讓今晚陪本宮參宴的人都小心些。」

丁嬤嬤忙應下了,自家娘娘與淑貴妃鬥了不少年,這些年早就互相看不順眼,幸好王爺爭氣,不然以皇上偏寵淑貴妃的性子,娘娘沒準就會吃淑貴妃的虧。

兩人正說著,就見到賀珩與曲輕裾相攜走了進來。

敬貴妃止了話頭,見兒媳婦一臉驚豔的樣子看著自己,頓覺十分受用的開口道:「你們剛起,用些茶醒醒神,等會再用些點心。」

這種宴席上,向來是吃不飽的,曲輕裾心裡也清楚。等她坐下喝了兩口茶後,便開口道:「母妃的裙子真漂亮。」

因為對方的誇獎太過直白與沒水平,敬貴妃捧著茶杯道:「這裙子是尚衣局的人特意做的,廢了不少的時日,自然難看不到哪去。」別人家兒媳婦說話七彎八拐,夸人也引經據典,怎麼到她這,就這麼幹巴巴的一句話了?連炫耀的勁頭都少了一半,敬貴妃表示她一點也不高興。

韋染霜見狀,上前替敬貴妃換了一杯熱茶,笑道:「姑母這裙子上的仙鶴瞧著跟仙境裡似的,不知繡娘怎麼繡的,讓人瞧著移不開眼睛。」

瞧瞧人家,瞧瞧!敬貴妃瞥了眼曲輕裾,捧著那新換的茶杯,笑了笑道:「本宮要她們做的東西,自然要做好,不然留著有什麼用。」

「姑母位尊人貴,她們哪裡敢慢待您,」韋染霜說完,對曲輕裾道,「嫂嫂身上的裙子做工也極難得,想必也廢了不少時日吧。」

曲輕裾笑眯眯的看著韋染霜,「咱們皇家的人,這種時候總是要講究些。」她這位好表妹果然不是一隻無害的小白兔。

韋染霜笑容黯淡了一些:「是啊,像我們這些人,就用不上這些了。」

「那倒也是,」曲輕裾點了點頭,「像你這樣的姑娘,隨便穿什麼都行,不需要太多講究。」

臉上的黯淡僵住,韋染霜覺得對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自己心裡堵得難受,半晌才擠出笑道:「嫂嫂身份貴重,自然要多注意些。」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總不能讓我們家王爺沒了臉面不是,」曲輕裾無奈的嘆息一聲,轉而看向賀珩,「對吧,王爺。」

賀珩點了點頭,也不看韋染霜便笑道:「你說得對。」

有本事的男人,向來不介意自己的穿多貴花多少。嫌棄女人奢侈的男人向來只會有兩種,一種是沒出息的,一種是變心的。賀珩有沒有心曲輕裾不知道,但賀珩很有能耐她還是知道的。

看著兩人互動,韋染霜臉上的黯然變得真實不少,可是她卻沒法說別的,只好強笑道:「哥哥與嫂嫂的感情真好。」

賀珩慢慢的接下了這話:「我與你嫂嫂是夫妻,感情自然好。」

韋染霜再不開口。

敬貴妃淡淡的看著這個場景,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一邊,示意丁嬤嬤給自己換一杯,才開口道:「廚房裡的糕點也該好了,本宮讓人呈上來吧。兒媳婦,等下宴席上不可用太多酒水。」萬一在宴席半途中去出恭,豈不是要丟她的臉面。

曲輕裾聞言點了點頭:「兒媳記下了,謝謝母妃提醒。」說完,拋下一個母妃你真好的感激眼神。

敬貴妃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再也不想跟她說話。

在天色暗下來後,敬貴妃終於開口道:「珩兒,你先到前面去,本宮帶兒媳去後殿。」

賀珩起身行了一個禮後,給了曲輕裾一個放心的眼神,才出了鍾景宮的門。

「走吧,兒媳婦。」敬貴妃扶了扶鬢角的步搖,站起身道,「等下乖乖的跟著本宮,不要隨意說話。」總覺得不多囑咐幾句,就不放心的似的。

曲輕裾上前扶住她的手,笑著道:「兒媳記下了。」

☆、32·宴席上

大隆朝的國宴一向在昭陽殿裡舉行,所以整個昭陽殿很大,就連擺件都氣勢恢宏,帶著皇室的威嚴與震懾。

整個大殿最上面擺著一張龍鳳呈祥金絲楠木桌,下面左右各擺著一排八仙桌。曲輕裾走進大殿一看,發現左邊坐著的全是男人,右邊皆是女眷。右下首第一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曲輕裾仔細看了看,衛青娥與秦白露各自伴著一個美婦人坐著,想必這兩婦人便是淑貴妃與溫貴嬪了,旁邊坐著的素衣美婦應該是誠王的生母安貴嬪。

敬貴妃帶著笑意走近,由曲輕裾扶著在淑貴妃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了,她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兒媳婦,你也坐著吧。」

曲輕裾笑了笑,屈膝對另外幾人道:「見過淑貴妃、安貴嬪、溫貴嬪。」安貴嬪是誠王的生母,瞧著是個很和順的女人,與鄰座的溫貴嬪倒是很相似,但是曲輕裾卻發現,安貴嬪連眉眼都很柔和,與溫貴嬪面上和順不同。

「老二媳婦不必多禮,快坐下吧,」淑貴妃笑了笑,「你自進門不久後便病了,本宮倒不曾好好瞧過你。今日一瞧才明白,這般標誌的兒媳婦,難怪姐姐整日藏著你,不讓你出來呢。」

敬貴妃聽到這話,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本宮這個兒媳平日裡不愛出門,本宮也是沒辦法。她性子木訥,不如你老三家的伶俐,妹妹可別見笑。」自己有個事事愛湊熱鬧的兒媳婦,還敢說她家兒媳婦,什麼玩意兒。

想挑撥她和兒媳婦之間的婆媳關係,沒那麼容易!

淑貴妃臉上的笑意難看了幾分,瞥了眼自己旁邊的秦白露,皮笑肉不笑道:「姐姐說笑了,她們都是世家出來的,誰不是賢德敏慧。」

「這倒也是,」敬貴妃任由宮女替自己滿上茶,轉而繼續道,「老三媳婦出身,想來也是難得一見的才女了。「

「不敢當才女二字,」秦白露起身一福,「敬貴妃娘娘抬舉兒媳了。」

敬貴妃瞥了眼她身上那白慘慘的裙子,又看了看自家兒媳那繁複的紅色鸞鳥束腰廣袖裙,雖說浪費了些,這大過年的還是紅色瞧著喜慶些。

安貴嬪沉默的看著這一幕,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茶,左右她的兒媳婦還沒有進門,她也不如這兩位尊貴,實在沒什麼好爭的。不過這老二家的媳婦,確實太過標誌了些,當初這姑娘還未出嫁時,她在宮裡還見過她,瞧著似乎沒有這般標誌。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本來還在互相飛刀子的兩位貴妃娘娘同時住了嘴,儀態萬千的站起身,然後緩緩的跪了下去,讓一旁的曲輕裾歎為觀止,瞧著業務熟練得,簡直分分鐘進入不同狀態。

隨著敬貴妃跪下,聽著太監的喊領磕了一個頭後,曲輕裾才扶著敬貴妃站起身,藉著這個動作,她發現了敬貴妃看著帝王毫無情緒波動的雙眼。

忍不住看了眼那站在高位的男人,蒼老的男人穿著明黃的龍袍,有些臃腫的身材讓曾經俊秀的他變得普通。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讓後宮中的女人千般算計,耗費了她們所有的青春年華。

「年節之日,諸愛卿不必多禮,賜座。」慶德帝一擺手,坐了下去。眼見下面的人跪在自己腳下,三呼萬歲後才敢坐下,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擊了擊掌,幾個穿著霓裳舞衣的女子行了進來,跳起了喜慶的舞蹈。

酒菜流水般的端了上來,曲輕裾看著那一盤盤精緻的菜餚,嘴角動了動,不過瞧著敬貴妃端坐如泰山的模樣,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難怪敬貴妃讓他們用了點心才來,這些菜瞧著漂亮,只是瞧著卻沒有多少熱氣,大冬天的誰愛吃這個?

微微側頭看著殿中央舞蹈的少女,一彎腰一揚手皆是風情,不過觀賞的人卻各個面帶微笑,嘴角的笑彷彿印好了似的,半點不多半點不少。

一舞畢,又來了幾個穿著戲服的男女,咿咿呀呀的唱著什麼吉祥如意,曲輕裾不感興趣,讓木槿替她夾了一塊點心吃著打發時間。

「老大家的,怎麼今日不見你家仲兒來?」淑貴妃看著端坐的衛青娥,語帶可惜,「宮裡孩子少,瞧著總是冷清了些。」

「回貴妃娘娘,仲兒這兩日受了些寒,兒媳擔心他進宮把病傳染給貴人們,便把他留在府中了。」賀仲是衛青娥的孩子,平日裡小心翼翼護著,聽到淑貴妃提到孩子,心頭一緊,面上卻露出溫婉的笑意,語氣恭謹道:「待他好了,兒媳帶他進來給娘娘見禮。」

「原來如此,」淑貴妃聞言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人去拿了補藥給衛青娥後,才笑著道,「這孩子總是要小心些,這幾日天氣冷,你做母親的,也要多費些心思。」這態度,儼然一副主母的模樣。

坐在衛青娥旁邊的溫貴嬪竟是一句話也沒有說,臉上一直掛著柔和的笑意。

衛青娥應了聲是,偏頭卻親自給溫貴嬪夾了個千層糕,「母妃,嚐嚐這糕點。」

「甜而不膩,很是不錯,」溫貴嬪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溫柔,咬了兩口千層糕後,「你不必一直照顧我,自己也進些東西。」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