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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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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輕裾聽到這種說法,忍不住笑了笑,「你想太多了,昌德公府雖然不要臉,但還不至於上趕著來。」以昌德公的性子,怎麼捨得委屈梁氏,至於梁氏更不可能想見到自己,唯一真正想和端王府弄好關係的可能是曲老太太了,可惜她如今年紀大了,昌德公府早已經不是她的天下。

木槿看了銀柳一眼,不讓她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銀柳近來越來越沒有規矩了,便是王妃為人寬厚,她也不該仗著王妃看重,而忘了自己的本分。

在木槿的瞪視下,銀柳知道自己失了規矩,忙閉了嘴,再不敢胡言亂語。

看見兩人間的動靜,曲輕裾笑了笑卻沒有說話,銀柳性子確實急了些,由木槿管教一下,也免得以後在這性子上吃虧。

瑞王府中,賀淵陰沉著臉砸碎一個茶杯:「賀麒這次可真是玩了一個好手段!」想到那一頭撞死在大殿上的官員,賀淵便覺得憤怒倒極點,他何時需要去威脅這麼一個小官員?!如今事情已經鬧得無法開交,父皇為了平息天下悠悠眾口,竟是免了他上朝資格,甚至連王府也不讓出了。

他一直與老大不對盤,但因為父皇的偏愛,朝堂上的爭鬥甚少吃過虧,沒有料到這次會栽這麼大個跟頭。

「王爺,此事只怕有些棘手,依在下所想,現在當務之急便是把江南的事抹乾淨,」一個門客勸慰道,「這事被寧王鬧得這般大,皇上定會派人去江南查證,只要這些事沒有證據,那麼就算再死幾個人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心裡其實清楚,這事不管王爺能不能摘清,於名聲上總是有礙。

世人往往相信壞事,不去相信好事,就算到時候證明事情與王爺無關,在其他人眼中也不過是皇上想維護王爺,才故意赦免王爺無罪罷了。更何況,王爺本就做下了這些事。

「再死幾個人不是大事?」賀淵冷笑著看了眼這個門客,轉而看向另外一個門客,「高鐸,你說這次父皇會派誰去江南查案?」

被成為高鐸的門客並沒有因為賀淵點名而急急開口,他沉吟半晌後,才道:「王爺,您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這對於您來說,比什麼都有利。如今寧王動作越來越大,已經引起皇上的忌憚,在下若是沒有料錯的話,皇上會派誠王與一位皇上偏愛的官員去江南。」

「老四?」賀淵挑了挑眉,「老四向來膽小沒主見,不需要太過擔心,唯一擔心的便是陪行的官員。」

「如今朝堂上最受皇上信任的官員有四,一是祥清候田晉珂忍大理寺少卿,但是此人是端王妃舅舅,皇上不會派他去;二是兵部尚書羅長青,但是此人是誠王殿下未來岳父,皇上更不可能派他;三是已經擔任本次科舉主考的洪元閣大學士陸景宏;所以排除這三人,只剩下右丞魏炆廣最有可能隨行,而魏炆廣此人手段圓能耐雖不多,但十分識時務,做事向來受皇上喜愛。」高鐸作了一個揖,意味深長道,「王爺,在下這一切推測,全部皆建立在皇上對您的偏愛上面。」

賀淵聽完這話,坐回椅子上沉思了一會兒,面上的焦急漸漸平靜下來:「高先生的意思本王明白了,你們都退下吧。」

聽到王爺對自己稱呼的變化,高鐸神色平靜的與其他門客退了出去,待出了正院,他才捋著自己不算多的鬍鬚,笑眯眯的盯著其他門客嫉妒的視線出了王府。

天啟宮的正殿中,賀珩等三兄弟站在下方,左右還站著幾個官員,或許是因為龍座上的慶德帝臉色太過難看,他們的臉色都一個比一個沉重。

朝堂上關於徹查瑞王的摺子已經不下百份,慶德帝就算有心也壓不下來,他略顯老態的臉這會兒顯得更加滄桑,看著下面的兒子與臣子們也有些無奈:「瑞王之事,朕心中仍有疑慮,待查清事實後再作定奪。」

儘管眾人皆知此乃事實,但這會兒不得不大呼皇上英明,然後開始為派誰去江南而爭嘴。

「好了,你們說的事情朕心裡有數,明日朝堂上朕自會下旨意,都退下吧。」慶德帝心裡或許也是明白這事是真的的,只是捨不得治罪於最偏愛的兒子,便心煩意亂的把人趕了出去。

賀麒面色有些不好看的出了正殿,看也不看賀珩與賀明二人,拂袖便走了,可見其心裡有多惱火。

賀明眨巴著眼看了看匆匆離開的大哥,又轉頭看身邊的二哥,似乎在等他的意思。

「天不早了,咱們哥倆也回府吧,」賀珩笑得十分隨性,「四弟與二哥一道走?」

「二哥先請,」賀明聞言,禮貌的請賀珩先行。

「咱們兄弟何必講究這些,」賀珩拍了拍他的肩,率先踏出步子,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總是儘量與賀明比肩前行。

二人走到宮門口,就遇到下了馬車的賀淵,賀淵身上穿著一件寶藍緞袍,看起來比往日沉靜了兩分,似乎瞧著連臉也白了不少。

三人見面相互見禮後,賀淵看著兩人道:「二哥與四弟這是準備出宮?」

賀珩心裡雖清楚賀明此時應該待在府中,而不是出現在宮門口,面上卻一派自然道:「正是如此。」

「那弟弟就先告辭了,」賀淵面上露出一絲笑意,「二哥與四弟慢走。」

「三哥請,」因為平日賀淵不大搭理自己,突然聽到賀淵提到他,賀明面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笑著回了一個禮,「弟弟就不叨擾三哥了。」

賀淵點了點頭,才帶著一個太監大步往天啟宮方向行去,那寶藍色的背影顯得有些焦急。

看著這一幕,賀珩看向賀明時,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待二人分開上馬車時,賀珩拍了拍他的肩:「四弟,保重。」

賀明笑著作揖道:「二哥,慢走。」

看著印著端王府字樣的馬車出了宮門,賀明才上了自家馬車,等車簾放下後,他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眼中多了幾分無奈與苦澀。

一下馬車,賀珩剛踏進府門,抬頭便看到飛翔在空中的紙鳶,他眯眼看了下,皺眉看向跟在身後的明和:「查清是誰在放,日後府裡不許人放這等東西。」前朝就有人用放紙鳶往外面傳遞訊息,如今京城正是人心惶惶之時,他端王府可不想出個探子。

「是,」明和對身後的幾個太監一個招手,幾個太監忙快速退了下去,爭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放紙鳶的人。

正院中,曲輕裾含笑看著那飛揚的美人紙鳶,轉頭對木槿道:「瞧瞧,這不是有人用上這手段了?」

木槿亦笑得溫和:「王妃料事如神。」

只是不知是誰這麼不長腦子,偏偏在這個時候做出此等蠢事?

☆、37·可疑

曲輕裾見那紙鳶飄了一會兒,就沒了影兒,有些可惜道,「唉,這天還沒有回暖,就有閒情逸致放風箏,可真是一個雅人。」

「什麼雅人,」賀珩大步走了進來,恰好聽到這一句,似笑非笑道,「輕裾若是喜歡,帶天暖後我帶你去別莊去玩,想放什麼都行。」

「跑著累,」曲輕裾有些嫌棄,「王爺若是真的心疼我,不如多給我找幾個廚子進府,讓我嚐盡天下美食。」

「那也好,等段日子我帶你去別莊嚐嚐地道的農家菜,」賀珩拉著她進門,解下披風隨手遞給一個丫頭,「那些東西雖不似府中精緻,但是別有一番風味。」

「嗯,前些日子別莊送來的臘肉很是不錯,」曲輕裾給他倒了一杯茶,等賀珩接過後,才在他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我讓人多弄了些進府。」

「這些醃燻之物味道雖好,但是吃多了對身子不好,你還是要忌口,」賀珩喝了一口茶,聽到曲輕裾這話,便放下茶盞道,「可別由著你性子來。」

曲輕裾聞言笑了笑,轉身修剪起一盆矮松來:「王爺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看來飲食方面,古人很早就開始精通了。只是賀珩這話,不知是不是一語雙關?

「罷了,我知你好口食之慾,但還不至於傷著自己身子,」賀珩覺得曲輕裾雖仍舊在笑,但笑意卻淡了,只好無奈換了一個話題,「方才在府裡放紙鳶的,無論是誰,你定要把她關押起來。」

曲輕裾見他面色有些嚴肅,緩緩點了點頭:「王爺的意思是……」

「先查清楚了再說,」賀珩再次端起茶杯卻沒有喝,他看著曲輕裾認真道,「王府中總有些不屬於你我的人。」

沒有料到賀珩會把這些事情告訴自己,曲輕裾倒是對這個男人有些另眼相看了,此人絕對是個行事果決的人,只是平日裡一派溫文爾雅的樣子,讓人降低了防備,「王爺是懷疑此人別有用心。」

「吸引我注意有很多方法,這種方法並不高明,」賀珩淡笑,「我瞧那紙鳶飛得並不太高,沒一會兒卻斷了引線飛到了府外,這可不是吸引我注意的樣子。」

曲輕裾輕輕挑眉,她以為是有人用這種方法吸引賀珩注意,沒有想到還真有人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法傳訊。想到這,她淡笑道,「也許只是巧合?」

「巧合也好,有意也罷,」賀珩平靜地開口,「這個人是留不得了。」

曲輕裾剪矮松的手歪了歪,多剪了一截枝椏,她有些可惜的撿起松枝,這盆景又被她剪廢了。她上輩子學的舞蹈專業,後來舞蹈圈子難混做了經紀人,好歹也算得上心靈手巧,怎麼就成了個盆景殺手了?

擱下手裡的剪刀,她轉身在丫鬟端來的銅盆中洗了手,便擦手便道:「這些事王爺你決定便好,我能做的只能是替你管好這個後院。」

賀珩見她白皙細長的手指在柔軟的絲帛上擦拭著,不知怎麼的,竟覺得這雙手無比的誘惑,他愣了愣才道:「你做的很好,有了你後院也安靜了不少。」

把絲帛放回托盤中,示意丫鬟退下,曲輕裾轉頭對賀珩笑道,「王爺這是嫌後院太過安靜了?」

「不是安靜,是寧靜,」賀珩笑著站起身,把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我甚是喜歡後院現在這個樣子。」

斜飛了一個媚眼給對方,曲輕裾一個轉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王爺喜歡便好,我就怕王爺覺得院子裡美人少,怨我不夠大度不夠賢惠呢。」

賀珩走到她旁邊,在她腮邊偷了一個香才道:「本王的輕裾再賢良淑德、恭順敏慧不過了。」

伸出兩根手指把人的臉撥開一些,曲輕裾抬著下巴輕笑出聲:「王爺可要記得這話。」說完,見對方面上笑意滿滿,才彷彿恩賜般的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賀珩被這個舉動勾得心癢癢,不是沒有女人主動親吻他,可是他偏偏覺得只有眼前這個女人動作最勾人,當下也就不想再忍,彎腰便要把人抱進懷中。

「王爺,放紙鳶的人已經捉到了,請王爺定奪。」

賀珩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錢常信沒眼色,他深深呼了一口氣,才站直身在上首坐下,「進來。」

曲輕裾端起青花白瓷盞遮住半邊臉頰,笑意盈盈的偏頭看著賀珩。

賀珩恰好看到這個眼神,心裡又是一癢,深深看了她一眼,無奈的嘆息一聲,才不舍的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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