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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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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連弟弟也被東山書院勸退了,我原本讓他參加今年秋闈的,如今這個樣子,你弟弟哪裡還能考個好成績?」想起兒子,梁氏面色更加難看,「更可惡的是田家,偏偏還要牽扯出十幾年前的事。」

曲約素隱隱覺得這次只怕不太好,可是看著母親的臉,她卻說不出來。

「素兒,你如今是王府的側妃,不如你求求瑞王,瑞王最受皇上寵愛,若是瑞王能替咱們家說幾句話,比別的什麼都管用,」梁氏抓著曲約素的手有些用力,「你就替咱們府上想想辦法吧。」

手被捏得有些疼,曲約素卻覺得心裡發苦,她一個侍妾有什麼資格讓王爺替她做這些。可是面對母親的哀求,她最終只能點點頭道,「我去求求王爺,如果王爺不同意……」

「瑞王一定能同意的,」梁氏面上的驚惶退去一半,她看著女兒如花似玉的臉,篤定道,「我在外面就聽說過,瑞王對你十分喜愛,你去求情怎麼會不同意?」

喜愛?

想起王爺這些日子待她的態度,曲約素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母女倆還沒來得急說多少話,府裡的管事便來催了,梁氏只以為王妃嫉妒自己女兒,只好不甘心的走了。出了瑞王府的大門,梁氏有些得意的想,那曲輕裾是王妃又如何,她不給老爺的臉,到了最後,一府的希望不還是拴在她所生之女身上?

月色如霜,秦白露看著窗外皎潔的月色,似笑非笑的對身邊的如畫道:「王爺去西側院了?」

如畫點了點頭,「方才有人瞧見王爺已經朝那邊去了。」

秦白露驀地笑出聲,似暢快似悲傷,笑容越來越大,卻淹沒在了夜色中。

賀淵鬆開捏著曲約素下巴的手,就著她的手飲下一杯酒,他似笑非笑的把手放在她胸前的綿軟上:「怎麼今日小美人如此熱情,難道是有事相求?」

曲約素心頭一跳,隨即媚笑道:「王爺說什麼呢,妾是真心想伺候您呢。」

「是嗎?」賀淵打量了她一眼,在她臉上的笑快繃不住時,才道,「真是可惜,本來本王還想著,你若是有事相求,本王也可以幫上幾分,既然你沒有什麼事,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還是及時行樂吧。」

順勢倒進男人懷中,曲約素伸手划著賀淵的胸:「妾確實有一點小事,王爺目光如炬,竟是看出來了。」

「哦?」賀淵單手攬著她,另一隻手端著酒杯問道,「不知美人有什麼事?」

「妾是想問問昌德公府……」

賀淵一把推開懷裡的人,也不顧她摔到了地上,賀淵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嘲諷的笑道:「本王沒有想到,你真的有臉提此事。」

「王爺,」曲約素臉色一變,跪行到賀淵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腿道,「王爺,你救救妾的孃家吧,妾……」

「本王至始至終就沒有把昌德公府看在眼裡,」賀淵嗤笑一聲,一腳踢開她,慢慢站起身道,「若不是見你眼睛有幾分姿色,本王何需收你進府,不過一個妾,真把自己當成本王的心頭寶了?」

說完,也不看被自己踢躺在地上的女人,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真是掃興,看來還是東院的青柳識趣些。」

曲約素捂住被踢疼的胸口,艱難的坐起身,卻只看到賀淵毫不猶豫走出去的背影,銀色的月光灑在他的肩頭,無端讓人覺得多了幾分冷意。

☆、82·曲梁落幕

曲家最終還是沒有求到人幫忙,十六年前的事情雖已不可考,但是當初曲田氏產女後請過的太醫還活著,他當初給曲田氏把過好幾次脈,脈象均很平穩,毫無病弱之相,結果不過月餘,曲田氏便病逝了,他心中存疑,所以這麼多年還記得當初給曲田氏把脈一事。

這位太醫的口供雖不能證明曲田氏就是被昌德公府害死的,但是結合曲田氏剛死,昌德公便急著迎新人梁氏,梁氏進府不足八月又產下龍鳳胎,這一系列的巧合足以證明曲田氏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這事鬧出,頓時是滿堂譁然,這男人花心雖是道德敗壞,但還不至於讓人憎惡,但若是因為外面的女人殘害假髮之妻,那便真是人冠禽獸,人人喊打了。

慶德帝原本聽聞端王妃與生父不和,還隱隱對端王妃有些許不滿,但因為婚是自己賜下的,才不好發作。可是這事一齣,慶德帝又看了一些昌德公府如何苛待嫡長女庶女的摺子,才覺得自己這個二兒媳實在不容易。

他不由得對正給自己研磨的敬貴妃道:「原以為是個不敬父母的女子,不曾想竟是有著這般讓人唏噓的過往,幸而田卿家心繫晚輩,處處照顧,不然咱們這個二兒媳怕是要換人了。」

敬貴妃也不去看那些奏摺,只是道:「皇上您是不知道,珩兒媳婦是個極孝順的,平日但凡得了什麼新鮮的好玩的,就眼巴巴的給妾送進來,剛開始妾還嫌她孩子氣,如今才知道,這孩子怕是把妾當成自己母親,什麼都惦記著妾。」說完,眼圈一紅,「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昌德公府竟人心苛待,實在是太過狠心了。」

慶德帝被敬貴妃說得十分動容,伸手拍著她勸慰道:「如今你是她的婆婆,那就是她的母親,她處處惦記著愛妃,一乃她為人孝順,二乃因你待她親近,不止她是好兒媳,你也是好婆婆,方才有這般親近之像。」

敬貴妃被慶德帝勸得破涕而笑,正在這時,外面的太監來報,說是淑貴妃求見。

敬貴妃面露難色道:「既然妹妹有事求見皇上您,妾還是迴避吧。」

「不用了,」慶德帝伸手拉著敬貴妃,不讓她走,轉頭對傳報的太監道,「告訴淑貴妃,說朕沒有空閒,不見。」

「皇上……」敬貴妃還未說完,便被慶德帝打斷了。

「愛妃來看看這幅畫如何,」慶德帝開啟一卷畫,敬貴妃欣賞起來。

敬貴妃笑著上前幾步,仔細端詳後,點頭讚賞道:「此幅畫山水相交,天地廣闊,畫技出眾不說,還能看出作畫之人胸襟廣闊。不知是何人所畫,若是皇上能召此人入官場做事,定是國之棟樑。」

「哪裡是什麼國之棟樑,不過是朕閒暇時所作,」慶德帝自得的把手背在身後,見敬貴妃面上露出驚訝崇拜之色,高興道,「不如朕來教你作畫。」

敬貴妃自然是順勢而為,由著慶德帝捏著自己的手開始作畫。

看著筆下漸漸成形的牡丹花,敬貴妃看著窗外漸漸黯下來的天色,嘴角露出一絲不甚明顯的笑意。

淑貴妃看著緊閉的宮殿大門,不甘心的轉身慢慢離開,什麼沒有空閒,韋氏那個賤人又怎麼能陪伴御前?

二十多年前韋氏沒有迷住皇上,難不成二十幾年後韋氏反而勾住皇上了?這種事,別說她不信,說給誰也不會相信啊。

因為牽扯到曲田氏死因之謎,又有昌德公府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慶德帝氣怒的想要處斬昌德公,最後念及昌德公對端王妃有生養之恩,便免了他的死罪,但是卻收回曲氏一族的爵位,貶昌德公府一家人為庶民,昌德公被押入大牢,其他人雖無牢獄之災,但是卻被趕出了昌德公府。

至於梁家這種小門小戶,慶德帝根本就不需要花多少精力,直接封了梁府的家宅,並抹了梁宏身上的功名,並言明曲家與梁家人三代之內,不能再參加科舉。

引得京城風風雨雨的曲家就這麼倒了,民間甚至有人開始以昌德公府為原型編寫了不少戲本子,有涼薄男如何殺妻再娶,也有狠心父與繼母如何折磨髮妻之女,甚至還有原配女如何忍辱負重,最後終於嫁得如意郎君之類。

反正不管戲本子如何改,昌德公與梁氏永遠都是最狠毒的大反派,曲輕裾都是被人折磨的小白菜。

翻完手上寫自己如何風光嫁給如意郎君,霸氣側漏的蔑視孃家一干子壞人的故事,曲輕裾簡直笑出了眼淚,果然戲曲是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

什麼叫自己乘坐十二抬金色大轎,什麼叫王爺一怒之下,把整個公爺府的人拉出去通通打板子,這種情節未免也太霸氣了些。

木槿見王妃看話本看得笑出眼淚,便上前細心替她按著肚子,笑著道:「王妃仔細別笑岔了氣,之前奴婢還聽說了一個版本,不知王妃可要聽聽。」

「快講來聽聽,」曲輕裾喝了一口茶,興致勃勃的問。

最後聽木槿講完後,曲輕裾才覺得古人的創作能力其實是非常強大的。

故事的大意便是她這個小白菜大冬天裡冒雪去給梁氏買豆包,衣著單薄的她在寒風中艱難前行,偶遇騎著白馬的端王,兩人一見鍾情,二見傾心,最後譜寫出一段感天動地的戀情。

這故事的邏輯簡直是被作者給吃掉了,梁氏大冬天不吃燕窩吃豆包?還有那種天氣下,誰還擺攤賣豆包,就算有人賣,有誰會去買?最神奇的是,那麼大的雪,賀珩出門不坐轎子,不坐馬車,為什麼要自虐的騎馬?

就在曲輕裾快要把自己笑傻的時候,明和突然過來,說是王爺要帶她出府,曲輕裾雖然不明白所為何事,但是見明和的樣子似乎有些急,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有什麼不妥,也不換衣服便直接跟著明和出去了。

待上了王府的馬車,曲輕裾見賀珩已經坐在裡面了,有些疑惑的問道:「王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戲都演到最後了,不讓你去看看結局,有什麼意思,」賀珩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對外面趕車的馬伕道,「去昌德公府。」

曲輕裾有些意外的看著賀珩,待馬車動起來後,才道:「王爺怎麼想起帶我去那裡?」

「今天昌德公府的人全部被趕出來,那裡畢竟是你生活過的地方,在封府前讓你看看,有什麼不對,」賀珩笑眯眯的開口,「我知道,輕裾是個念舊之人。」

聽著賀珩把看熱鬧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曲輕裾跟著笑道:「王爺說得對,我是個念舊之人。」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是有道理的。

馬車踢踢踏踏的來到昌德公府門前時,昌德公府大門口此時正是一團混亂,哭聲叫聲哀求聲,把這個地方吵得猶如集市一般。

明和上前半掀起馬車前的簾子,恰好讓馬車裡的兩位主子可以看到府門前的好戲。

穿著制服的禁衛軍們強行把一些捨不得離開的人押了出來,地上還灑落著一些包袱衣衫等物,還有不少下人垂頭喪氣的離開,看到端王府的馬車還不忘小心翼翼的上前行了禮才匆匆走遠。

曲輕裾冷眼看著曲家二小姐扶著曲老太太出了大門,二人後面還跟著滿臉驚惶不甘的梁氏,曲望之走在梁氏後面,垂頭喪氣的就像是拔了毛的鴨子。

一家子人站在府門口,看著身邊這些伺候過他們的下人們紛紛離開,漸漸的人越來越少,最終由喧鬧變得寂靜。

曲老太太看著府上寫著「昌德公府」的牌匾被取下來砸到地上,看著硃紅的大門被貼上蓋著官印的封條,良久後才嘆息道:「作孽啊作孽。」她指著正抹淚的梁氏道,「當年若不是娶進你這個喪門星,我曲家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梁氏如今哪裡還聽得曲老太太的話,當下便頂了回去:「老太太怕是忘了,當初是老爺把兒媳求娶進府的,老太太若是要怪我,不如去怪老爺!」

「你,」曲老太太氣得一個踉蹌,因為曲迴雪扶著才勉強沒有摔倒,「梁家就是這麼教導你不敬長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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