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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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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兒女還是親生的好啊。

一進福壽宮,韋太后便讓曲輕裾坐下了,她待曲輕裾的態度與往常無異,就連提到賀珩那道類似於情書的封后詔書,韋太后也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反而笑道:「哀家聽聞這道聖旨後,可是笑了好一場,皇上能對你上心,那是好事。」她嘆了一聲,「你也不用想別的,哀家知道你是好孩子,這後宮中若有不長眼的,你是後宮之主,儘管嚴懲便是。」

這是明明白白告訴曲輕裾,她不會沾後宮事務了。

這讓曲輕裾重新認識了自己這位婆婆,按照一般套路,一個女人好不容易母憑子貴成為太后,怎麼也要享受一下高高在上的滋味,怎麼她這個婆婆反而擔心她抓不穩後宮權利似的

「母后您放心,兒媳知道,」她看了眼四周,發現裡面的擺件雖然因為孝期全部避開豔色之物,但是仍舊能看出,比原來的鐘景宮講究,「不知母后可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地方,兒媳立馬讓人去辦。」

「有你與皇上坐鎮,哀家這裡能缺什麼,殿中省每出了什麼好東西,你和皇上便巴巴的讓他們先送到哀家這,你再讓人送,這宮裡可就裝不下了,」韋太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你日後若是空閒,多來哀家這裡坐坐就行,別的東西只怕哀家這裡比你還多呢。」

韋太后說的也是實話,她如今是皇帝親孃,皇帝待她又孝順,皇后也不是與她對著幹的不省心兒媳,如今她每日被幾個太妃捧著,偶爾還召淑貴太妃來聊聊人生感悟,沒事再宣宮中藝府的人來給自己講講書,這日子不要太舒適。

她想要的已經實現了,兒子成為了皇帝,與兒媳感情深厚,她又不想做女皇帝,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跟兒媳爭後宮權利,是吃多了撐著麼?

更何況如今宮中兩位太后,她若是插手後宮之事,另外一個太后自然也有權利插手。她自己兒子的後院,作甚讓別人插手?

所以韋太后覺得現在很好,完全不需要改變。

曲輕裾在韋太后這裡蹭了一頓午膳,婆媳倆還交流了一下賀珩幼時的樂事,才心滿意足的分開。

出了福壽宮大門後,曲輕裾對木槿道:「母后大概是我最佩服的女性了。」這樣的女人,放在什麼地方,都是值得人尊敬的,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遇到一個好男人。

木槿知道皇后娘娘提到的母后是聖母皇太后,作為宮女她無法接話,但是在心裡卻是贊同的,並且還感到慶幸,若是聖母皇太后喜歡管著後宮一切事物,那可就愁人了。

鳳輦經過御花園時,曲輕裾意外的發現賀珩正站在荷花池旁,他的面前還跪著一個身著綠腰襦裙的少女。

眉頭皺了皺,曲輕裾示意鳳輦停了下來。

木槿往荷花池邊一看,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這不是先帝在時留下來的選女嗎?

當初全國各地幾百名選女進宮,最後只留下二十餘人,可是先帝駕崩後,這些選女便住在團芳殿中不能隨意走動,這會兒怎麼跑到御花園來了,這也太沒有規矩了!

曲輕裾下了步輦,笑著道:「木槿,我們去瞧瞧。」

「是,」木槿把皇后娘娘的手小心扶住,後面的宮女太監呼啦啦的跟了上去。

賀珩一張臉沉得幾乎擠出水來,他正想開口,就見到曲輕裾朝這邊走了過來,面色微微一變,往後退了一步,離跪著的選女又遠了些。

錢常信小聲道:「皇上,皇后娘娘過來了。」

「朕知道,」賀珩瞪了他一眼,「多嘴!」

錢常信默默的低下頭,開始研究皇上龍鞋上的花紋。

倒是跪在地上的少女面色變了變,把頭埋得更低了。

☆、91·誰比得過我男人

曲輕裾走到賀珩跟前,沒有去看跪在一邊的選女,作勢要福下去,卻被賀珩伸手扶住了,把人拉著往華蓋的陰影處站定,「方才朕去後殿看你,才聽聞你去了母后那裡,母后這幾日可好?」

「母后一切都好,」曲輕裾拿著扇子搖了起來,特意把手往賀珩面前移了移,讓兩人都能扇到風,「母后還讓我們一起去她那裡用膳,她老人家心裡時時都掛念著您呢。」

「既然如此,明日我們一起去福壽宮用午膳,」賀珩指著跪在地上的少女,語氣冷了下來,「這個選女你可認識?」

曲輕裾順勢轉過身,見這個選女低著頭,便道:「抬起頭來。」

選女抬頭時有些猶豫,被身後一個太監捏著下巴抬了下來,她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曲輕裾。

皺了皺眉,曲輕裾雖然有身體原主的記憶,但是很多時候她不會刻意去翻原主的記憶,現在看到這個少女,她便想起了一些不快的事情,淡淡道:「這不是魏姑娘麼,兩年時間不見,魏姑娘長得越來越標誌了。」

這個女子是曲老太太孃家侄孫女,曾經在昌德公府住過一段時間,與曲約素關係很不錯,有時候還喜歡奚落身體原主兩句,名字叫魏珍還是魏珠來著?

「選女魏珠見過皇后娘娘。」待太監鬆開魏珠的下巴,她便立馬跪趴在了地上,顯然很害怕曲輕裾翻往日的舊賬。

「沒有想到舅公竟捨得送你入宮,」曲輕裾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的搖著手裡的扇子,「如今選女全住在團芳殿,你怎麼走到這裡來了?」說完這句話後,她就看到魏珠肩膀開始瑟瑟發抖,原本覺得有些無聊的她當下有了些興致,扭頭看向身邊的賀珩,「皇上,不知這位魏姑娘怎麼遇上你了?」

賀珩看到她眼裡的戲謔,無奈笑道:「朕久等你不歸,就打算跟著去給母后見禮,誰知道會遇到一個無視規矩的大膽選女,還敢跟朕誣衊皇后。」

「哦?」曲輕裾嘴角含笑看著魏珠抖得更加厲害,「不知魏姑娘說了本宮什麼好事?」

魏珠嚇得瑟瑟發抖,她原本不忿曲輕裾這樣的女人做皇后,誰知才不過說幾句話,皇上便動了怒,如今見曲輕裾與往日不同的強勢模樣,害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魏姑娘若是不想說,本宮也不為難你,來人……」

「皇后娘娘,您還記得兩年前嗎?」魏珠抬起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當時姑祖母跟臣女爺爺定下了口頭承諾,您可還有印象?」

錢常信聽到這話,示意讓宮人們都退開,只餘下近身伺候皇上皇后的幾個人。也不知道這個選女發瘋會說什麼,既然皇上與皇后沒有叫她閉嘴,他就只有讓下面的人不去聽。

「你說兩年前祖母跟舅公有意讓本宮與你哥哥做親一事?」曲輕裾倒是落落大方,她搖著扇子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盯著魏珠,語氣驚異道:「本宮有皇上這樣好的夫君,哪裡還記得這種沒影的事,對了,你哥哥叫什麼來著?」

我的皇后娘娘呢,您怎麼就這麼大刺刺的說出來了,這讓皇上怎麼想?木槿緊張的看向皇上,結果只看到皇上滿臉的笑意,當下便糊塗了,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嗎?

雖然在聽到曲家有意讓曲輕裾嫁到魏家後有些惱怒,但是賀珩很快被曲輕裾後來的那句話弄得通體舒爽。這話說得對,有他這麼好的男人,別的男人還算什麼?

更何況輕裾與魏家的婚事只是提了一下,並沒有真的定下來,他還不至於為了這種小事遷怒輕裾。

依照曲家待輕裾的態度,他可不相信曲老太太是想為輕裾好。想到曲輕裾嫁進王府時帶來的豐厚嫁妝,賀珩冷笑,定是為了圖謀田氏當年留給輕裾的嫁妝。想到這,他冷冷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魏珠,「滿口胡言,竟敢抹黑皇后,實在膽大包天!」

魏珠聽出皇上語氣裡的不滿,忙道:「請皇上明鑑,民女所言句句屬實,當初若不是先帝賜婚,姑祖母就答應魏家的提親了。」

「既然婚約未成,自然說明朕與皇后在一起是天意,你在朕面前故意提及這些事,難不成是想毀皇后清譽?!」賀珩聲音越來越沉,厲聲道,「魏氏之女家風不正,規矩不嚴,傳朕旨意,凡大隆朝皇室者,不可納魏氏女為妻妾,魏氏女永世不得送選女入宮。」

這旨意一齣,等於是斷了魏氏女子的青雲路了,曲輕裾看著面無表情的賀珩,笑著轉過頭,視線落到癱軟在地的魏珠身上。

「拖下去,賞四十大板送回魏家,」賀珩握住曲輕裾的手,冷道,「今後若是有選女在宮裡隨意亂走,通通杖責四十後趕出宮。」

一個被皇上下令打過板子又送出宮的女人,這輩子別想嫁出去了。曲輕裾看著魏珠被太監拖下去,嘆了口氣,「我不過是由一個不受待見的嫡女成了皇后,竟是如此容不得別人的眼。

「讓這樣的人到我面前誣衊你,這些人是把我當成了傻子,」賀珩扶了扶她鬢邊的銀角釵,語氣格外溫柔,「別為了這種人傷神,走,陪我去午睡一會兒。」

曲輕裾笑了笑,「有皇上在,我傷什麼神,皇上英明睿智,絕世無雙,千秋萬代。」

「朕的千秋萬代不也是你的?」賀珩笑開,心情很好的帶著曲輕裾回了天啟宮後殿,至於剛才的事……

輕裾有了他這麼好的男人,還會去想別人?!

錢常信與木槿四目對上,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種感慨的情緒,然後默默的跟了上去。

「魏家的女人被趕出了宮?」賀淵一腳踢開給自己按膝蓋的太監,這些日子他常常要去壽康宮跪著給先帝祈福,膝蓋早青了一大塊。

「本王的皇兄對皇后可真是痴心一片,連這種事都能忍,」他冷笑道,「他倒是好手段,才多久時間,就把朝上的人壓得服服帖帖了。」

站在下首的高鐸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才道:「王爺,如今形式比人強,我們不如暫時按兵不動,等待好時機?」

「好時機?」賀淵嗤笑一聲,「如今本王在朝上的人已經被打壓得七七八八,老大的人早就站到新皇一派了,父皇重用的幾個大臣中,田晉珂和羅長青與皇后關係匪淺,自然會盡心扶持新帝,至於魏炆廣陸景宏這種人,不用新帝用手段,就是新的保皇派。父皇的禪位詔書是當著好些大臣擬的,印是他親手蓋的,你說本王還有什麼好時機?」

高鐸沒有想到瑞王把現實看得如此清楚,猶豫著道:「既然如此,王爺您何不好好替皇上辦事,這樣皇上也不好再針對您。」

「賀珩那樣的人,面上做得比誰都漂亮,狠起來也沒有幾個人比得上,」賀淵本來是十分傲氣的人,可是短短兩月,便被現實打壓得去了一半的傲氣,「就算本王歸順了他,他也不會待本王多親近。何況本王也不想捧著他,」他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本王就見不得他好。」

高鐸默默的看了賀淵一眼,這種沒事折騰的行為,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啊?

「如今魏家的人該怎麼辦?」他猶豫道,「皇上待皇后情比金堅,魏家這種手段不過是自取其辱,他們若是求到王爺您該怎麼辦?」

賀淵冷笑道:「當初是他們求著讓本王幫忙,如今他們自己愚蠢,把事情辦砸了,與本王何干。」說完,他召來何福兒,「日後魏家人若是上門,通通不見。」

「是,」何福兒記下後,猶豫了片刻後道,「王爺,西側院的曲側妃病重,是否給太醫院下帖子,招個太醫給側妃瞧瞧。」

「這種由王妃管的事,問我作甚?」賀淵不耐的擺手,顯然已經不把西側院的人放到心上。

何福兒當下便明白了,正是因為王妃不管,他才拿了瑤溪的好處來求王爺,看這個樣子,西側院的那位是失寵了,他日後也不必在西側院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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