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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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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輕裾放下茶杯,道:「最近天氣轉涼,就忍不住多吃了些,想必沒有什麼問題,倒是累得兩位母后操心了。」

韋太后笑著嘆氣:「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們做母后的也就放心了。」

曲輕裾心頭微動,她不是傻子,所以她能夠聽出來韋太后這話裡至少是有八分真心的。作為一個婆婆,韋太后實際上已經做得很好了,且不說現在這個時代背景,就是她前世生活的地方,韋太后這樣善解人意的婆婆,也算是難得了。

想起自己與韋太后相處的點滴,最開始的互相試探,到最後的親近,韋太后對她這個兒媳,已經是盡力的好。就連賀珩當初當著天下人下了那麼一道封后詔書,還有出孝後不去後宮的舉動,韋太后也從未因這些對她有任何不滿,反而待她越來越好。

「母后這話讓兒媳無地自容了,對於我們晚輩來說,只要你們身體健康,事事順心,就是我們的高興事了。」曲輕裾笑著開口,「有母后這樣關心兒媳,是兒媳的福氣。」

韋太后一愣,隨即語氣柔和道:「可真是個傻孩子,如今做了皇后還讓哀家不省心。」

坐在一邊的賢妃聽著韋太后這句話,心下感慨,當初皇后剛入府時,太后還不太滿意皇后,如今待她與親生的也沒差了。

賀珩從頭到尾都帶著笑意,直到後來從福壽宮回到天啟宮,臉上的笑意也沒有散開過。

他的好心情一直維持到第二日早朝,不過在聽到有大臣建議他納幾個選女為後宮妃嬪時,眉頭便皺了起來。

某些臣子整日不思政務,事情沒見做多少,反而一門心思盯在他後宮之事上,這樣的臣子他留著做什麼用?

「皇上,如今孝期已過,您的後宮空虛,微臣以為應該納選女為妃,擴充後宮。」一位禮部官員道,「此乃綿延子嗣之要事,請皇上定奪。」

這話聽著像是勸賀珩納妃,實際是在說皇后膝下無子,要他納別的女人生孩子。

賀珩這樣性子的帝王,哪裡會聽這一套,若是此人為了天下百姓說話才有這番膽量,他倒還覺得此人可用,可此人偏偏為了後宮女人那檔子事說三道四。他面帶冷意看著這個禮部官員:「你的意思是在指責朕的皇后無子,還是在暗示朕讓別的妃嬪生下皇長子?」

這個禮部官員差點沒有咬碎自己的舌頭,明明他是勸慰皇上納妃,怎麼成了誣衊皇后和算計皇嗣之事了?他大感不妙的跪了下來:「微臣並無此意,求皇上恕罪。」

中宮嫡子繼位方是正統,除非皇后實在無法生出孩子。他哪裡敢暗示皇上讓別的妃嬪生下長子,那不是亂套了麼?

「皇后嫁給朕不足一年,之前又先帝守孝,此後日日為先帝焚香祈禱,從無斷絕。如此賢德之後,竟被你如此抹黑,實在可惡,」賀珩沉聲道,「身為人臣,自當盡心於百姓,而不是把精力放在朕後宮之事上,難不成諸位也愛別人對自己的後院指手畫腳?還是說,某些人自以為能安排朕的一切,替朕做決定?」

這話一齣,滿朝眾臣都跟著跪下來請罪,天下誰敢替皇上做決定,那豈不是謀逆大罪?

賀珩冷哼一聲,看著跪下的眾人,「先帝剛逝不久,雖朕以月代年出了孝,可每每想起先帝音容,仍舊悲痛難當,何來心思納別的女人。爾等也是讀書之人,自然明白何為孝義,對長者尊乃為孝,對兄長妻女盡責乃為義。若是連孝義都不能做到,又何談為人?」

「皇上聖明!」賀明高聲呼道。

「皇上聖明,臣等慚愧!」羅長青與魏炆廣齊聲高呼。

其他人也跟著口呼皇上聖明,誰敢反駁這段話,那豈不成了那不孝不義之人?

至於那個提出讓賀珩納妃的禮部官員,已經嚇得面色慘白,瑟瑟發抖。而他旁邊的大臣們,皆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退了一步,離他更遠了些。

賀淵冷眼看著龍座上的賀珩,帝后果然是情比金堅得讓人……看不順眼。

☆、95·有孕

皇上在朝堂上動了怒,下面的官員莫不戰戰兢兢,不過也有些人對田家十分豔羨,有這麼一個外甥女,可真是前世修了福了。

賀淵因為江南一案,所以人雖上著朝,但是手裡卻沒有多少權利,聽著身邊官員們小聲談論著帝后感情如何如何,他露出不屑的冷笑,天底下有幾個情深似海的男人,又有幾個皇帝能如前朝的惠明帝?

在賀家人奪得江山前,天下由佟家掌權,而惠明帝便是前朝難得的明君,而且此人還有一件聞名後世的事情,那便是他的後宮中只有一個皇后,再沒有別的女人。

後世不少的人著書寫惠明帝與昭和皇后的愛情故事,這些故事或可歌可泣,或纏綿悱惻,但無一不是歌頌惠明帝的痴情與賢明,稱讚昭和皇后的賢良與聰慧。

世人皆有一個毛病,越是難得的東西越愛歌頌,惠明帝與昭和皇后之間能有如此多的人著書立傳,不就是因為皇帝的真心與專一難得麼?

想到這,賀淵臉上的笑意更甚,世上能有幾個惠明帝?

賀珩下了朝便往天啟宮後殿走去,一路上原本冷凝的臉色漸漸變得溫和起來,待走到後殿門口時,已經與平日無異。守門的太監看到他,忙要進屋通報,被他攔了下來。

「明和,你去傳朕的旨意,宣太醫院院首給皇后請脈,」他吩咐完後,才邁腳進了門。

曲輕裾覺得,自從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愛好就越來越高雅了,看書寫字,插花剪枝,吟詩作畫,這些事情她都做過了,可惜這些愛好堅持的時間都不長。

頗為無趣的看著眼前被自己修剪成蘑菇狀的盆景,她嘆息一聲:「這盆景也沒什麼可玩的了。」

木槿知道皇后是無聊了,畢竟後宮裡除了妃嬪命婦們來請安,便是殿中省的人來詢問宮中事務,待久了確實沒有什麼意思。

「皇后娘娘,奴婢見御花園裡菊花開得正好,不如宣召一些命婦們進宮陪你賞花,也算是打發日子。」木槿道,「這樣也可以拉近您與她們的關係。」

曲輕裾嘆了口氣,難怪她前世檢視古代歷史資料時,裡面總會有一些仕女騎馬圖,仕女逗貓圖什麼的,甚至還有什麼遊園圖,踢球的圖。原來是因為悠閒的生活太過單調,一群白富美在找事做打發時間。

不過皇后與朝中命婦們的關係也很重要,皇帝是天下男人的老大,皇后就是天下女人的大姐大,這沒有來往也確實不太像。

「行,本宮知道了,三日後就召三品以上的命婦們進宮參加賞菊宴吧,」曲輕裾想了想,「若是家中有未出閣的嫡女,也可一併帶上。」

「是,奴婢這便讓女官前去宣旨意。」木槿滿心替曲輕裾謀算,但凡有利於曲輕裾的事,她辦得都乾淨利索,不留半點瑕疵。

她剛轉過身,就看到皇上走了進來,忙退到一邊跪下道:「奴婢見過皇上。」

曲輕裾聽到木槿的請安聲,抬頭便看到賀珩走了過來,身上還穿著上朝時穿的金紋龍袍,便起身迎向他:「皇上,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剛下朝想起今日要宣太醫給你請脈,就過來看看,」賀珩攜了她的手在旁邊軟榻上坐下,看到桌上修剪得七七八八的盆栽,笑著道,「方才在外面聽到你要辦什麼宴會,是不是因為後宮無聊了些?」

曲輕裾笑了笑:「是比在王府時要悶些,不過慢慢的就好了。」

「今年可能不行,待明年我帶你去外面走走,」賀珩摸了摸她的鬢髮,嘆了口氣,「若是無聊了,也可召田夫人進來陪你說說話,不要一個人悶著。」

「好,」曲輕裾覺得對方把自己當成了孤苦無依的小白花,她無奈笑道:「皇上不用這麼擔心,我是皇后,若是無聊了,下面的人自然會想盡辦法逗我開心的。」

賀珩知道她說得有理,頓時露出一個苦笑,如今待她,自己可真放不下心了,這大概就是心繫一人的心情吧。

沒過一會,明和便進來彙報,說是太醫院的院首到了。

曲輕裾就看到一個年約六十的花甲老人穿著太醫院的官袍進來,額頭上還帶著些細汗,想必是匆匆趕來,不然都已經入秋了,哪裡還能流汗?

「微臣杜白朮見過皇上,見過皇后娘娘。」

這名字一聽就是醫藥世家出來的,曲輕裾默默打量這太醫一眼,面色紅潤,頭髮雖然已經花白,但是精神卻很好,想必十分注重養身之道。

「杜太醫不必多禮,你進太醫院多年,醫術必定了得。近幾日皇后脾胃大開,你來給皇后把一把脈,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適之處。」賀珩看了眼跪著的杜白朮,示意他上前給曲輕裾把脈。

杜白朮聽到脾胃大開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謝過皇恩後躬身走到曲輕裾面前,拱手道:「皇后娘娘,微臣冒犯。」說完,從袖籠中取出一條絲巾搭在曲輕裾的手腕上,再給曲輕裾把起脈來。

半刻鐘後,杜白朮又換了一個手,然後曲輕裾就見他面色漸變然後露出喜色來。

杜白朮把曲輕裾手腕上的絲巾收了回來,滿臉喜意的跪在賀珩面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后娘娘此乃滑脈之相,此乃大喜啊。」

曲輕裾眉頭一跳,滑脈……是指她懷孕了?

「果真?」向來不喜形於色的賀珩當下有些驚喜問道,「可診出有幾個月了?」

「因皇后娘娘脈象不顯,想來還不足一月,若非微臣行醫多年,恐怕還不能診出脈象。」杜白朮滿臉喜意,彷彿皇后有孩子,他比誰都高興似的,不過這個時候,還不忘自誇一把。

「好,好,」賀珩此時已經是喜笑顏開,他打手一揮,「賞,重賞。」

「微臣謝皇上,謝皇后娘娘。」杜白朮心中暗道自己幸運,皇后娘娘脈象雖不顯,但已是有孕無誤,他這次可算是在皇上皇后面前大大露臉了。

這事若是放在先帝時,他恐怕還戰戰兢兢,但是現如今後宮由皇后掌管,皇后又獨寵皇后,他根本連後顧之憂都沒有,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從今日起,你不得再給其他人請脈,只需伺候皇后便好,」賀珩想了想,勉強壓下心頭的喜意,「太醫院那裡,你可以選兩個信任的人做你助手,皇后的飲食住行,朕會派孕嬤嬤多加註意,若是有什麼不能用的忌諱的,你皆要告訴伺候的孕嬤嬤。朕要你保證皇后與腹中孩子萬無一失。」

「臣定不負皇上所託,」杜白朮磕了一個頭,富貴險中求,只要這次伺候好了皇后,日後他在太醫院的地位,便無人可動搖!

等杜太醫退下後,曲輕裾才不敢置信的看向賀珩:「我懷孕了?」

屋子裡的宮女太監這時也滿臉喜色的齊齊跪下賀喜,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皇后有了孩子,也是他們的好事。只有主子好,他們這些下面的人才能好。

「對,你腹中有了我們的孩子,」賀珩臉上的笑一直都沒有消過,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曲輕裾的肚子,仿似害怕傷著孩子般又飛快的收回手,「明日我便選得用又信得過的孕嬤嬤過來伺候你,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萬事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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