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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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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們有些不解的想,難道皇上是在期待不久後的萬壽節?

九月底的時候,各附屬小國的使臣們便陸陸續續的趕到了京城,住在了京城專門接待外賓的賓悅宮中,賓悅宮雖名為宮,但是並沒有與皇宮連在一起,反而修建在某條幹淨寬廣的街道上,這個街上同時還住著一些有爵位的世家。

這些使臣們到了後,便紛紛給賀珩上了拜帖,不過見他們的是禮部的官員,這些人要想見到賀珩本人,只有等到萬壽節上了。

婧國時辰到的時候,倒是引起了部分老百姓在街道兩旁圍觀,畢竟看到異域風情的車馬,總是有那麼幾分好奇心思的。更何況他們還聽說豪華的馬車裡坐著個漂亮的公主,這種香豔的傳聞,就算看不到真人,看看馬車也行。

婧國人被安排到賓悅宮的焦香園住下,待安頓好後,婧國皇子和公主又與各國使臣互相見了禮,打聽了些京城裡最新傳聞,才又回到了園子中。

黛融看著手中的茶杯,語氣裡帶著些感慨:「大隆繁榮昌盛,就連這樣一隻茶杯在我婧國都是人人爭搶的東西,可是在他們大隆卻隨處可見。」她漂亮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聽人說新登基的皇帝陛下十分的年輕俊美,並且是個十分有能耐的帝王,而且後宮中也沒有多少女人,倒是難得的帝王。」

「我倒是聽說大隆皇后貌若天仙、宅心仁厚,與皇帝陛下十分恩愛,」圖爾彷彿看穿妹妹的想法般,似笑非笑的把玩著一串瑪瑙手鍊,「可真是讓人羨慕。」

「世上沒有不貪鮮的男人,」黛融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十分自信,「大隆歷代皇帝陛下,宮裡的美人可都不少。」

圖爾聳了聳肩,攤手道:「好吧,你想做什麼我不管,若是你因此惹怒皇帝陛下,失去了繼位權,對我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的好哥哥,沒有哪個男人會放著漂亮的女人不搭理,」黛融食指劃過自己如同烈焰般的唇角,「你就等著看吧,我會成為婧國最偉大的女王。」

「既然你執意如此,」圖爾放下手裡的瑪瑙手串,笑著攤手:「祝你成功。」說完這句,他便笑著走出屋子,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公主,皇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黛融身後的侍女皺著眉道,「皇子會不會因此陷害於您?」

「放心吧,哥哥他還不會蠢到在皇帝陛下前陷害我,這可對婧國名聲不利,」黛融放下手裡的杯子,「更何況母親更偏愛我,這次隨行的人中,更多的人願意聽命於我,他就算想算計我,也沒那麼多的幫手。」

想起圖爾提及的皇后,她嗤笑一聲,大隆的女人大多都是賢良淑德的模樣,男人看一時還覺得有意思,若是一直面對這樣的女人,不膩味才奇怪。

她若是利用美色得到皇帝陛下的支援,既能得到王位,又能讓婧國得到大隆更多的好處,何樂而不為?

就算有個皇后又能怎樣,難不成皇帝會為了她守身如玉?

天啟宮後殿裡,曲輕裾正逗著豚豚伸手來拿自己手上的小撥浪鼓,見他腦袋跟著撥浪鼓轉來轉去,還伸手亂抓,便笑著把小鼓塞到他手裡,然後就見豚豚笨拙的把小鼓往自己嘴裡塞。

曲輕裾也不攔他,看他沒牙的嘴糊了一撥浪鼓的口水,用帕子擦著他的臉蛋,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背,見體溫正常便把豚豚抱了起來,「豚豚,叫娘。」

「啊。」

「娘。」

「啊啊。」

見豚豚一臉無知的對自己咧嘴笑著,曲輕裾忍不住又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豚豚,明天就是你爹爹的生辰啦,叫聲娘來聽聽。」

「我的生辰怎麼要先叫你了?」賀珩走進來就聽到這麼一句,無奈的走到兒子面前,伸手戳了戳兒子的臉蛋,見他臭著臉撲到他母后懷裡,挑著眉道,「這臭小子倒會躲。」

「別亂戳,」曲輕裾拍開他的手,「粗手粗腳的別傷了孩子的皮膚。」

「又不是豆腐,碰都不能碰」賀珩悻悻的收回手,見豚豚伸出胖乎乎的手爪子趴在曲輕裾身上,便道,「我怎麼覺得他好想比較親近你呢?」

「他可是在我肚子裡待了九個多月,」曲輕裾斜了他一眼,「要是你能這麼生個孩子,他照樣與你更加親。」

賀珩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在這方面不能挑戰女人的勸慰與地位,便道:「嗯,孩子跟你親近是對的,說明這孩子日後孝順呢。」說完,趁機摸了摸兒子的屁屁。

曲輕裾把孩子遞給奶孃,與賀珩在椅子上坐下,她想起明日有不少附屬國的使臣來,便道:「各國使臣都到了麼?」

「都到了,就連多翰國也在四天前趕到了,」賀珩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道,「那個婧國的皇子與公主也到了,聽說他們的動靜還不小。」

曲輕裾挑眉道:「美人登場,總該隆重些。」

賀珩笑了笑,然後道:「作為附屬國,就該有附屬國的樣子,有哪個主人會喜歡喧賓奪主的客人?」

曲輕裾聽他這語氣,好像是婧國的使臣做了什麼讓人不高興的事情,於是道:「他們做什麼了?」

「我聽聞他們進京時就弄得沸沸揚揚,還坐的十二匹駿馬拉的豪華馬車進來,」賀珩眉頭皺了起來,「先帝去了不足三年,他們便載歌載舞,簡直沒有規矩。」

曲輕裾這才明白過來,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孝期,但是隻怕這次來的附屬國使臣們為了表示自己的忠誠,定都表達自己對先帝駕崩的哀泣之意,所有婧國的表現就讓賀珩不滿意了。

這十二匹駿馬車……賀珩還是王爺時,用的也只是八駿馬車架,這婧國的皇子公主難不成比大隆的王爺還要尊貴了?

婧國資料上不是說護國公主美姿顏善歌舞,聰慧無雙?怎麼做出的事情好像不太合賀珩的心意?

還是說,這本來就是護國公主吸引新帝注意力的一種手段?

可惜,不管她本意如何,反正這個手段是做給瞎子看了,反而還惹得賀珩不滿。

真是……讓人萬分同情。

☆、第112章

萬壽節當天,整個宮中伺候的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誰也不敢出半點岔子,若是觸了上面的黴頭,即便不死也要掉半層皮了。

殿中省管轄下的宮女太監們從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甚至就連鸞和殿裡都擦洗了一遍又一遍,外面的漢白玉石階也擦得乾乾淨淨,甚至摸不到一粒灰塵。

「今兒的天氣真好,」一個藍衣太監抬頭看了眼掛在天空的太陽,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伴道,「哎,你聽說了嗎,婧國的公主美貌傾城,還準備在宴上獻舞呢。」

「有什麼奇怪的,」他的同伴用手上的抹布仔細擦著迴廊上的柱子,「不過是小國公主,值當你這幅新奇的模樣?」

「我說你這榆木腦袋,這好好的公主,沒事在皇上面前獻什麼歌舞?」藍袍太監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人家心思可不簡單。」

「不是有皇后娘娘嗎?」他的同伴彎腰在桶裡洗乾淨手裡的抹布,「不過是個彈丸小國的公主,有什麼可新奇的。」

「這再好的女人,也比不上新鮮……」

「誰在胡說八道呢,」一個穿著深藍水紋袍子的管事太監帶著一串小太監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指了指藍袍太監,「拖下去,拖下去,妄議主子,留著一條命也是給大傢伙添堵。」

藍袍太監還來不及求情,便被堵了嘴拖了下去,他身邊的同伴早已經嚇得全身癱軟的跪在了地上。

「你小子總算還知道個好歹,」管事太監摸著沒有鬍子的下巴,擺了擺手,「都繼續幹活,若讓我再聽到不該聽的話,方才的那個便是教訓,到時候可別怨我沒有警告大家夥兒。」

「這都是在幹嘛呢?」身著水藍色宮裙的金盞遠遠便見到一個太監被拖了下去,走近就發現在場的太監宮女們臉色有些不對,便道,「剛才那個太監犯了什麼事?」

「金盞姑娘好,」管事太監看到金盞,臉上頓時擠出幾分笑意,上前給金盞見禮道,「金盞姑娘可是有什麼事需要吩咐我們?」

金盞見管事太監不願提及方才的太監,也不勉強,便道:「皇后娘娘說了,念諸位辛苦,待會兒每人去廚房領一碗百合粥喝了暖暖身子,這十月的天兒,到了夜裡涼著呢。」

「謝過皇后娘娘的恩典,」管事太監臉上頓時露出感激的神色,朝著天啟宮方向行了一個大禮,又唸了好幾句皇后的好,才收了嘴。

金盞也不多留,與管事略客氣幾句,便離開了。

管事太監看著她的背影,嘆息一聲,如今皇后處那是花團錦簇,他若是能搭上皇后的路子,何必還做這麼個管事。只可惜皇后身邊圍得跟鐵桶似的,一般人連在皇后面前露個臉都做不到。

別人都說皇后宅心仁厚,可是依他在後宮伺候了二十多年的經驗看,皇后可不是什麼簡單人,早前的昌德公府垮臺,她的名聲不因此受損,反而越來越越好,這可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還有早前韓良娣意外身亡之事,所有人都知道是淑貴太妃與平才人裡應外合乾的,皇后也因天啟宮守衛森嚴的原因洗清了嫌疑。

但是他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兩宮太后與淑貴太妃不和,後宮中不少人都知道,新帝登位後,淑貴太妃的人便被清理了,要與平才人裡應外合何其不容易。

那麼,是誰讓她們的裡應外合變得容易的?

管事太監肩膀微微一抖,幾乎不敢再想下去,作為一個小小的管事太監,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好自己的事,他的命根子已經沒了,可不想連命也跟著丟了。

「娘娘,您看看這樣合適嗎?」玉簪與銀柳取了鏡子,讓曲輕裾看清自己前面與後面,小心翼翼道,「可還有什麼地方不妥?」

曲輕裾的食指輕輕拂過額間紅色的花鈿,輕笑道:「很漂亮,玉簪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從百寶盒中取了一支鳳凰展翅步搖插在髮間,曲輕裾緩緩站起身:「時辰不早了,去正殿與皇上匯合吧。」

賀珩換好衣袍後,聽到下面的人說皇后到了,當下也不猶豫,直接讓人把皇后迎進來,自己站在大大的鏡前讓一堆宮女太監給自己整理服飾。

「見過皇上,」曲輕裾走到賀珩身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龍章鳳姿,天質自然,實在讓人驚歎,古人有詩云一朵梨花壓海棠,皇上當得此句。」

屋子裡伺候的宮人聽到皇后娘娘調笑皇上,都嚇了一跳,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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