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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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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得到的東西越來越多,所以變得不再滿足,還是……他起了別樣的心思?

「白朮,你說當初我帶兵逃走海城,海城的百姓憎恨我嗎?」元文淮放下酒杯,看著院子裡的花草,「也許王妃說得對,我當初真的錯了。」

白朮跪在他的面前,不敢答話。

正在彈奏古琴的琴師突然手一顫,琴絃應聲而斷,她忙起身走到元文淮面前跪下請罪:「請王爺恕罪。」

「起來吧,」元文淮興致缺缺的擺了擺手,「退下。」

「謝王爺,」琴師慢慢起身,抬頭見元文淮神思不屬的模樣,突然暴起,從袖籠裡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直接朝元文淮胸口插去。

「王爺!」

幾滴溫熱的血濺在元文淮的臉上,他愣愣的看著胸口插著一支箭的琴師緩緩倒下,連臉頰上的血都顧不上抹去。

琴師掙扎著伸手拽住元文淮的袍角,一雙幾乎泣血的眼睛狠狠的瞪著他:「你還我兒的命,他還那麼小,那麼小……」

一口血噴湧而出,染紅元文淮的袍角,琴師的手無力垂下,唯有那雙眼睛仍舊不甘的朝元文淮瞪著,述說著自己心底漫天的怨恨。

元文淮茫然的看著這個琴師瞪大的雙眼,只覺得自己全身動也不能動,彷彿被那怨恨的眼神纏住,此生都無法從噩夢中醒來。

「王爺?」白朮跪行到他的面前,「奴婢護主不力,求王妃恕罪。」

元文淮沒有反應,半晌才用手去擦臉上已經變得冰涼的血,攤開雙手,看著上面烏紅的血漬,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快有侍衛上前把琴師的屍首拖走,地板也被擦得乾乾淨淨,可是元文淮一直看著掌心乾涸的血漬,彷彿失去了神智。

「王爺?」白朮察覺到他不太對勁,又小心的叫了幾聲,「王爺,您還好嗎?」

「啊?」元文淮把手握成拳,聲音有些乾啞,「讓人打水,本王要沐浴。」

「是,」白朮看了眼元文淮身上的血漬,朝身後的幾個小廝打了一個手勢,然後道,「奴婢伺候您回屋換衣。」

元文淮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木然的起身朝屋子裡走去。

沐浴過後,元文淮躺在床上午休,渾渾噩噩間,他似乎看到一個嬰孩被海賊砍成兩段,他想大喊,卻叫不出一點聲音。一陣濃霧升起,他視野裡一片茫然,唯有腳似乎被什麼拉住,他低頭一看,卻看到一個渾身失血披頭散髮的女人抱著他的雙足,眼裡是冷漠的怨恨。

「啊!」

他從床上驚坐而起,一抹額頭,才發現上面全是冷汗。

「王爺醒了?」

他驚訝的抬頭,才發現窗邊站著一道淺紅色的背影,是身著淺紅束腰裙的姬昭。他愣了一下,鬆開自己拉著被子的右手:「琬琰,你怎麼在這裡?」

「我聽白朮說你受了驚嚇,所以就來看看,」姬昭轉過身,見元文淮面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樣子,從桌上端起一杯凝神茶遞到他面前,「這是我讓人泡的安神茶。」

「謝謝。」元文淮接過茶喝了一大口,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因為有姬昭在,他心情竟然真的平復不少。

「琴師的身世已經查清了,她是三年前入的王府,兩年前嫁給一位書生為妻,夫妻二人琴瑟和鳴,感情很好。一年前產下一女,海賊入城那天,她在王府躲過一劫,可是她的丈夫以及只有幾個月的女兒卻命喪在海賊之手,」姬昭站在陰影中,元文淮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卻能聽出她語氣中的惆悵,「方才羅定恆要對這個琴師進行鞭屍,被我攔下了。」

元文淮捏緊手裡的茶杯:「厚葬她吧。」

姬昭有些意外的看了元文淮一眼,走到他的床邊站定:「如果厚葬她,也許會有人學她來刺殺你。」

「我知道,」元文淮嘆息一聲,「是我欠他們的。」

「王爺能明白這一點,那還不晚,」姬昭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暖意,她後退一步道,「王爺既然知道有些事是你自己做錯了,那就想想該怎麼彌補他們吧。至少百年之後,你面對元家的列祖列宗,能夠無愧於心。」

元文淮猛的抬頭看向姬昭:「琬琰,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這個問題你不該來問我,而是該問你自己,你想要怎麼做,想要得到什麼,」姬昭後退一步,看著窗外的景色,「沒有誰可以幫你一輩子,天下間真正能幫到你的,只有你自己。」

元文淮怔怔的捧著茶杯,看著姬昭走出房門後,才喃喃開口:「我想要得到什麼?」

小時候他想得到父皇的誇獎,大了以後就想擁有自己的封地,過上自由自在無人能管的日子,在他的人生計劃裡,沒有別人,更不可能有百姓的死活。

在他還未長大時,他就知道自己會娶一個新貴家族的嫡女,這個新貴家族是他的助理,能夠保他不受其他幾個兄弟欺壓。所以他反而更加喜歡那些美貌地位卻不高的女人,因為下意識中,他就覺得待他娶了王妃進門,王妃與他並不會感情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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