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先是覺得不對勁,隨即,他驟然明白了什麼,握住高壓鍋柄的手突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瞳孔皺縮,猛地把高壓鍋扔回到了灶臺上,鍋裡的液體不小心濺了兩滴到他的手背上,年輕人面色慘白的盯著自己沾上汙物的手套,然後吐了。
黎永皓聽見動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本能地已經開始感覺有點後脊發毛,於是大聲問:「小宋,你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陸翊戴上鞋套,大步走進衛生間,只見滿地的血跡,衛生間的地磚就像特別古老的屠宰場,殺完動物以後只來得及匆匆忙忙地衝洗一下,血水帶著濃重的腥臭味,覆蓋了整個瓷磚地。
地上隨意地扔了兩把刀具,下水道有一塊紫紅色的東西,似乎是某種內臟的碎片。
旁邊的洗衣機上卻整整齊齊地疊著一套童裝,顯得有點古怪,在一片混亂的現場和滿地的血水中,那衣服整潔得簡直好像不是一個畫風的。
陸翊帶著手套翻開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指著海軍藍色的小上衣問黎永皓:「我沒記錯的話,家長和目擊證人都說過,失蹤的男孩今天身上穿的是這一套衣服吧?」
黎永皓覺得自己已經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
陸翊嘆了口氣:「我看你還是叫人先把這裡封鎖了吧,這裡方才發生了一起肢解碎屍案,找孩子的別找了,都回來,眼下全力緝捕陳萍吧。」
黎永皓倒抽了一口氣,難以置信地轉身望向廚房。
「那是高壓鍋強行蒸煮沒有處理乾淨的人肉的味道。」陸翊說,「我曾經在逮捕一個食人狂的時候有幸在現場,那絕對是聞一次終身難忘。」
黎永皓煩躁地一擺手:「陳萍會在什麼地方?」
陸翊轉向他:「鍋裡的湯水涼了嗎?」
黎永皓愣是讓他給說得噁心了,抬手一捂嘴,胃裡翻了好一會酸水,好不容易憋回去了,他才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走進廚房,皺著眉瞪了一眼把五臟都吐出來的手下:「丟人,快收拾了!」
高壓鍋裡殘留的液體還有些餘溫,人走得時間必不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