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好奇的道:「你是什麼宗門?」
霍雨浩道:「唐門。」
橘子有些茫然的道:「沒聽說過。好玩嗎?」
霍雨浩一臉無語的道:「學姐,一個宗門似乎不能用好玩二字來形容才對。」
橘子哼了一聲,道:「不好玩就算了。我走啦。」說完,她施施然而去。
霍雨浩簡單的吃了中飯,下午又回到了實驗室,不過卻不見軒粹文,橘子也不在。
回憶著軒粹文上午的教導,霍雨浩也開始試驗一些魂導器製作了。他製作的魂導器很常見,但卻很有價值。四級奶瓶。
奶瓶這種魂導器的需求量從來都是很大的,但製作起來卻十分麻煩,核心法陣尤其繁瑣。霍雨浩現在嘗試的,就是如何將其核心法陣變得簡單一些。
就在他聚精會神製作了大約有半個時辰之後,橘子走進來了。看到霍雨浩在那裡做魂導器,她也沒有在意,自己走到實驗桌的另一邊,也開始製作起來。她做的也是核心法陣。
霍雨浩的感知何等敏銳,橘子一進來他就發現了,精神探測悄然綻放,關注著這位學姐的動作。
雖然他對軒粹文的印象很好,但他也知道,因為自己來自於史萊克學院的緣故,所以在這裡恐怕很難學到一些核心的東西。所以就要在一切有可能的時候去學習。
橘子給霍雨浩的第一印象就是,美麗、天然呆,但卻有些不通事故。但他此時卻很快發現,進入實驗狀態的橘子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的精神極為專注,對於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已經不在意了似的。而她所刻畫的核心法陣,比霍雨浩的四級奶瓶還要繁瑣的多。以霍雨浩對各種核心法陣的記憶,竟然看不懂這個核心法陣的作用是什麼。當然,這也和橘子丹剛開始刻畫有關。
橘子整個人都已經進入到了一種完全專注的狀態,根本沒有感覺到霍雨浩已經到了她身後似的,左手握住一塊銀白色金屬,右手之中則是一柄顏色奇特的刻刀。這柄刻刀通體就像是一塊晶瑩透徹的水晶,刀柄處是橘紅色,伴隨著先刀刃方向的眼神,顏色也逐漸轉淡,到了刀鋒的位置,刀刃就已經透明的幾乎無法看到了。
伴隨著刻刀在五指間翻轉,那橘紅色的刻刀就像是一團火焰般在橘子指尖跳動。
帆羽曾經對霍雨浩說過,不同的魂導師在進行核心法陣製作的時候,使用刻刀都有自己不同的習慣。但凡是能夠成為頂級魂導師的人,卻都會擁有屬於自己的風格。
霍雨浩現在都還處於摸索自己風格的過程中,而在橘子身上,他卻已經看到了成型的風格。
橘子在使用刻刀的過程中,給人一種輕靈的感覺,橘紅色的刻刀看上去像是一團火,但卻總是在用來刻畫核心法陣的金屬上一沾即走,絕不停留,行雲流水的動作就像是她在用這柄刻刀輕輕撫摸著金屬的表現。金屬碎屑不斷灑落,但卻絕不外飄,細密的紋理竟然給人一種鬼斧神工般的感覺。
兩人就這麼一站一坐,一個沉靜的刻畫,另一個人則在旁邊安靜的注視。時間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悄然流逝。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實驗室內柔和的燈光自行亮起,保持著房間中的明亮。但無論是霍雨浩還是橘子,卻都沒有發現這份變化。
一個製作的專注,另一個則是看的如痴如醉。
對於霍雨浩來說,今天這一天的收穫實在是太大了,上午,他得到了軒梓文老師在理論上的指點,但對他來說下午這幾個時辰的站立卻更加重要。
正所謂理論結合實踐,橘子相當於是給他上了一堂精彩絕倫的實踐課。尤其是對上午軒梓文講述的部分內容有所驗證,一扇屬於魂導師的全新大門正在向他緩緩敞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橘子長出口氣,「唔,終於完成了。」先前的銀白色金屬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塊正方形的核心法陣。法陣上以橫平豎直的線條為準,如果不是霍雨浩親眼所見,恐怕很難想象這些線條都是憑空刻畫上去的,而並沒有經過任何器具的輔助。
「你為什麼不使用輔助用具呢?」霍雨浩見她做完了,才第一次開口說話。
「啊!」橘子明顯被他嚇到了,剎那間,只見她身上驟然暴起一團濃烈的橘紅色光彩,無法計數的大量橘子頓時朝著霍雨浩的方向砸了過去。甚至還帶出了宛如龍捲風一般的呼嘯聲。
霍雨浩也沒想到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戰鬥本能令他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晶瑩剔透的鑽石冰晶瞬間覆蓋全身,大量橘子瘋狂撞擊卻無法令他倒退半步。被冰皇護體反彈的四散紛飛。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霍雨浩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他清楚地感覺到,在那大量的橘子之中,竟然有十餘個悄無聲息的貼在了自己身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危機感驟然升起。
敏銳的精神感知令他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判斷,碧光閃爍,背後光影一閃而沒,一層碧綠色的光芒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外一吐既收。
直徑十米範圍內,所有的一切瞬間全部靜止了。無論是飛散的橘子,還是已經轉過身,正一臉愕然之色看著霍雨皓的橘子本人,全都保持在一種奇異的靜止狀態中。
下一刻,那些橘子才接連落地,發出大片、大片的「噼啪」聲,就像是一塊塊石頭砸在了地面上似的。
霍雨浩先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果然,在冰皇護體上,十餘個橘子緊密貼合,只不過,此時它們都已經變成了一個個冰球。在極寒之下,它們原本的功效已經消失了。
小心翼翼的捏起其中之一。他驚訝的感覺到,這枚橘子的表皮居然和真正的橘子一樣柔軟有彈性,精神探測瞬間深入,霍雨浩不禁為之駭然,在這小小的一枚橘子之中。竟然蘊含著一個複雜程度不下於四級魂導器的核心法陣在其中,並且還有一個小巧的旋渦狀聚能法陣。只不過此時裡面的魂力也完全被凍結住了。不然的話,他很難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無疑,美女橘子的武魂確實是如她的名字一般,她這食物系武魂本身是沒什麼攻擊性的,但迷惑性卻一點也不小,如果不是他感知足夠高的話,很可能就要吃個大虧,被十幾個四級魂導器貼身爆炸,就算是他的冰皇護體也要承受不住啊!當然,有很大可能,橘子因為發現是他而停手。但霍雨浩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做賭注。
身體輕輕一晃,那十幾枚粘上來的「橘子」頓時被抖開,霍雨浩用控鶴擒龍小心的一引一放,這些橘子就已經飄然落在了較遠地方的實驗桌上。
霍雨浩這才將右手按在橘子肩膀上,永凍之域釋放出的極寒之氣被他緩緩收回。
別看橘子有五環魂王級修為,在永凍之域的冰封之下想要自行解凍,至少也要一刻鐘的時間,這還是在霍雨浩不傷害她的前提下將永凍之域開啟最小程度的情況。
「好冷。」橘子機靈靈打了個寒顫,嬌軀微微一顫,頓時重新坐回先前的位置,原本紅潤的雙唇此時卻是一陣發青,看著霍雨浩的目光除了憤怒之外,還帶有幾分駭然。
「你幹什麼?」橘子憤怒的說道。
霍雨浩苦笑道:「學姐,如果不是你反應過激,我也不會那樣啊!」
橘子怒哼一聲,抬手指著霍雨浩的鼻子,「你等著!」說完這句話,一把拿起自己剛才製作的核心法陣,怒氣衝衝的轉身就走。
霍雨浩摸摸鼻子,心中大感無奈,他也沒想得罪這位學姐啊!可剛才那種情況他又不可能不反抗。
他也沒有多想,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先去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后,這才返回到自己的宿舍,立刻開始冥想。
和普通魂師在冥想中就要漸漸進入空明的入定狀態不同,霍雨浩自從擁有了第二識海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完全可以在修煉的過程中分出一絲心神去思考。這無疑對他的領悟能力有極大的增強。
此時就是如此。雖然僅僅是第一天的學習,但他卻吸收了大量的知識,需要充分的時間和自己原本所學相互對應,從而提升自己對魂導器最先進知識的理解與認識。
轉眼間,已經是三天過去。三天來,霍雨浩得到了軒梓文在理論知識上的悉心指點,霍雨浩雖然沒有嘗試製作一件魂導器,但這三天時間,卻令他對魂導器知識有了全新的認識。不過,自從第一天之後,他就再沒見過那位橘子學姐了。彷彿她已經憑空消失了似的。
第四天,一大早霍雨浩就來到了實驗室,一進門就開始迅速的打掃起實驗室的衛生。從來到這裡的第二天開始他就這麼做了,將實驗室內的每一處地方都打掃的乾乾淨淨,然後等著軒梓文的到來。
今天他才剛打掃到一半,實驗室的門突然響了。就在霍雨浩好奇軒老師今天怎麼會來的這麼早的時候,門外卻一起走進來四個人。其中就包括了那位他在第一天曾經見過的橘子學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壯碩青年,個頭足有兩米開外,雄壯的身體與和菜頭有的一拼,甚至連皮膚也是黝黑的。在日月帝國,黑皮膚可是貴族的象徵。這位壯碩青年一頭棕色短髮,雙眼炯炯有神,一身鼓脹的肌肉將校服撐的十分緊繃。
在他身後,是一名看上去身材十分嬌小的少女,沒有橘子那麼美,但卻嬌俏可人,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她,此時卻是雙眸生威,大有幾分虎視眈眈的味道。當然,是母老虎……
第三個人也是一名男學員,身材修長,比霍雨浩略高一些,一頭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鼻樑高挺,藍色的眼眸深湛而靈動,英俊的相貌和他身後的橘子倒是十分的登對。
見到四人進來,霍雨浩趕忙停下手上的動作,十分客氣的道:「橘子學姐你好,這幾位也是學兄、學姐吧。你們好,我叫霍雨浩,是新來的交換生。」
他話音尚未落,那名身材嬌小的少女已經尖聲道:「別套近乎,誰是你的學兄、學姐。我們讓你這麼叫了嗎?」
一邊說著,她已經向霍雨浩走了過來,雙手叉腰的樣子,著實有些氣勢洶洶的味道。
霍雨浩面帶微笑的道:「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呃……」嬌小少女愣了一下,氣勢也為之一洩,「先不說這些,誰允許你進入我們實驗室的?」
霍雨浩有些好笑的道:「當然是軒老師啊!」
嬌小少女哼了一聲,「但我們還沒同意呢。這裡是我們共同的學習地方。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一邊說著,她指了指門外。
霍雨浩疑惑的道:「問什麼?」
嬌小少女道:「你出來就知道了。」一邊說著,她率先向外走去。
霍雨浩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從她的態度也能判斷出不是什麼好事,但他也不願意剛來幾天就得罪這些學長,所以也就跟在嬌小少女的身後走出了實驗室。其他三人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很明顯,人家這是在排外呢。
嬌小少女走出實驗室,指了指走廊一側的牆壁,道:「你站那裡。」
霍雨浩依言走了過去,道:「你想跟我說什麼呢?」
嬌小少女冷哼一聲,道:「我想對你說的就是,在未經過我們同意之前,你沒有資格進入實驗室。以後再進來一次,就揍你一次。聽清楚了嗎?」
霍雨浩眉頭微皺,剛要說什麼,那嬌小少女卻是迅速退後一步,已經進了實驗室,實驗室的大門也隨之瞬間關閉。
「你……」饒是霍雨浩涵養不錯,也不禁有些怒意,快步上前,用自己掛在胸前的入門卡進行掃描,準備進實驗室與她理論。
「滴、滴、滴。」三聲刺耳的嗡鳴響起,實驗室的大門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啟。儘管實驗室的隔音極好,但他還是隱約聽到了裡面傳出那細微卻充滿嘲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