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電視,把聲音開了很大,聽著裡面哇啦哇啦的偶像劇,讓屋子有了點聲氣,又收拾起屋子來。
她一遍拖地,一遍掃了一眼專心致志地趴在沙發扶手上看電視的鬧鬧,自言自語地說:「反正你也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將來萬一我離職了,乾脆把你打包一起帶走算了。」
鬧鬧的尾巴左搖右晃,沒理她。
反正小動物就是這樣,純種的備受追捧,寵物店裡那些貓狗的一個個像是比人金貴似的,動輒幾千幾萬,還有人爭相飼養,買回家當祖宗伺候,可同樣是貓,這種雜毛的就沒人買了,不但沒人買,白給都不要——城市裡大街小巷充斥著各種無家可歸的野貓,有些是被拋棄的,有些是被拋棄的那些生出來的野二代。
……比如鬧鬧,傳說就是貓媽媽不知怎麼的不見了,它還是隻小奶貓的時候被辦公室的一個實習的小帥哥撿回來的。
楊玄在它頭上摸了一把:「反正也沒人愛要你,跟我過得了。」
裡出外進的有這麼個會喘氣的活物,顯得家裡還挺熱鬧。
鬧鬧被打擾了看電視的興致,不滿意地衝她揮了揮爪子。
等到楊玄把整個屋子都擦過一遍,終於發現自己沒活幹了,於是果斷決定洗澡睡覺。等她躺到床上,假裝安穩睡眠五分鐘以後,才再也假裝不下去了,詐屍一樣地從床上坐起來,披上件衣服,開啟了自己的電腦,又從換下的衣服裡掏出了徐暨給的小紙條。
我就看一眼,楊玄對自己說,我什麼都不幹,什麼都不琢磨,就是……好奇,看一眼。
隔天穆曉蘭到了公司,就看見公關部那邊的辦公室裡,一個衣冠禽獸一樣的男人冒出個頭來,對她招招手。
穆曉蘭立刻眼珠往旁邊一掃,趁著沒人注意,飛快地衝進了趙軒的辦公室。
「聽說……」趙軒乾咳一聲,「你昨天跟老闆出門接客了?」
穆曉蘭嬌羞狀:「哎喲趙媽媽,咱能假裝矜持點麼?」
趙軒正襟危坐做矜持狀:「嗯哼,少跟我貧嘴,老實交代,昨天怎麼回事?」
穆曉蘭伶牙俐齒慣了,立刻條分縷析地把李伯庸乾的缺心眼事都說了一遍,末了總結:「你猜怎麼著,那妹子就是你前兩天打聽的那個,哎喲喂怎麼那麼巧!」
趙軒託著下巴皺眉思索了一下:「不可能那麼巧吧……我怎麼覺得,這裡面有點人為因素?」
穆曉蘭萬分贊成,豎著耳朵準備聆聽他的高論,分析他家老闆是怎麼居心不良,處心積慮……鬧出這麼一場笑話一樣的「巧合」來的。
結果等了半天,趙媽媽只是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有、妖、氣。」
然後他飛快地換上一張猥瑣的面孔:「怎麼樣?真人看著漂亮不?多高多高體重多重?三圍我估計得準麼?什麼學校畢業的?做過什麼工作?有不良記錄麼?有男朋友有曖昧物件麼?」
穆曉蘭深吸一口氣:「沒問出來。」
趙軒一拍大腿,指著她恨鐵不成鋼地說:「讓房宵換助理!立刻馬上現在!」
「不過呢……」穆曉蘭眼珠轉了轉,「好看不好看我說了不算,老闆說了才算數,而且我覺得吧……這事有門。」
趙軒眼睛刷一下亮了,瞳孔裡冒出兩把名叫八卦的小火苗,對穆曉蘭勾勾手指:「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