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庸忽然有種感覺,好像楊玄就像是一個帶著笑臉面具的人,拿著哄小孩的玩具一樣的木頭劍,看起來無害到簡直不起眼的地步,只有在碰到敵人的時候,木劍的邊緣才會露出森冷凝滿了殺意的冷光,非要見血不可。
他從沒有見過這麼……犀利的女人。
於是李伯庸突然笑了起來,把車停在楊玄家門口。
楊玄愣了愣,疑惑地看著他,沒顧得上下車。
李伯庸說:「那啥……這麼多年,真有男人敢喜歡你麼?」
楊玄的手指在鬧鬧爪子上的肉墊上按了一下,貓咪收起來的指甲被按了出來,鬧鬧莫名其妙地抬起頭看著她,可笑地舉著一隻小爪子,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變成兇器了。
「肯定是。」李伯庸點評,「我都覺得你有點嚇人,不像個姑娘。」
楊玄低頭看了一眼鬧鬧的爪子,心想是撓他呢還是撓他呢還是撓他呢?語氣非常平靜地問了一句:「有‘姑娘行為守則’這東西麼?還規定長成什麼樣才行?」
「那倒不是。」李伯庸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這件事該怎麼形容,最後他終於搜腸刮肚出一句最不像人話的,「那什麼,不是都說兄弟如手足情人如衣服麼?假設說哈……情人真是衣服,那有的人是壯門面的禮服,好看,有的人是中規中矩的西裝,標準,有的人是舒適款休閒裝,居家,你麼……」
他看了看楊玄,給出了評價:「有點像奇裝異服。」
這話音剛落,說時遲那時快,李伯庸就覺得眼前一黑,只見一大團毛茸茸地東西奔著他的臉就來了,打算給他糊上一層貓皮。
李伯庸慌忙用胳膊護住臉:「哎喲別啊,毀容了毀容了!」
突然坐了一回雲霄飛車的鬧鬧:「喵?」
「奇裝異服是吧?」楊玄咬著後槽牙笑了笑,拿回鬧鬧推開車門下車,「那也比揮著六指的爪子裸奔的強。」
李伯庸:「哎?六指的手是哪個兄弟?」
楊玄:「你那人渣哥們兒趙軒!」
遠方的趙軒打了個打噴嚏,中槍了。
李伯庸看著她一下車就把大衣後面的帽子扣在了腦袋上、裹得嚴嚴實實的背影笑了起來,也跟著從車裡冒出來,靠著車門站在那,在楊玄快要進入居民樓的時候,忽然叫住了她:「哎,小玄子!」
楊玄:「……」
她回過頭來:「小桂子,叫朕幹啥?」
「我想穿奇裝異服。」李伯庸看著她說。
楊玄呆了片刻。
夜風微微掀起他的額前的頭髮,露出一雙看似不藏心機,卻別有深意的眼睛,彷彿還帶著一點突然之間決定豁出去了似的笑意。
「真的。」李伯庸補充。
「我靠。」楊玄突然轉身就走,撂下一句,「以下犯上,應該拖出去斬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其實是不鼓勵大家留言的麼?==下次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