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曉蘭搖搖頭:「沒有。」
「沒有什麼,我怎麼看著都腫了?」趙軒彎下一點腰,手指輕輕在她臉上蹭了一下,皺了皺眉,停頓了半秒,卻並沒有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說,「處理過了麼?」
穆曉蘭感覺被他手指碰過的臉皮簡直像是燒起來一樣地疼,她忽然感激起對方並沒有像普通人一樣多嘴問一句「怎麼回事」,要是有誰這麼問了,她覺得自己肯定當場哭出來:「……拿熱毛巾捂了一會。」
趙軒嘆了口氣:「然後更厲害了不是?你怎麼一點常識也沒有啊小笨蛋,外傷應該先用冷敷,收縮裡面受傷的血管,然後再熱敷塗藥,都這樣了還化妝——怎麼想的啊你?行了,別在這了,跟我走。」
穆曉蘭被他拽出去兩步,趕緊說:「我還上班呢……「
「又沒到月底,你們那不忙,回頭我跟房宵說一聲,算病假不扣獎金,你掏出鏡子來自己看看你那臉,跟個饅頭似的,大街上一亮相都有礙精神文明建設。」
穆曉蘭咬咬嘴唇沒說話。
趙軒:「先帶你買點藥去,你住哪?送你回家。」
穆曉蘭突然用力摔開他的手:「我不回家!」
趙軒回過頭來看著她,穆曉蘭感覺視線都模糊了,立刻低下頭,不讓別人看出她眼睛裡有眼淚了。
趙軒沉默了一會,試探著問:「要麼……送你去楊玄那?」
這回穆曉蘭沒反對了,行屍走肉一樣地跟在趙軒後面,離開了公司。楊玄正在手拉手辦公室玩連連看,趙軒非常體貼地讓穆曉蘭在樓下等著,自己上來找人。
「你知道她們家出什麼事了麼?」下樓的時候趙軒問。
楊玄抬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像是比他還驚詫的表情:「啊?不知道啊,她們家怎麼了?」
趙軒搖了搖頭,沒再提。
他早把穆曉蘭的人際關係摸得透透的,也知道穆曉蘭是個心裡存不住話的姑娘,受了委屈肯定有個把閨蜜傾吐,她的生活圈太簡單,除了同事和一大堆酒肉朋友之外,整個戶州城裡,算得上關係不錯的,也就剩楊玄了。
不知道?糊弄洋鬼子呢。
可是沒辦法,從楊玄嘴裡套話,趙軒還沒能想出具體方案來——總不能牽一條大狼狗到她面前嚴刑逼供吧?
不過趙軒想知道的事,總是有辦法的。當天下午,他就把穆曉蘭家裡那點破事弄明白了,於是潛入了李伯庸的辦公室:「老大,跟你商量個事。」
李伯庸抬頭掃了他一眼,感覺他眼帶桃花,笑容猥瑣,十分不懷好意,於是就知道他沒正經事,「哼」了一聲,在轉椅上轉了半圈,用半個後背對準他——他正心情不好呢,一邊調查那個突然沒事獻殷勤的風投到底是誰給他下的絆子,一邊又琢磨上禮拜五的事。
李伯庸心想,自己都表白了,那邊怎麼也沒個準信呢?他琢磨著,就算當時楊玄沒說話,週末總會打個電話,彙報一下被表白的心得體會吧……可是人家像是壓根把這件事給忘了!週一楊玄向來不來公司,又一天沒見著人。
一日不見……那個如隔三秋啊。
趙軒腆著臉湊過去:「嘿嘿,其實主要是想求嫂子幫個忙。」
嗯?李伯庸挑挑眉,這句話搔到了他的癢處——趙軒這貨沒別的好處,就一張嘴讓人舒服。
趙軒看見背對著他的李伯庸又轉了回來,於是樂了,隨便拉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嫂子那不是自己住著麼,她一個人也挺沒意思,再說單身姑娘也不安全,我想吧……能不能跟她說說,讓穆曉蘭搬過去陪她?房租我出,一月三千,就租一個臥室,這沒問題吧?」
李伯庸用充滿鄙視的眼神看著他。
趙軒:「是兄弟不?是兄弟就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