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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轉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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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不符合李伯庸的品味,是楊玄放在他車裡的。

楊玄在他生活裡留下了無數的痕跡。

「我說,兄弟啊。」趙軒突然說,「我覺得你是鑽到牛角尖裡了——楊玄從來沒和你說過重話,從來沒跟你無理取鬧過,所以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有的時候,別人就是這樣——所以說為什麼叫別人呢?因為不是你自己。她脾氣上來的時候你根本看不見預兆,楊玄不是一眼看到底、剛出社會的小女孩了,不經過幾年的磨合,你壓根也摸不清她的底線在哪,所以也就不知道哪裡就踩了她的雷。」

李伯庸低著頭不理會他。

「有時候女人生氣了,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什麼事都辦得出來,」趙軒苦笑了一聲,把手伸出窗外,彈了彈菸灰,「她們總覺得你是男的,所以就應該血厚皮硬耐摔打,覺得你糙,看見什麼特感人的電影都不知道哭一鼻子,感情遲鈍,怎麼折騰都沒事——可是你知道這事不是這個道理。」

李伯庸漸漸地安靜下來,趙軒嘆了口氣,接著說:「但是你能怪她麼?仔細想想,這不是挺正常的麼?哪怕她有天大的本事,哪怕她就是王母娘娘,這輩子都有一件事明白不了,就是當男人的滋味。」

「你要自認為自己還算個漢子,」趙軒輕輕地說,「就找一個心平氣和的日子,和她把話說明白了,別拍桌子,別拿你自己那一套衡量別人,聽聽她怎麼說……李伯庸我告訴你,我認識楊玄這麼長時間,就沒見過她跟誰紅過臉。不用說客戶投資人之類的,這個牽扯到職業素質——就是我那前妻在她面前那麼找茬,你看見她氣急敗壞了麼?看見她連話也不聽就摔門走人了麼?」

李伯庸終於迷茫地抬起頭來。

「唉,怎麼二了呢?」趙軒嘀咕一聲。

楊玄確實很少發脾氣,即使是讓她恨得牙根癢癢的那些人,一般也只能激發出她的殺氣,很少能有什麼事把她「氣炸」了。

她很煩,但是連個趙軒之類的狗頭軍師也沒有,甚至沒有人梳理她毫無緣由的憤怒。

於是鬧鬧的大魚大肉生活終結了,從此過上了每天吃貓糧的苦逼日子——把這個吃貨鬱悶得每天沒精打采,連沙發也懶得撓了,沒過幾天竟然憂鬱得開始掉毛,後背居然出現了一塊斑禿……

另一個表現就是她開始夜宿公司,沒完沒了地親力親為各種事,以致於所有的計劃都提前進行了,跟補課老師搶進度似的。

後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工作狂是一條不歸路——當她打亂了計劃,把所有的東西都提前著手的之後,等過了幾天,她終於平靜了一點,那點怒火被肝功能自動消化了一部分、大姨媽平穩離開的時候,楊玄就發現……停不下來了。

剛起步的公司事只有越辦越多的,她一開始躲著李伯庸,自發自願地在辦公室泡著,就導致了後來就是不得不在辦公室泡著,有時候死狗一樣地回家,好不容易睡一覺,上下眼皮還沒來得及湊在一起相思一下,一個電話來了,又得出去。

她看著憂鬱的斑禿鬧鬧,終於良心發現地給它改善了伙食,算是百忙之中積攢人品,以免落到和它一般的下場。

等李伯庸企圖重新振作起來,主動去找楊玄的時候,就連楊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她一齣差就是半個月,回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坐在辦公室喝口水,就聽說樓下有一位先生找她,已經等了她好幾天了。

擦咧,楊玄陰沉著臉想,現在才想起來找老孃講和,黃花菜都涼了,沒門!不見!

結果她就這麼想著,端著還沒來得及喝的水杯下樓了。

楊玄下樓梯的時候還想,難道是美和那條生產線談下來了?怎麼李伯庸這麼有空天天來等?不對啊,就算生產線談下來了……之後的接洽、資產重組的雜事也應該挺多的。

等她走到會客室的時候,才發現,這位「等了她好幾天的先生」並不是李伯庸本人,而是他爸。

老頭還穿著一身鄉土氣息十足的棉布衣服,洗得發白,但是很乾淨,腳下放著一兜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估計是老人家自己種的什麼,坐在新沙發上,只敢坐一個邊,好像生怕弄髒了什麼東西似的,僵直著哪也不敢碰,一看她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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