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晚上下班把車停我們公司門口堵人。」王勞拉靜心修過的柳葉眉一皺,「再這麼下去,我看我離報警不遠了。」
葉子璐一拍桌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想幹嘛?下回甭躲他,上去抽丫一頓,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跟你說就有這種臭男人,有幾個破錢不知道怎麼好了,家裡有一個還老在外面尋摸……」
「哦,這倒沒有。」王勞拉說,「聽說那人單身。」
葉子璐的咒罵聲就卡在喉嚨裡,她眨巴眨巴眼,聲音驟降八度:「嗯?單身啊……單身,哦,那這個可以有。」
王勞拉怒了:「可以有你自己怎麼不去啊?」
葉子璐無辜地聳聳肩:「人家又看不上我。」
王勞拉憤怒地指著衛生間的方向說:「等你不把衣服扔在盆裡一泡泡一個禮拜,就有男人看得上你了!你自己聞聞去,都臭了!」
葉子璐吭吭哧哧地說:「瞎說,我還每天換水呢。」
您用不用再順便養兩條魚呢?
顏珂在屋裡終於聽不下去了,對葉子璐其人在外面竟然好意思上女廁所這件事,表示非常不能理解——眼看著這是出口千言離題萬里,他努力地調動著自己不怎麼聽使喚的身體,再次不倒翁一樣地撲向了葉子璐放在床頭的手機,這回「碰」一聲,手機掉地上了。
葉子璐一激靈。
王勞拉問:「什麼東西?」
葉子璐傻笑兩聲遮掩過去:「哦哦,沒事,估計是我床頭上的書沒放好,吃完再撿。」
她乾咳一聲,正襟危坐地對王勞拉說:「這個吧,我倒有個破解的辦法。」
王勞拉等著她說。
「首先,你要除皺……」
「滾!」
「不不,是要保溼。」葉子璐說,「其次,還要在身上帶齊五種顏色的東西,這個叫‘五色去衰運’,是有道家學說支撐的,紅黃藍綠黑一個都不能少。」
王勞拉皺起眉:「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得穿得跟奧運五環似的出門?」
「當然不是,就是你隨身帶著某種湊齊了五種顏色的東西就行,比如你帶一個奧運五環的吉祥物。」
葉子璐知道王勞拉非常有少女情懷,藏品裡斷然沒有這種大紅大綠的東西。
果然,王勞拉想了想,搖搖頭:「我好像沒有。」
「等著哈,我給你找找。」葉子璐一瘸一拐地走進臥室,呲牙一樂——上鉤。
她故意翻騰了半天,才捏起顏珂,塞給王勞拉:「你看這個怎麼樣?」
王勞拉臉上露出一個蛋疼的表情,遲遲不肯伸手接。
「難道你想繼續被爛桃花糾纏?」
王勞拉想了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默默接了過來。
「記得塞包裡藏好,可千萬別讓人看見!」葉子璐囑咐。
最後一句,不用她說王勞拉也會遵循的……
葉子璐一想到自己就這麼把顏珂給打發了出去,就自覺自己這吃了睡、睡了吃的一天過得實在是驚心動魄,又小有成就感,於是心安理得地把整個晚上的黃金時間用在了上網刷論壇、打遊戲和看小說上。
王勞拉倒垃圾的時候經過,看見她那一副爛泥糊不上牆的模樣,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哎,小葉子,你不是還要跟我去考公務員呢麼?忘啦?可就剩不到仨禮拜了,你買回來那書拆開了麼?」
「明天開始看,今天太累了。」「操勞」了一天的葉子璐,眼睛壓根沒從電腦上移動下來,她好像解釋什麼似的順口說,「其實我也就陪你報的,到時候就是給人當分母去的,肯定考不上的,看也不管用。」
王勞拉討了個沒趣,嘀咕了一句「理解不了」——是呢,誰理解得了呢?聽她這意思,壓根沒打算考上,那她還花哪門子錢報名買書呢?
畢竟大半年的室友,交情是有,沒那麼深,王勞拉也不好怎麼教訓她,匆忙地洗了個澡,就鑽回房間裡敷面膜看書了。
王小姐實在忙得很,不光報名了公務員考試,還報名了一個多月以後的一門外語水平考試,以及兩個多月以後的全國研究生統一考試,她是個有心計、懂得往上爬的姑娘,一直知道自己學歷不行,要趁年輕記得住,拼命給自己攢些資本,非常有計劃。
……當然,在葉子璐看來,她也實在有點太有計劃了,簡直要把自己弄成一個超人。
可是有超人的心,她真有超人的本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