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璐回頭一看,不認識,還以為是自己擋了人家的路,於是往路邊靠了靠。
然後車窗放了下來,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著她露出一個笑容:「嘿,葉子!不認識啦?」
這人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熟悉,口氣也那麼熟稔,葉子璐眨眨眼,納悶地打量了他很久,終於從對方的眉目中看出了一點點端倪來——她曾經見過一面的……顏珂!
葉子璐簡直有些難以置信,她試探地問:「你是熊……顏珂?」
顏珂下了車,葉子璐徹底從俯視變成了仰視,她十分吃驚地看著顏珂——儘管他們頭兩天還打過一通電話,顏珂那賤人宣佈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接著用他能想到的能夠用於美化一個人的詞語把自己羅列了一番,信誓旦旦地約了葉子璐過年見面,並十分堅定地保證了,要閃瞎她的狗眼。
但現在這人站在她面前了,葉子璐卻仍然無法把她那隻醜醜胖胖的小熊和眼前這個男人聯絡到一起:「你居然就是……嗯,我有點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的……」
顏珂自戀地像一隻開屏的雄孔雀,炸吧著五顏六色的尾巴等著葉子璐誇他。
結果葉子璐說:「……人模狗樣啊!」
顏珂的臉抽動了一下,終於再一次知道了葉子璐嘴裡是吐不出象牙來的。他無言地一把搭上葉子璐的肩膀,不由分說地仗著身高的優勢給予她極大的壓迫感,然後把她拎上了車。
葉子璐連忙撲騰:「哎哎,小心點小心點,我的飛機!別磕著我的飛機!」
「還你的坦克呢。」顏珂磨著牙。
葉子璐坐在副駕上可憐巴巴地扒著車坐墊,覺得非常沒有安全感——熊珂變成了這麼大的一隻,不能一根手指彈他一個屁股蹲了,不能把他拎來拎去了,也不能扒他的衣服欺負他了。
顏珂被她的目光來來回回掃得心花怒放,做出一副任君圍觀的大度模樣,把車開出去好長一段時間,才掃了她一眼:「怎麼樣,被帥哥閃得自慚形穢了吧?」
葉子璐還沉浸在滿心的怨念中,她抱緊了自己的包和裝著模型的包裹,幽幽地說:「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顏珂:「?」
葉子璐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吭吭哧哧地說:「……你不會是來報復的吧?大哥我承認自己錯了,我狗眼不識泰山,沒想到你曾經迷你的身體裡裝著這樣巨大的靈魂,我我我罪孽深重……」
顏珂聽得臉都黑了,他突然把車停在了路邊,伸出兩根手指,這手勢十分熟悉,正是葉子璐當年用一陽指發射小熊腦門時候的準備動作,葉子璐一縮脖子,大叫一聲:「大俠饒命!小的有一句話要說……」
顏珂獰笑:「哼哼哼,你叫破喉嚨也不管用了!」
葉子璐:「我必須說啊!這句不能掐!」
顏珂:「掙扎是沒有用的小妞。」
這時,車窗被人從外面敲了敲,顏珂一回頭,看見一個交警。
交警看著他放下車窗,淡定地遞進了一張罰單,指著不遠處的牌子:「看見沒?這不準停車。」
葉子璐弱弱地說:「我剛才就是想告訴你這個。」
顏珂:「……」
交警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拍了拍顏珂的車頂:「知道這有交警還在這停車,兄弟,我看你一定是在寒冬臘月中給交警大隊送年貨的,精神可嘉,值得鼓勵,實在是警民一家親的典範。」
顏珂有一種這交警被葉子璐魂穿了的感覺。
被罰了一回,顏珂終於老實了,灰頭土臉規規矩矩地在葉子璐的指引下,把車開了出去。
兩人一時相對無語,葉子璐對著這樣的顏珂,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她動了動,手提包不小心磕到了什麼東西,「碰」一聲。
顏珂:「喲,包裡還有兇器?」
就只見葉子璐翻開包,從裡面拎出了一罐黑黢黢的鹹菜。
顏珂:「……」
然後不知道誰先開始笑了,隨後一發不可收拾起來,那一點不習慣、陌生和隔閡,好像突然只見就倏地散去了。
為了彈她一個腦瓜崩被罰了幾百塊錢,顏珂發現每次他一和葉子璐接觸,二的程度就會呈指數冪蹭蹭蹭地往上漲。